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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圣芯似乎被这句话吓到了,眼睛扫向赵棫。
赵棫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圣芯发现其中的玄机,随即又转向蔡鞗,看见他也是一脸坏笑,于是鼓着小嘴,忿忿的道:“坏姐夫!就知道骗人!小心我告诉父亲说你蛊惑人心!”
“哈哈!”蔡鞗笑着说,“你不听我的,可能会吃亏啊!”
“不过,圣芯你还是真要小心啊,那梁山的人可不是好惹的。”蔡鞗止住笑,认真的提醒圣芯。
“我倒是听说梁山上的那三十几个头领,个个功夫了得,十八般武艺样样都有精通之人。”赵棫道。
“十八般武艺?那可有精通羽箭之术的?”圣芯道,“若是有,我倒是想看看是他们比较高明,还是韩一封比较厉害。”
“倒是听说那个叫‘花荣’的在箭术上颇有些本领。”赵棫口中说道,此时的他想起当初与高鹰翰一同在酒楼上遇到的两名男子。
圣芯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梁师成走过来,对赵棫说:“王爷,皇上传您过去呢。”
赵棫向蔡鞗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转身跟着梁师成走开了。
“圣芯,一会你来我和焉芯的车上,别自己一个人坐一个车子了。”蔡鞗走到自己的车前。
圣芯抬着下巴,从自己的车上拿下一些东西,扔到蔡鞗的怀里。蔡鞗一看,竟是几只木偶,笑着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章·十四惊遇(中)
车队继续前行,赵棫和红泪被赐追随赵佶左右,李师师很久没有见到醉乡楼的姐妹了,与红泪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而赵佶与赵棫也很久未在一起共叙了父子之情了,这一天过得倒是快,不知不觉已接近了大名府。北京大名府知府正是蔡京的女婿梁世杰,知圣驾即将到此,早已率人于城外五里处候驾,城内更是严加布防。
赵佶见了梁世杰褒奖其几句后,一同入城,住在早已修缮完备的行宫之中,起初几日随官员游览了大名府的山水,后几日干脆只是与李师师玩乐于宫中,足不出户。蔡鞗和赵棫对此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留于行宫之中比起外面要安全的多。
北京大名府比东京更接近山东,之前此处曾有一大户财主投奔了梁山,为此,梁世杰曾一度险遭罢黜,好在蔡京在朝内周旋,方保住了官位,此时若是赵佶有任何不测,谁也担当不起。
这段时间,蔡鞗携茂德常去梁世杰府中行走,看望长姐,也因此从她口中听得不少关于梁山的事情,并陈述了其中的利弊关系。与郑居中相反,蔡京本是极力想剿灭梁山人马的,蔡鞗受父亲影响,再听梁世杰的叙述,更是对梁山执消灭态度。行宫中,赵棫在听蔡鞗申明立场的时候,并不十分在意,他对梁山人没有任何偏见,但是此刻的他还未到有能力承担自己想法的时候,他依旧需要依靠蔡京。为此,梁山之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与蔡京保持一致。况且,此时行宫防卫严密,根本不用去考虑能有人对赵佶不利,赵棫不认为在此可见证朝廷与梁山的冲突,他也不必为此而伤神。
但是很多事情,当所有人都认为万无一失的时候,就是他们为自己的松懈付出代价的时候。那一晚,圣芯与红泪,茂德和蔡鞗一起离开乏味的行宫,于漓水湖边亭中喝茶,赵棫正陪着赵佶微服到梁中书府上做客,并不在场。正在四人闲聊的功夫,两道黑影窜入亭中,一人手执长剑,一人赤手,转眼间已拿了这三个女子,蔡鞗见茂德被擒,立刻冲上前,与二人交手,圣芯下意识的大喊有刺客,却忘记了已不在行宫,这时他们身边只有几个随从。眼见随从冲到近处,那赤手的黑衣人对另一个道:“是哪个?”
执剑的刺客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将茂德一把推入蔡鞗的怀中,随即道:“快走!”
二人踏了一下亭中的柱子,飞身一跃,离开一丈远。侍卫随从立刻拔剑追去,蔡鞗随即大喊:“莫伤了圣芯!”随从和那两人相继消失在夜幕中,蔡鞗和茂德方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圣芯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在一个破旧的茅庐中了。她和红泪被分别绑在草垛旁边的柱子上,嘴被布条塞着。眼前是两个围在火旁的男子,在火苗的窜动下,映出二人的样子,其中一个面目清秀,另一个眉头微皱,相貌俊朗,手边放着一柄长剑。二人见圣芯醒来,立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那执长剑的男子用温和的语气问道:“你是咸德帝姬吗?”
章·十五惊遇(下)
圣芯不做声,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死死的看着这个人,毫不回避。
“那她就是李师师了?”清秀男子指着红泪问。
红泪用力的摇了摇头,但是长剑男子并未理会,站起身,对同伴说:“走吧,还是尽快赶回山寨。”
“还是按计划,你走北路,我走南路,到时在水泊会合。”清秀男子将一颗药丸塞入红泪嘴中,她立刻昏昏欲睡,解开她的绳子,那人继续道,“我倒要看看这个贱人有什么本事迷倒了皇帝老儿!”
仗剑男子微微一笑:“燕青,别被这贱妇误了正事。”
“放心吧,九哥,我自有分寸。”清秀男子一脸邪气的笑。
那个叫燕青的人走后,圣芯被松了绑,执剑的男子拿下她口中的布,说道:“得罪了,帝姬,这一路上还请你配合,否则花荣只好再将你绑上了。”
圣芯看着他的眼睛,本来害怕的心突然平静下来,这是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睛,与宫中那些晦涩闪烁的目光全然不同,她竟轻松的问:“你叫花荣?”
他一怔,看看圣芯,转身向门口走去:“是的,我叫花荣。”
“我们要去哪里?”圣芯拍拍身上的土轻声问。
“梁山。”花荣淡淡的回答。
圣芯走到他身边,吃惊的问:“你是梁山贼寇?”
花荣皱了一下眉,道:“上路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圣芯“哼”了一声道:“我耍什么花样?我倒是想去你们梁山大寨看看,你们想耍什么花样。”言毕,她信步迈出了茅庐。
花荣跟上去,提着剑挡在圣芯面前:“你别乱跑,你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吗?”
“走北路嘛!”圣芯看着他,“刚才那个人说的。”
“我说过,你不配合,我就再把你绑起来了!”花荣叹了一口气。
“威胁我啊?”圣芯抬眼看了他一下,“你想绑就绑吧!反正我本来就是你绑架的。”
花荣碰上这样棘手的小姑娘也着实没有办法,他拿出绳子套住圣芯的身体,圣芯并没有挣扎。他的手停在一半,顿了片刻,又将绳子扔到地上,然后对圣芯道:“走吧。”
圣芯撇了撇嘴,跟在他的身后。花荣挑的尽是些偏僻的小路,走了不到半天,圣芯就觉得脚下火燎燎的疼,于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再动弹。花荣也停下脚步来,坐到她身边:“我们得快一点,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如果天黑之前出不了林子,入了夜会有很多野兽出来。”
圣芯听了有些害怕,摸了模自己的脚,低头道:“可我走不动了。”
“我们不能这样等着,只好由我背你走了。”花荣站起身,将剑立在石头旁,仰望着即将暗下来的天,若有所思。
圣芯想了想道:“背着多难看!还是你扶着我好了。”说罢,从石头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怎奈脚下实在疼的厉害,不小心一滑,险些跌倒,还好花荣回身扶了一下。
“走吧!拿好你的剑!”圣芯对着花荣微笑着说。
花荣的脸上浮起一阵疑惑的烟云,他不明白这样一个金枝玉叶在此时为何这样从容,似乎整个绑架只是一则笑话。而其实,在圣芯心里,很少懂得恐惧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她仅仅是对这个男人的眼神感兴趣,至于这导致的后果,她从来没有深入想过。二人行进了又有一段路,花荣见圣芯的脚已经磨出了血,犹豫了片刻,说道:“得罪了,帝姬,我必须加快脚步。”言罢,双手抱起了圣芯,大步向前走去。
章·十六寂寞(上)
圣芯被抱起来之后突然感觉一阵轻松,然后发现自己和花荣贴的如此之近,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花荣无意间看她一下,正碰上她的眼神,显得有些无措,他轻声道:“帮我拿着剑。”
圣芯拿过剑之后紧紧将它抱在胸前:“你真的是花荣?”
“对。”花荣答。
“你就是那个箭法很厉害的花荣?”圣芯问道。
“虚名而已。”花荣微微一笑。
圣芯的脸有些红润,没有再说话。花荣浅浅感觉到圣芯身上散发出菊花特有的清新,这种味道绝非寻常女子身上能够具有的。
二人终于走出了林子,天色渐暗,圣芯有些不适应,于是紧贴着花荣的身体。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破庙,花荣急忙快步走过去。这庙中空无一人,结满了蜘蛛网,花荣用火石将火点燃,再将圣芯放到供桌上绑好,以防她逃跑。用剑扯去蜘蛛网后,他出去拾了些柴火进来。圣芯坐在桌子上,两只腿垂下晃来晃去,花荣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脚,道:“别晃了,把鞋脱下来,你的脚已经流血了。”
圣芯的上身被绑着,却毫不生气,只是笑了一下,把脚翘起来,说道:“好吧,你帮我脱。”
花荣摇了摇头,小心的脱下圣芯的鞋,尽量不让她感觉到痛。白色的袜子已经殷出血迹,圣芯退下袜子,花荣道:“有帕子吗?”圣芯示意无法动弹,花荣便自行从她的腰中取出丝帕。他把丝帕撕成几条,包扎了她的伤口。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花荣命令圣芯躺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圣芯身上的绳子撤下来。
“你呢?”圣芯问。
“我不睡。”花荣平静的答,然后脱下外袍盖到圣芯身上。
圣芯这一天着实累得很,她感受着花荣袍子上渐渐逝去的体温,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花荣看着圣芯熟睡的脸,这张脸上浮现的优雅和清纯已经超脱了美丽的境界。他还记得,宋江曾经说,天子为征集“花石纲”而劳民伤财,使得民不聊生,这些都是为了他最宠的女儿咸德帝姬。此时,她就在这里,花荣有些迷惘,这个少女天真的面孔上究竟有几分真实。他的眼神闪出一丝疲倦,望着月色,他提起剑向门外走去。
为了不被人跟踪,当初劫人时骑的马已丢在城里了,现在离大名府已经有了一天的路程了,是时候该去弄一匹马尽快回梁山了,况且以圣芯现在的情况来看,徒步走似乎没有什么可能。花荣在庙门口观望了一下,四周没有一点光火,不像有村庄或者人家。他回到庙里,坐到火堆旁边,窜动的光打出一道安静的影子。就这样,天慢慢亮了起来,圣芯醒来的时候,花荣在烤一只兔子,香气四溢。圣芯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想都没想就跳下贡桌,却忘记了自己脚上还有伤,落地的时候痛了一下,花荣疾步上前接住她,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不禁笑出来,圣芯这下羞得脸都红了。花荣将烤好的兔肉递给她,圣芯一点也没有犹豫,立刻吃起来。
章·十七寂寞(中)
“你不怕我下了毒?”花荣调侃着问。
圣芯抬眼看了他一下,毫不在乎的说:“你杀了我,谁陪你去梁山?”
花荣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不想回大名府吗?”
“那里一点也不好玩,整天都在行宫里被人看着。”圣芯撇这嘴道,“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玩玩,我才不要回去呢。”
“你一点都不怕吗?”花荣看着她,“到了梁山,他们会怎么样你,你不想知道吗?”
“他们?”圣芯抬头,将手中树枝穿的兔肉摆来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