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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的《三字经》浅注等小册子中,更是明白写道:“苏老泉,宋朝人,姓苏,
名洵,字明允,号老泉,苏东坡的父亲。”
近年来,有些同志撰文又提出这一悬案。《求索》杂志发表冬子《苏老
泉应该是苏轼》一文,文中除了复述叶梦得等的材料,又引用古香斋本施注
苏诗卷三十四《六月七日泊金陵阻风,得钟山泉公书寄诗为谢》云:“今日
江头天色恶,炮车云起风欲作。独望钟山唤宝公,林间白塔如孤鹤。宝公骨
冷唤不闻,却有老泉来唤人。。”此诗僧名泉公,古体诗不避字复,改唤“老
泉”,纯属戏呼,若果父号“老泉”,能如此呼乎?所以断定“老泉”是苏
东坡之号。近人又举述钱大听《十驾斋养心录》中所载,东坡祖父名“序”,
所以东坡给人作序,都写“叙”字,而从不写“序”,为避祖父讳。如果他
父亲又号老泉,东坡怎会在诗中直书“却有老泉来唤人”呢?可见“老泉”
断非苏洵,而确是苏轼自己。
(华庄)
苏轼通词乐吗?
苏拭的诗、词、散文,在北宋作家中都是首屈一指的,而且体现着他独
特的个性风貌。他的散文腾挪变化,不拘一格,形成他的“文理自然、姿态
横生”的散文风格,在唐宋八大散文作家中,他超越王安石、曾巩和自己的
父亲苏洵、弟弟苏辙,而与韩愈、柳宗元、欧阳修并称“韩柳欧苏”。他的
诗歌具有无所不包的丰富内容,不仅随意挥写,自由奔放,富有浪漫主义色
彩,而且他的“以文字为诗,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的创作特色,也影
响了有宋一代的诗风。他对词的发展贡献更大,刘辰翁说:“词至东坡,倾
荡磊落,如诗,如文,如天地奇观。”苏轼多才多艺,他在绘画、书法上也
成就辉煌,在我国绘画、书法史上占有重要的席位。
苏轼在文学艺术领域的诗、词、散文、绘画、书法诸方面都极有造诣,
雄踞一代,那么,他的音乐才能怎么样呢?苏轼晓不晓音律,会不会歌唱,
却是自北宋以来一直争议的问题。由于北宋的词是和音乐结合在一起的,是
一种歌词,所以,关于这一问题的争论,实际上是围绕着苏轼是否通词乐这
一问题进行的。早在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的晁补之,对苏轼词是否谐
音律,就说过很有意思的一段话:“苏东坡词,人谓多不谐音律。然居士词
横放杰出,自是曲子中缚不住者”。他这些话,既以“人谓多不谐律”道出
了北宋人对苏词不合音乐的看法,却又以“横放杰出,自是曲子中缚不住者”
为苏词不合乐辩护。晁补之的话载《能改斋漫录》卷十六,此外赵德麟《侯
鲭录》卷八也有类似的记载,但认为是黄庭坚说的。
南宋女词人李清照,在她的词论中批评苏轼的词“不协音律”,《苕溪
渔隐丛话》后集卷三十三引她的话说:“至晏元献、欧阳永叔、苏子瞻,学
际天人,作为小歌词,直如酌蠡水于大海,然皆句读不葺之诗耳,又往往不
协音律”。李清照强调词在文学艺术创作中的独立地位,主张词“别是一家”,
她对苏轼的批评与晁补之对苏词的评论一样,对后世影响甚大。
《乐府指迷》的作者沈义父也认为苏拭和辛弃疾不晓音律,而且被后世
不晓音律、“故为豪放不羁之语”的词人拉虎皮作大旗,虽然他同时又认为
苏辛词不豪放处未尝不协律。他说:“近世作词者,不晓音律,乃故为豪放
不羁之语,遂借东坡、稼轩诸贤自诿。诸贤之词,故豪放矣,不豪放处未尝
不协律也。”而蔡嵩云为《乐府指迷》作《笺释》,则明确指出苏轼词“豪
放处多不协律”:“按《指迷》此则,谓东坡、稼轩词未尝无不协律者,但
须于不豪放处求之,则二公之作,豪放处多不协律可知矣。”
以上是自北宋起关于苏拭词不谐音律,苏拭不晓音律的几种主要说法。
彭乘则进一步认为苏词之所以不协律入腔,是因为词人自己不会唱曲,他在
《墨客挥犀》卷四中说:“子瞻常自言平生有三不如人,谓着棋、吃酒、唱
曲也。然三者亦何用于人?子瞻之词虽工,而不入腔,正以不能唱曲耳,”
他认为苏轼连曲都不会唱,通晓音律自然更谈不上了。他的话最彻底地否定
了苏轼通词乐。
但是,一些现代学者如沈祖棻等认为苏轼是通词乐的,因为史籍中有不
少苏轼通词乐的记载。例如,苏拭《书彭城观月诗》就说明他自己是会唱的:
“余十八年前,中秋与子由观月彭城,作此诗,以《阳关》歌之。今复此夜,
宿于赣上,独歌此曲,聊复书之”。
《能改斋漫录》卷十七也记载苏轼能倚着歌声写《戚氏》词,让妓女在
歌筵上歌唱,从“坐中随声击节”来看,词是合乐的,说明苏轼通词乐:“东
坡元祐末自礼部尚书帅定州日,官妓因宴,索公为《戚氏》词。公方与坐客
论穆天子事,颇讶其虚诞,遂资以应之。随声随写,歌竟篇就,才点定五、
六字。坐中随声击节,终席不问它词,亦不容别进一语。”
《侯鲭录》卷三记载苏轼能将不协律的琴曲《瑶池燕》的词,改写成《闺
怨》,也说明他是晓音律、通词乐的:“东坡云:琴曲有《瑶池燕》,有词
不协,而声亦怨咽。变其词作《闺怨》,寄陈季常云:‘此曲奇妙,勿妄传
与人’云。”苏轼的《与朱康叔书》,更亲自记载了他把原不入乐的陶潜《归
去来辞》,改写成《般涉调·哨遍》,在保持它的固有风貌的同时,赋予它
音乐生命:“旧好诵陶潜《归去来》,尝患其不入音律,近辄微加增损,作
《般涉调·哨遍》,虽微改其词,而不改其意。”
还有一种意见认为苏词有合律处,但那是词人“笔兴所至”,有意为之
的变化。苏拭能歌、通词乐,只是不喜剪裁以就声律。持这些观点的可以章
铤、陆游和王的为代表。章挺《赌棋山庄词话》说:“东坡《念奴娇》(“大
江东去”阕)、《水龙吟》(“似花还似非花”阕)、稼轩《摸鱼儿》(“更
能消几番风雨”阕)、《永遇乐》(“如此江山”阕)等篇,其句法连续处,
按之律谱,率多参差。即谨严雅饬如白石,亦时有,若《齐天乐》(“咏蟋
蟀”阕)末句可见。细校之,不止一、二数也。盖词人笔兴所至,不能不变
化”。陆游《老学庵笔记》卷五举晁以道亲闻苏轼歌《古阳关》,驳“东坡
不能歌,故所作乐府多不协律”之说,而认为“公非不能歌,但豪放,不喜
剪裁以就声律耳”。王灼《碧鸡漫志》卷二则说:“东坡先生非醉心于音律
者。”
(许山河)
苏轼袍服玉带为何留在金山寺?
“数重楼枕层层石,四壁窗开面面风。忽见鸟飞平地起,始惊身在半空
中。”这是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王安石在游金山寺后所写的赞美诗。金
山寺在金山(江苏镇江市区西北)上,始建于东晋,原名泽心寺,唐代因开
山得金,从此即通称金山寺。宋真宗天禧年间,因梦游金山寺,赐名龙游寺,
清康熙南巡时赐名江天禅寺。金山寺庙宇依山势而造,使山和寺混为一体,
独具风格。寺内慈寿塔、江天一览亭矗立山巅;留玉阁、大小观音阁围绕山
顶;七峰亭、妙高台、楞伽台等建筑联缀山腰。天王殿、大雄宝殿旧址、藏
经楼、念佛堂、留宿处、方丈室、紫竹林等庞大建筑傍依山根,通过曲廊、
回檐、石级有机串连,形成楼上有楼、楼外有阁、阁中有亭的精巧建筑,各
组既自成体系,又互相通连,精巧壮丽,颇具特色。或许读者尚不知晓,在
这座江南名寺内,还珍藏有一件近千年的珍品,这就是北宋著名文豪苏轼用
于袍服装饰的嵌玉板带。
那末,苏轼的这条玉带为什么会留在金山寺呢?民间传说和史书记载说
法不一,多有分歧,主要有以下几种看法:
其一,苏东坡死后,他的家人将袍服玉带送到金山寺,赠给苏轼生前的
好友、大和尚佛印作为纪念。苏东坡在一首诗中写道:“金山寺观何眈眈,
撞钟伐鼓闻淮南”。这里,苏轼以真实、细致的笔触写出了金山寺相当可观
的建筑规模,也说明苏拭必定在金山寺久住,对寺留有感情。家人将其遗物
赠给生前好友是可信的。
其二,根据《丹徒县志》的记载:一次,苏拭路过镇江,到金山寺访问
大和尚佛印,这时,佛印正在佛堂做佛事,照例此时是不接待来客的。可苏
轼生就豁达的性格,又是熟人熟地,即推门便入,佛印只得板起面孔说道:
“先生何来?此间无坐处!”苏轼笑道:“暂借和尚‘四大’,用作禅床。”
这是一句很机智的玩笑话,意思是说,我不是来这里串门随便坐坐的,而是
要借你佛门的“四大”观念使精神有所安顺。佛印一听此话,转怒为喜,遂
与苏轼约定:你若能随口答出我的问话则罢,若稍有迟疑,便请把你身上的
玉带留在寺内,做为镇山之宝。苏轼欣然答应,就将玉带解下。佛印即以僧
人术语向苏拭提一问题,但反应灵敏、机智过人的苏轼却略有思考,佛印见
状即命人将玉带收走了,苏拭只得笑而答道:“病骨难堪玉带围,钝银仍落
箭锋机。”这首诗一方面解嘲他说自己不配用这条玉带,一方面又称赞佛印
思想机敏,巧取玉带。这段故事流转至今,成了一段千古佳话。
其三,苏东坡因文案得罪了朝廷,被贬往琼州(即今海南岛),因路途
乏资,不得己才卖掉了这条玉带。后来,玉带辗转到了金山寺。据史书记载:
苏轼于1097 年,即62 岁高龄时,贬官在惠州。2 月14 日,白鹤观新居建成,
长子苏迈授韶州仁化令,来惠州探望苏轼。4 月复授琼州别驾,昌化军安置。
时苏辙贬化州别驾,雷州安置,5 月,弟兄两人相遇于藤州,同行至雷州。6
月渡海,7 月2 日到达贬所。苏轼以高龄之身千里迢迢赴贬所,途中的艰难
困苦是不难想像的。特别是到了春夏之交,物品没有不发霉的;而人非金石,
其何以堪?一路上缺医少药,他只好托人从外地给他寄一些药来,一则供自
己治病,二则也可救济他人。可贵的是,他在感叹个人艰难时,并没有忘记
民间疾苦。他在《过汤阴市,得豌豆大麦粥,示三儿子》一诗中写道:“朔
野方赤地,河庖但黄尘。秋霖暗豆漆,夏旱臞麦人。”在灾情这样严重的情
况下,有豌豆大麦粥吃就不错了,就算山珍海味了。他安慰儿子说:“逆旅
唱晨粥,行庖得时珍。”苏轼在途中还曾上书宋哲宗,要求从水路赴贬所。
他说他自闻命以来,忧悸成疾,两目昏花,仅辨道路,左手麻木,右手无力,
六十之年,发白齿落。加之他平时不会安排生活,所得俸禄,随手用尽。他
说他本想走陆路,日夜奔驰,快点到贬所。但由于疾病沉重,经济也困难,
自己又无钱雇人买马。他说:“臣若强衰病之余生,犯三伏之毒暑,陆走炎
荒四千余里,则僵仆中途,死于逆旅之下,理在不疑。”他希望哲宗“念八
年经筵之旧臣”,允许他舟行赴贬所。(《东坡续集》卷九)因此,从分析
当时苏轼的处境来看,他是极有可能卖掉袍服玉带的。后来,金山寺和尚就
以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