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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芳齐政委一看刘明那副尴尬的憨态,便哈哈大笑地开着玩笑说:“好啊!你刘明在偷偷地开小灶啊!”然后又悄悄地说:“是不是没肉吃,馋得忍不住了?”
刘明说:“不瞒老首长说,不单是馋了,肚子长期不进油水,也饿了,练兵都没劲了。”
贺政委说:“那还是你吃了吧。吃了好有劲练兵。”
不久,刘明请基地政委吃地老鼠的新闻故事就传遍了全营。“媒体”的作用还是很大的,从此以后,一到了业余时间,想吃肉的人也扛起铁锹到田间去挖地老鼠。
技术保障连的启封、装填、对接导弹,也都是重体力的战斗操作。由于伙食较差,战士体力不支,训练质量上去得非常艰难。
即使看起来训练体力强度不大的制导雷达连,七八个人挤在一个空间十分狭小,且又很封闭的兵器车厢内训练。由于车内温度高,空气差,受车内电子元器件辐射的影响,几个小时的训练下来,各个脸色发白,一身虚汗。
为了减轻国家的负担,弥补供给的不足,增强战士的体力,军队号召全军与人民群众同甘共苦,发扬延安时期在南泥湾大搞生产的精神。二营按照要求,立刻行动起来,进行生产自救。
当时,全国只有四个地空导弹营,这四个地空导弹营就成了防空作战,尤其是高空领域作战的主力。战备训练任务十分繁重。生产自救的任务,只能是利用业余和节假日时间进行。
犁、耙、铁锹、锄头买回来了,土地是在阵地上和阵地周围群众不种的荒漠地,全营开始平整垦荒,打井引水。
每个连开垦出一大片菜地。为便于浇水施肥,战士们用铁锹、耙子将菜地整理得平平整整,每隔1米多就用土打成一条土埂,分割成一条条小畦,根据不同的季节,请菜农来做指导,种上不同品种的蔬菜。为了解决副食供应的不足,用麦秸秆和泥,打成土坯,盖起了猪圈、羊圈、鸡舍、兔窝,养猪、养羊、养鸡、养兔。
第三部分:在最困难的日子里副连长刘明做示范讲解(2)
农谚说得好: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在这块荒漠贫瘠的土地上,种菜、种庄稼,没有肥料就等于白种。那个年代,化肥很少,价格高,买不起。所以积肥的任务非常重,积农家肥要有工具,最起码的条件是要有个积肥的筐子。买筐没有钱,战士们就自己动手去割阵地周围的荆条学着自己编筐。一到业余时间和节假日,战士们就俩人一组、仨人一伙地挑着积肥筐,扛着铁锹去搜集肥料。
在阵地附近有一条小泥沟,沟底全是多年落的树叶沤成的烂泥,是个小肥料库,成了肥料的重要来源。战士们就赤着脚下到水沟,去挖烂泥。虽是阳春三四月,天已暖和,但沟里的泥水还是冰凉刺骨的,不能久呆,挖上一两筐就得赶快爬上来,活动活动再下去挖。
人尿是很好的液体氮肥,适宜种菜,为了把这部分肥料收集起来,各单位买来了瓦罐,放在小便处。晚上则在每两个帐篷中间放上一个瓦罐,既解决了战士们夜间起来小便,走路远的问题,又达到了积肥的目的。积满了一罐,战士们就抬到菜园里,放水浇菜时,将尿和水掺和在一起浇菜。
春播后,田间和菜园里齐刷刷地长出了庄稼和菜苗,从此,田间和菜园就成了官兵们业余时间和节假日的主要活动场所。特别是每天吃过晚饭后,营政治处的放映室,便播放出轻松愉快的歌曲。干部战士扛着铁锹、锄头;手持镰刀,手提水桶,背着筐篓,走进田间、菜园、猪羊圈。锄草、浇水、施肥、捉虫,清理猪圈、羊圈、鸡窝、兔窝,给猪、兔打草,忙得不亦乐乎。在没有战斗的日子里,二营真的变成了一个生产队。那是导弹阵地上的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阵地的周围,荒地多,草也多,适宜养羊。营后勤处买来一群羊,从营的警卫排选了一个姓杨的警卫战士(笔者实在记不起来这位战士的名字了)负责放羊。这个从陕西农村来的兵,在家放过羊,有一点儿放羊的常识。此时,他把放羊看成是革命工作的一部分,看成是全营提高战斗力的一部分。一边放羊,一边背一个筐为羊打草,回来晒干了,存放起来准备冬天羊过冬用。羊要生小羊羔了,他日夜守护在羊圈,照料母羊和刚出生的小羊。在他的精心放牧下,一年来羊一只没丢,也一只没死。羊群的羊一天天增多。
有一天,小杨突然病了,营卫生所的姜建国所长,感到他的病有点儿特别,自己也把不准他生的是什么病,就把他送到北京军区空军的四六六医院住院治疗。可是几天过去,查不出病因,病反而一天天加重了。姜所长的爱人是四六六医院的医生,周末晚上回家,姜建国说:“我们那位战士,可是个好兵,是个张思德式的好战士,和他一起入伍的,有的学了技术,有的当了司机,还有的当了干部,他从不计较个人的得失,天天赶着羊群去放羊,为全营解决吃肉的问题。”
姜建国的爱人“啊”了一声说:“这个战士是放羊的?”
她赶紧跑回科室去,告诉大家,从羊的身上找病因,终于检查出这位战士是因为接触羊太多,得了一种“羊病”。病症找出来了,对症下药,病很快就治好了。出院时医生建议暂不要叫他放羊了,他回来对领导说:“还是要我来放羊吧!我放了一年羊,才摸出了放羊养羊的一点儿门路,换一个人,又要重新来,对养羊不利。在革命军队里,战士干什么都是革命工作的一部分。在延安张思德烧炭是革命工作,现在,为了生产自救,为了战友们吃饱肚子,为了全营的战斗力的提高,我放羊也是革命工作的一部分。”
他又赶着羊群放牧去了。大家很是钦佩他,每当看着他赶着羊群出门时,都向他热情地打招呼,深表敬意。
一旦有了水和肥,加上良好的田间管理,多年没有耕种过的不毛之地,就变成了良田。庄稼长得出乎战士们意料得好,大田里的玉米、花生、地瓜和菜地的青菜都长得喜人。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秋天对二营来说更是个收获的季节,去年秋天小试牛刀一举击落了RB-57D,今年则是辛勤劳动,得到了秋天丰收的回报。在餐桌上品尝着自己的汗水换来的果实,从心里都有巨大的成就感。
自1959年10月7日击落RB-57D型高空侦察机后,一口气让美制蒋帮的高空侦察停止了两年三个月的时间。二营在东枣林阵地上度过了近两年半。这两年间,正是全国饥荒最严重的时候。二营在这块贫瘠的沙土地上,边战备训练,边开荒生产,真切品尝了“南泥湾”精神,明白了艰辛万事兴的道理。
第四部分:混血的“黑猫中队”U-2(1)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世界进入了冷战时代。苏联、中国等社会主义国家的大门向西方紧紧关闭了。美国面对着巨大而又难对付的对手,无时无刻不在揣测着对方在干些什么,这无疑是做出重大决策的依据,然而就是这个情报问题成为令美国决策层十分头痛的一件事情。
窃听,重金收买叛徒,派特工……这些老套数,越来越难以满足美国人的需要了。尤其是对对方的重要战略情报的获取,更是一筹莫展。所以,一种能够飞越苏联、中国的上空,能侦察洞悉对方一切重大活动,而又不能被对方打掉的飞行器就成为美国的急需。
于是,U-2问题浮出水面。
懂得航空制造业的人都清楚:一种新型飞机从研制到用于实战,这是一个较漫长的过程。
早在1954年的秋天,当时的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为了避免类似珍珠港的事件再次发生,即授权中央情报局设计制造一种新的飞行器,专门用于飞越苏联和中国领空搜集战略情报,监控对方的动向。从此,高空侦察就成为美国中央情报局一项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时任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杜勒斯,很快就接到了总统的科技顾问委员会成员兰德写来的一封信。在这封信里,兰德特别针对杜勒斯偏好靠人打入敌人内部,窃取情报的传统路数,着重强调了高空侦察新概念相对老式谍报方法的优势。
美国的航空制造公司得知了这一消息,为得到这笔合同,展开了激烈的竞争。据说,最先抢到前面的是马丁和贝尔公司。但他们的设计思路还没有摆脱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影响,对冷战时代究竟需要一种什么样的高空侦察机,显然悟性不够。拿出来的是一个既能用于战斗,又能用于侦察的设计方案。这个方案,实际上就是把一架B-57型轰炸机的炸弹舱换成了摄影舱,这就决定了飞机的笨重和它的飞行高度的限制,所以方案没有得到高层人士的认可。
正在这时,美国的洛克希德公司高级发展计划部副主任卡特到五角大楼去办事,在那里他碰上了一个老朋友名叫基佛。基佛透露给他一个重要的信息,说是马丁和贝尔公司正在互相竞争,为的是给美国空军设计一种用于高空侦察的飞机。可是他们的设计思路不对高层的胃口,高层有些人不喜欢他们的设计方案;中央情报局对他们这个方案也不屑一顾,没有兴趣。高层认为,要安全穿越苏联领空的“铁幕”,只有飞到21000米以上的极限高度,才能躲过苏联不断改进的米格歼击机的打击。
卡特听了基佛给他传递的这一难得的信息,欣喜若狂。他从信息中按准了高层人士和中央情报局的脉搏,这就是一要飞得高,高得要使苏联的米格飞机望尘莫及;二要续航时间长,能飞越苏联和中国的任何地方;三要照相侦察设备好。
究竟要制造一种什么样的高空侦察机,美国空军的高级将领的认识也不一致。当基佛等人带着洛克希德公司的初步设计方案,来到美国战略空军司令部,向李梅将军汇报征求意见,希望得到空军的支持和赞同时,却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李梅对送方案的人说:“我要是想侦察,宁愿把照相机装在一架B-36轰炸机上。”
显然,他对这种没有枪炮的飞机毫无兴趣。也说明这位将军只是一介武夫,他的思路仍然停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漩涡里,只重视战斗效果,而对冷战时期的斗争方式显然并不理解。
而按准了美国高层决策人物脉搏的洛克希德公司,对李梅将军的反对和厌恶,置之不理,坚信这个设计方案是对的。下定决心,“你不买,我也造”。
第四部分:混血的“黑猫中队”U-2(2)
行业不同,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被李梅将军看得一钱不值的洛克希德公司的设计方案,却得到了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认可。没过几个月,终于机会来了,洛克希德公司拿到了制造U-2飞机的合同。
U-2飞机的设计者,是洛克希德公司的王牌设计师,也是当时世界上最优秀、最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