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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主义者墨索里尼也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却很难让人相信。在回顾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政权过去12年的统治的时候,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从1933年开始,墨索里尼越来越无法否认他的意大利和新的德国之间存在着联系了。在这两个法西斯政权以外的世界,同时代的人几乎是非常自然地认为法西斯和纳粹的体系是类似的。
这种假设的不可避免性反过来也使意大利法西斯及其在世界上的地位具有了新的不安全性。愤怒、模仿和回避,所有这些因素都交织在墨索里尼的意大利与希特勒的德国之间的关系中。下面的事实是无法忽视的:与罗马的法西斯政权相似的一些东西已经在柏林的纳粹政权中扎下了根,每天都会出现更多明显的极端主义分子和狂热分子,他们都准备并且愿意去做法西斯分子们声称要做的事,并且愿意现在就做。随着20世纪30年代的过去,纳粹的成功所散发出的光芒也照亮了法西斯主义的大厦。并且,细心的观察者也注意到,这种光芒同时也暴露出了墨索里尼所建起的法西斯大厦上的裂缝。
但是许多事情掩盖了这一现实,其中希特勒自己的语言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从政治生涯的一开始,希特勒就对墨索里尼这位意大利领袖崇拜有加,而评论家在把两个人拿来进行比较时也总是奉承墨索里尼,还曾希望墨索里尼能够恩赐一些补贴或者接见一次希特勒。在法西斯进军罗马的前夕,纳粹运动和法西斯运动之间还曾有过接触,而在进军罗马后不久,有人就告诉墨索里尼说,纳粹的运动“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模仿意大利法西斯的,例如要恢复国家的权威,要废除罢工、腐败和浪费,要裁减官僚机构等。总之是要恢复秩序,这就是他们的运动。”
后来“啤酒馆政变”失败了,希特勒本人也被关进了监狱,双方进一步的合作计划也就破产了。在一个意大利人看来,纳粹只不过是欧洲右翼这一寻求资金和支持的混杂的群体中的成员之一,它能像法西斯分子那样从历史中脱颖而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墨索里尼本人而言,没有证据证明他对当时尚处在幼年的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有着特别的关注。的里雅斯特著名的政治评论员阿蒂利奥·塔马罗也在《法西斯评论》上发表文章,严格地把自称是法西斯的德国崇拜者与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者区分开来。他警告说,德国的反犹太运动是无政府主义的、复仇的和泛德国的,而它在犹太人问题上过分纠缠是没品味的,在政治上也是愚蠢的。希特勒可能想把阿尔托-阿迪杰地区留给意大利,塔马罗同意了,但是他的其他属下的反对意见却最终占了上风。有一个道理非常明显,即这种类型的德国右翼分子是永远不会放弃对意大利领土的渴望的。
与1933年之后纳粹运动的主体相似,德国右翼的主体对意大利也持怀疑的态度,原因主要有三个。他们的种族理论让他们相信意大利人属于“地中海”种族,因此是欧洲第三等、也就是最劣等的种族。国家社会主义的创始人之一安东·德雷克斯勒更是极端地宣称,墨索里尼“很可能”是一个犹太人,而法西斯主义也因此是一个犹太人的运动。除了种族的缺点外,德国人还知道意大利人的另外一个不是那么重要的缺点,即他们反复无常,软弱无力并且腐败堕落。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发生的事件充分证明了他们这种可悲的品质。当时,意大利虽然在法律上属于同盟国的成员,但它却背叛了它的德国盟友,反过来帮助协约国一方。叛徒和意大利人是相同的概念。另外,从定义上解释,意大利人是很差劲的士兵,让他们蒙羞的卡波雷托惨败就证明了这一点(在意大利复兴时期他们也曾这么干过,当时他们盗取了德国人统治的领土)。最后一点是,作为凡尔赛会议上的一个战胜国,意大利取得了南蒂罗尔地区那些纯粹属于德国的领土,还有的里雅斯特,这从地缘政治学上讲可是德国在南部亚得里亚海上的一个出海口。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德国的民族主义者有充足的理由去策划一场阴谋让意大利垮台,就像他们策划颠覆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那样。但希特勒本人则不是这样,他的狂热的反犹太主义、反共产主义和反斯拉夫主义让他再也没有精力去反对意大利了。这位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元首可不是一个简单而普通的国家主义者,他准备崇拜“不可企及的”墨索里尼,并且很有艺术地称自己喜欢“飞上蓝天”,还喜欢意大利的文化遗产。
因此,在20世纪20年代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热心于在法西斯主义和民族社会主义之间建立联系的是希特勒,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个人的因素在轴心国的形成中起着很重要的作用,而希特勒可能是第一个解释为什么意大利和德国能够结成盟国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人(即使像看起来的那样,没有一个领导人真正理解别国的战争)。例如,希特勒曾在《我的奋斗》中说,地缘政治决定了意大利是反法国的,因此就是德国的一个潜在的盟友。对于塔马罗的怀疑,希特勒撒了个谎,并且坚持声称他的朋友们应当接受这一观点,即“再次征服南蒂罗尔是不可能的”,那些不同意这一观点的民族主义者是被犹太人误导而入了迷途。他还说,在所有的事情上,法西斯主义的意识形态的路线都是正确的:它打击共济会,对于马克思主义进行跨越国度的打压,并且,不管是多么的“无意识”,但它还是反对“犹太人的三种主要的武器的”。1926年至1927年间,希特勒可能是惟一一个没有对意大利在阿尔托-阿迪杰推行意大利化的政策发出抱怨的德国人,他这样做为的是赢得墨索里尼个人的认可,同时也是为了追求法西斯的行事方法,即“公开的矛盾要公开地解决”。在1928年完成的《希特勒秘著》中,希特勒重申了他希望与意大利结成联盟的主张。事实上,这个工作是以一份声明开始的,为了与意大利结成联盟共同反对法国,这份声明认为有必要认可法西斯对南蒂罗尔的统治。希特勒还补充说,德意志帝国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即过分重视与垂死的哈普斯堡王室的关系而忽视了更有前途和希望的意大利。他敦促说,尤其是当意大利正在受益于“卓越的政治家”贝尼托·墨索里尼的领导和指引时,这种形势是多么明显啊!
后来,在二战期间,在一些“席间闲谈”中,希特勒也承认说,在1919年他确定纳粹运动的框架时,他还根本没有听说过法西斯。但是他很快就又补充说:“不要推测说意大利发生的事件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如果没有法西斯的黑衫党,很可能就不会有纳粹的褐衫党。1922年法西斯进军罗马是历史的一个转折点。”扬·克肖注意到,在法西斯进军罗马之后不久,希特勒的这种态度有了些变化,他当时已经是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元首了。扬·克肖还相信,当时虽然弱小但却很难控制的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这位领导人的形象是从法西斯党的领袖墨索里尼那里剽窃来的。
希特勒的这种希望与意大利交好的态度最终也引起了意大利专家们的注意。1927年,在德国的右翼势力中,希特勒这种坚持颂扬意大利的态度引起了意大利驻慕尼黑外交官的高度重视。这位外交官向国内汇报说:“希特勒总结说,面对着一个脾气暴躁并且富于侵略性的法国,意大利和德国必须结成不可分割的联盟。”因此,希特勒在他的一个好朋友弗劳·贝希施泰因位于柏林的别墅里接见了一个意大利记者。当时德国魏玛政权正处在不断繁荣和稳定的时期,而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在政治上看起来正处在低潮中,但这位记者却听希特勒预测说,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在不久之后就将登上国家的政治舞台。希特勒声称,一场新的危机将袭击德国,然后他的时代就将到来。
第3部 权利高峰阿道夫·希特勒的挑战(2)
有一点的确是真的,即从1928年起,纳粹就开始成为魏玛政权的选举政治中一个重要的竞争者了,而意大利人也在断断续续地关注着此事(但他们更加直接的接触是在奥地利的准军事组织“海姆韦尔党”,他们可以大胆地支持那里的反共产主义、反社会主义和反议会政体主义,目的是指望奥地利的右翼势力有一天也能像德国的右翼势力一样对意大利奉行民族统一的政策)。1929年5月,《意大利人民报》驻维也纳记者拜见了希特勒并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位记者甚至相信纳粹在反犹太主义政策方面已经有所缓和了。他还预测说,纳粹的政策将只限于剥夺那些支持犹太复国主义者的权利。就他自己而言,希特勒声称他决心“在德国人民中建立一种对于墨索里尼和意大利的赞同之情”。元首认为,意大利人的优越感是被误解的结果,虽然这么说,他对此还是非常警惕,并且趁机把“海姆韦尔党”贬低为“太过庸俗”。希特勒给这位意大利记者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向罗马汇报说,“希特勒绝对不像他的敌人把他描述的那样是个小丑。”相反,他的热情和坚定表明“他是一个容易赢得大众的人”。
意大利的法西斯政府在看到这些新闻之后认为,纳粹正在成为德国右翼中最重要的政党。随着1930年9月德国选举的临近,意大利在德国的代理人——主要是当时驻柏林的意大利商会的主席马约尔·朱塞佩·伦泽蒂,他后来作为一个可靠的法西斯在外交部门任职——预测德国右翼将会在选举中有所作为,尽管他们最初还把胡根贝格党、钢盔党和和纳粹区分得不是很清楚。《等级制度》代表着墨索里尼的观点,它报道说纳粹在“希特勒的成功领导下”赢得了107个席位,并称希特勒“从某些方面看也是一个法西斯主义者”,这证明“法西斯主义的理念正在走向世界”。文章所用的可不仅仅是祝贺的语气,它又补充说,纳粹的崛起对世界有着“完全的警示意义”,因为它表明德国将全面回归强权政治。希特勒这个奥地利裔德国人肯定会吞并奥地利。
法西斯与纳粹的秘密接触增多了,但相对来说还是低层次的接触,得到的信息也比较混杂。希特勒继续奉承他见到的每一个意大利人,在与《意大利人民报》的另外一位记者会面时,他说自己也认为法西斯主义不是用来出口的,而是一种“理论”,因为“它包含的总体概念具有国际价值”。这位记者报道说,希特勒在会谈时竭尽全力地承认意大利法西斯主义的首要地位,但他又补充说:“他周围的人的态度可不是这样。”德国的形势仍然有它复杂而让人困惑的一面。好像是为了强调这件事一样,格兰迪在1931年5月向墨索里尼解释说:“德国总有一天会吞并奥地利。吞并是许多种族的规律,日尔曼种族更是如此。就意大利而言,目前的任务是拖延这个不可避免的进程,而且拖得越久越好。”格兰迪是这样考虑的:在“一代人”的时间里,意大利可以“解决阿尔托-阿迪杰的问题”,并且能够巩固它在多瑙河流域的利益。这样,意大利就能够与版图扩大之后的德国相抗衡了。
但是,20世纪30年代的欧洲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