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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恋爱的季节-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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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无暇观看的DVD和闲书也无一例外地被翻看了一圈儿;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用来上网,我们俩轮流替换,终日乐此不疲地挂在网上东飘西荡,要不是互相暗中监督,以我们那段儿日子可观的上网时间,双双陷入不靠谱儿的网恋也毫不稀奇。

  本来早就打算好的婚礼面对此种情况自然也只能被迫推迟。为了这事儿,沈月好一阵儿都心存不快、嘀咕不休,不过,在不可抵抗的疫情面前,不情愿又能有什么办法?发过几通怨天尤人的牢骚,再加上我的好言宽慰,她的不满也终于渐渐平息。

  我大汗淋漓地从梦里醒来,看了一眼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才中午十二点,无聊的一天再次拉开了序幕。我起身上网浏览了一个小时各路网页,“非典”的疑似和确诊病例依旧居高不下,双双过百,着实耍ㄒ恢档眯牢康氖牵皇卑牖岫蠢次沂遣换岜唤谢厝ド习嗔恕N以谖堇锢椿亓锎锪艘话偃Χ蛟戮尤痪湍敲词焓游薅玫厝挝以谒矍盎卫椿稳ィ贾瘴热缣┥降靥稍诖采隙俗疟径剖橄狗共皇钡乩稚弦涣缴N抑沼诎茨筒蛔》砩洗玻盏剿纳肀撸�

  “瞎瞧什么呢,敢不理我?”

  “别捣乱,我正研究艺术呢。”

  “就你?”我抢过她手中的书一看封面,原来是一本《中国传统相声大全》,不由对此人肃然起敬,“你脑袋进水了吧?”

  “怎么啦,我觉得挺好看的。”

  “那你也给我瞧瞧,咱俩一块儿看。”

  “干嘛呀,人家自己看得好好的。”

  “你这人怎么一点儿团队精神都没有呀?要不…”我突然灵机一动,“咱俩照着说一段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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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16)     

  我不由分说地拉起沈月,把书翻得哗哗作响,挑出其中一页:“就这段儿了—《关公战秦琼》,侯宝林的,我熟。”

  “我不行,”沈月笑着在我怀里躲来躲去,“我可不会说。”

  “没事儿,练练就会了,开始!—‘您看今天呐,这个观众啊,在哪儿演出都是这样。’”

  “‘是吗?’”

  “‘啊,秩序良好。不像我小时侯,那戏园子里那么乱。’”

  “‘过去那戏园子…’”

  “停,停!”我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是‘Nèi’;不是‘Nà’。注意啊,沈老师,北京话‘这’要念‘Zhèi’;‘那’要说‘Nèi’。”

  “噢,知道啦。”

  “重来。”

  “‘过去那戏园子?’”

  “‘哎,大戏园子还好点儿,什么吉祥、长安还好点儿。你要到天桥那个小戏园子,嗬,乱极了!’”

  “‘哦,是乱。’”

  ……

  “我说,又错啦,是‘Zhèi’,‘Zhèi’,不是‘Zhè’。”

  “我就念‘Zhè’;怎么啦?‘这这这这这…’”

  “行,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尊重国粹,不尊重艺术,真瞧不起你。”

  “你少废话,我想怎么念就怎么念,这书还是我先翻出来的呢……”

  我们横七竖八地平躺在床上,全身松软,脸笑得直发硬。我轻轻地把手放在沈月软软的肚子上来回抚摸,外面的天色慢慢暗淡了下去。

  “唉……”半天,她幽幽地长叹了一声。

  “怎么了?”

  “咱们要是天天都像这样就好了。”

  “天天都这么闷在家里?”

  “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是跟你在一起。”

  我只觉得一股柔情瞬间涌上了心头,侧过身搂住她纤细的腰,迎上她的嘴唇,和她深深地接吻……

  “月儿,明天咱们出去转转吧?”

  “你疯了吧?这时候还不好好在家呆着?”

  “我要再这么天天憋在家里才得疯了呢。我听说现在好多人都去后海那片儿玩,咱也去瞧瞧?”

  “我可不去,我还要命呢。”

  “没事儿,真没事儿。那天姚远都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像咱们这么年轻,身体又没什么毛病,到现在根本用不着再那么小心翼翼的了,咱们都对病毒有抵抗力了。”

  “贴谱儿吗?”

  “没问题。明天春游,定了啊这事儿。”

  16

  我们从春光明媚的空旷街道上飞驰而过,天很蓝,树很绿,空气也显得挺新鲜,我们的心情大好,把那些无处不在的要命病毒全然抛在了脑后,去他妈的吧。

  北京平日的堵塞早已影踪不见,我们从家开到后海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把车停好,我们沿着什刹海岸边拉着手慢慢前行,一直走到了银锭桥。狭窄的小道两边早已被群群闲人和车辆占满,越往深处走越热闹,一派欣欣向荣的休闲景象。没人再带着憋气的大口罩,也没人再遮遮掩掩地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这才叫正路子,置身其中,真有点儿告别炼狱重回人间的意思。

  我们好不容易在靠着河边的围栏旁找到了两个座位,点了两瓶“喜力”和一篮儿爆米花坐下,看着近在咫尺波纹荡漾的青绿河水,悠闲地享受着这午后的温和春光。

  “月儿,出来放放风好吧?”

  “嗯。”她抿了一小口啤酒,从包里掏出墨镜戴在脸上,左顾右盼,“好象全北京的人都来这儿集合了。”

  “要不我给小谢他们打个电话,大伙儿一块儿出来聚聚?”

  “不,今天不叫别人,就咱们俩。”

  “天天都是咱俩,大眼瞪小眼的。”

  “我就知道你烦了。”透过墨镜也能瞧出她在朝我瞪着眼睛,“最没良心了你!”

  “你瞧你瞧,又急了。”我拍拍她的手,“就咱们俩,就咱们俩,一会儿咱们去划船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租到船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我们在天边余晖的映照下慢慢把船划到了河中央,收起了浆,任小船茫然在水上漂浮。阵阵温柔的晚风吹过,我们看着岸边星星点点亮起的路灯和远处酒吧暧昧的灯光,沉溺在一片舒适安详的气氛里,除了身边偶尔经过一条飘荡着丝竹鼓乐声响的大船,谁也不能把我们从这片宁静中拉出来。

  “凌晨。”

  “什么?”

  “你说咱们‘十一’结婚的时候不会再出什么事儿吧?”

  “不会的,放心吧。”

  “我可真怕再有什么问题。”

  “别瞎担心,月儿,只要咱们之间好好的,再出什么事儿也不用害怕。”

  “你?”她冲我挑了挑眉毛,“能让我放心吗?”

  “我,”我也朝她撇了撇嘴,“就那么不让你放心?”

  她盯着我思考了一秒钟,然后轻轻捏了捏我的下巴,露出一个笑容:“你还行。”

  我把她有点儿冰凉的手握在手里:“月儿,我愿意永远和你这么好好地一起生活,真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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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17)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柔和得就像我们四周沉静的河水:“我信,我当然信。”

  “等结了婚,明年春节我拿到年终奖金,咱们去西班牙度个蜜月怎么样?”

  “太好了,我还一直没机会去呢。”

  “咱们去巴塞罗那好好玩上几天,亲眼看看高迪的那些建筑—圣家教堂、米拉宫、还有那个到处都是漂亮瓷砖的大公园,叫什么来着?”

  “桂尔公园。”

  “对对,桂尔公园。里面还有一特炫的彩色大蛤蟆呢是吧?”

  “什么呀,那是用瓷砖拼出来的蜥蜴。”

  “我瞧着都差不多。对了,你把我那本儿高迪的画册藏哪儿去了?从头一次给你你就再没还过我。”

  “就不给你,我收起来了。让我那么费劲地翻译了半天,还说要急着用,你这个大骗子!”

  “这、这能怪我吗?那时候想和你说句话都难,我要不琢磨出来这么一辙你能理我?—我容易嘛。”

  她的嘴角挂起了笑容,静静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又把我拉到她的身边,斜靠在我怀里喃喃地自言自语:“唉,真希望日子能过得再快一点儿,一转眼就到了‘十一’,再一转眼就到了明年……”

  17

  无论怎么希望,时间也总会一刻不停地流淌过去,等你猛然回头,才发觉早已飞快路过了曾以为还很遥远的将来。转眼间,2003年又要走到了尽头,我和沈月结婚也有两个多月了。

  婚后的日子其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我们搬进了家里准备的新房,依旧忙碌奔波在公司、学校和家之间,每天应对着柴米油盐、打炮儿睡觉的平淡日子,我们有时甜蜜,有时争吵,有时高兴,有时烦恼,总之,和生活在每一座城市中的每一户人家一样琐碎和平凡。

  我站在沙坑边上抬头看着淡蓝色的天空,阳光苍白,浮云厚重,凛冽的硬风不时吹过我的脸庞,让我感觉着北京冬天的干涩与寒冷。我从起跳踏板沿着跑道一步一步慢慢往回走……三十九、四十,停下脚步,用脚尖在地上划出一条线当作起跑标记,然后放松全身,重新系紧鞋带,准备下一次的起跳。我在心里重复着加速助跑—踏板起跳—跃向空中—再落回沙坑那整个过程中的痛快和舒畅,期待着烦乱焦躁的情绪渐渐平静放松。

  —我们又吵架了。老是这么没完没了,我无可奈何,却又必须去不停地面对,真他妈的要命!

  要说事情本身实在微不足道:上个月我们院新分来一个刚毕业的绘图员,小女孩儿由于初来乍到,业务生疏,平时没事儿就爱找我来讨教两招,有时候加班晚了我也顺手带她到附近的饭馆儿去吃顿便饭,一来二去,彼此就慢慢熟悉起来。怎料此人工作热情出乎意料的高涨,常常深更半夜还不知疲倦地给我打来电话请教问题,碍于同事面子,我也不得不和颜悦色地给她一一讲解,说实话,那些问题十有八九都够弱智的。昨天晚上她再次和我连通电话咨询热线,正赶上我洗澡没听见,哪知此女竟一条道走到黑,锲而不舍地继续连播数次,终于被沈月不耐烦地接起,一听对方声音,顿起疑心,等我一出浴室,大战立马开始。

  “刚才有一女的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谁呀?”我上床换了睡衣,拿遥控器打开电视,BTV…6正播着亨德利和马克·威廉姆斯的斯诺克比赛。

  “说是你同事,听声音挺年轻的,还挺甜。”

  “可能是孙婷婷,没事儿。”我漫不经心地告诉她,继续盯着电视,我喜欢的亨德利宝刀见老,不争气地节节败退,又被敌人拿下了一局。

  “是吗?你还是赶紧给人家打回去问问吧。”

  “一会儿再说。”

  “别呀,要不人家该着急了,是不是我在这儿不方便啊?”

  我听出话茬儿不对,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一望即知此人的疑心病已经再度发作。

  “你什么意思?”

  “我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又想找茬儿是不是?”

  “对了,我今天就找茬了。你给我说清楚—那个孙婷婷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干吗这么晚了还没完没了地给你打电话?”

  我面无表情地瞪着她,一言不发。老是因为这种没边没沿的破事儿吵架,我真的烦了,烦透了!以前我就对她一再忍让,都结婚了此人竟还不知道稍稍收敛,依旧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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