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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与哀愁-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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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的衣服,都是要拍照的时候,她们妇联会的人就说,恭请夫人来拍张照吧。于是,把她请到缝衣机前面,叫她摆个缝衣服的样子,再按照相机快门,一张夫人缝征衣的‘伟大’照片就这样完成了。可是,真正在缝征衣的人,却是叫苦连天。”当然,许多人则持另一种看法,认为宋美龄确实缝过征衣。    
    因为对“妇联会”经常乱抓公差的情事,一些原本就过惯舒服日子的国民党高官的太太们,难免对此种行径大为不满。人不平则鸣,于是在“妇联会”的机关刊物上,就曾经出现过一次“匪谍事件”,说它是匪谍事件,不如说是一些太太们共同的反弹心声。


下篇Ⅰ “我将再起”?第一章 凄惨归来,夫妻残照(4)

    在某杂志的“缝征衣片语”的专栏中,就闹过这样一个笑话,那期的杂志报导说:“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上午,空军眷属某女士,带着她的三个孩子,眼泪汪汪地跑到征衣缝制场所声言要找总司令夫人,原来她打听了那天是空军分会的值班期。一会儿,该分会主任委员王叔铭夫人尤祥云女士来了,她呜咽地说着:‘我们夫人虐待我,实在受不了,不能再和他共同生活了,求求总司令夫人,救救我,只要能在空军宿舍给我一间屋住,便可以替人缝衣服,洗衣服过活了。’王夫人笑说:‘你别哭,看在孩子份上,你要忍耐点,我可以替你调解调解,若是离婚的话,你不是空军眷属,怎么可以住在空军宿舍呢?’……”    
    从上下文来看,可以明显地看到,“我们夫人虐待我”的这句话,应该是“我的丈夫虐待我”之误,可是却被误植为“我们夫人”。这样明显的错误,如果不是国民党所谓的“匪谍”,在暗中作祟,就是有不满“妇联会”行径的人,在这段文字中,动了手脚,故意要让宋美龄出丑。    
    当时包括报纸在内的国民党宣传机器,都口径一致,说宋美龄领导的缝征衣活动,又如何如何了,实际情况只有“妇联会”的人自己最清楚。但是,为了塑造夫人的勤奋形象和带头精神,就必须做一些样板的事情,让外界信以为真,用来所谓“激励民心士气”,为了达成类似像征衣缝制的计划目标,不得不到处拉公差,来递补经常逃避缝征衣的人力空缺。    
    “妇联会”为了拉公差,更是煞费苦心。通常,她们拉公差的主要目标,便是最听话的学生。某刊物说什么:“从开办迄本年3月31日,计算自动来会登记服务的共11252人。这一事实,完完全全证明了自由中国的妇女同胞的高度的爱国热忱。她们的年龄由9岁的小姑娘至73岁的老祖母。其中包括女民意代表、女公务员、女教师、女学生、政府各部门首长夫人、军公眷属、女工、商店老板娘、农人之妻,以至三轮车夫的太太。”    
    有关单位如此吹嘘,然而实际的情况是如何呢?    
    由于一些官太太对缝制征衣,兴趣缺乏,为了完成目标,就只有去拉学生了。这份刊物就曾经说:“暑期过去,开学伊始,台北市各校应妇联会之请,继续参加该会征衣缝制工作,自10月份起,一女中允于每周六下午,派同学前往该会缝征衣,金瓯女校暑期因事未参加该会工作,现允于每周二四六下午,派同学前往缝制,每周除星期五外,妇联会的征衣缝制场所,每日均有该校同学的踪影……”    
    有的“政府”单位为了怕部分员工太太们对缝征衣心存反弹,并且借故溜走。所以,索性用点名的方式,看哪个太太敢缺席不来。    
    一则报导说,“省政府分会每周六日去妇联会缝征衣的,全是铁路局的女职员及眷属,由莫局长夫人王德祥女士率领,她们来得早、去得迟,很少误点。莫夫人做事认真,博得各方赞许,每次排定30人,她记在一个小本子上,亲自点名入座,好像火车站验票一样。”    
    “妇联会”缝征衣活动搞久了,不但一般被拉公差的妇女同胞,对国民党这一套拉夫的作业方式,私下颇有怨言。那时到处有人被当局以“匪谍”罪名整肃。所以,即使心生不满,也是敢怒不敢言。可是,别人不能对类似缝征衣的“妇联会”活动厌倦,宋美龄却是随时可以去美国养病、度假。    
    例如1952年底,宋美龄便以“养病”为名,远走美国。其实,宋美龄根本是假“养病”之名,行度假之实。她在1953年4月17日,回台湾参加“妇联会”的三周年纪念会上演讲时说:“我在美国养病8个月,本会的工作比我在国内的时候做得还要好,足见大家的努力和负责,使我觉得非常满意和快慰……”    
    之三 宋美龄环岛“劳军”    
    在“妇联会”筹组之初,宋美龄亲自起带头作用,带了一些亲信,就出发到台湾各个重要的国民党军驻扎地点,做一连串的“劳军”活动,以示自己对“劳军”运动的具体行动。类似的“劳军”活动,在以后台湾的官场,形成一种独特的示范作用,官夫人在国民党当局的特定节日时,就呼朋唤友地到处搞所谓的“劳军”活动。其实,这类的“劳军”活动讲穿了,不但“劳”了一些官太太们,也让许多原本要被“慰劳”的人,劳累不堪。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类活动由原先宋美龄领导的真正的“劳军”,演变到后来成为军队配合官太太作秀,弄得部队兵疲马困,人人暗自叫苦,这样的“劳军”真是让军人劳苦而已。    
    第一次的“劳军”行动,是由宋美龄领队,她带了好几个当时“妇联会”初创时的筹备委员,并且在以前“励志社”总干事黄仁霖将军的陪同下进行。黄仁霖为宋美龄带领的“劳军团”,要台湾铁路局弄了一部铁道专车,这部铁道专车载着宋美龄,展开了为期一个多星期的“劳军”活动。    
    为了怕她过不惯外地的生活,黄仁霖真是有先见之明,他早就在铁路局为宋美龄预备的那个专车里面,安排了一切宋美龄会用得上的任何生活上的必需品。    
    因此,宋美龄这趟“劳军”,和一般人印象中的“劳军”似乎略有不同,一般官员“劳军”,很多是和官兵吃在一起,有的甚至住在一起。但是,惟独宋美龄不但是行在火车上,连带吃喝拉撒睡,全部在她的那辆豪华专车上解决。(当然,以现代的标准来看,那种专车根本谈不上什么豪华,可是在那个时期的台湾,那样的火车专车已经是相当豪奢的享受。)    
    之四 “妇联会”渐渐衰败    
    在“妇联会”方面,宋美龄基本上是相当主张“分层负责”的。所以,她把一些事务性的事情,都交给“妇联会”的总干事去处理,自己只当一个挂名的主任委员。    
    最早,宋美龄经常是像旋风式地去“妇联总会”,或是各地方分会,做例行的视察,至于缝制征衣的工作,到后来是根本都不去了。因为,连宋美龄大概也清楚,缝制征衣的工作,对国民党军队前方的整备,根本不能发挥太大的作用。一位有关人士就说:“即使你把台北长沙街妇联会总会的大楼二楼整层都改成缝制征衣的地方,把缝衣机放满了,你也不可能用这四五十部缝衣机提供全体国军60万大军所需!”    
    然而,宋美龄非常清楚,到“妇联会”缝征衣,政治意义大于实质意义。所以,她基本上还是不放弃这种具有十足政治意义的活动,每逢重要庆典前夕,她还是会带领一些“妇联会”的重要干部,不时到各地“妇联会”的分会露露脸、拍拍照。    
    纵然,宋美龄对“妇联会”的征衣活动,并不是持久有兴趣。但是,她在一些特定的节日,例如“双十节”庆典期间,宋美龄还是固定会到各个定点,去做“劳军”访问,这是她每年都会参加的活动,绝对不会轻易缺席。    
    然而,只要宋美龄出面参加的活动,总是会有新闻记者随行,有时还有外国记者一起跟着她参与有关的行程。    
    由于“妇联会”挂的是宋美龄的名字。所以,该地的经费在早年也十分充裕。早期,当局曾经向一般的纳税义务人征收“劳军”捐税,这些钱有一部分就是交由“妇联会”去做整体的安排。    
    例如,“妇联会”掌控的军眷眷舍建造的经费,早年就有一部分是来自“妇联会”的补助,另外还有一些是交给各地的军人之友社去处理。    
    整体上说来,“妇联会”对各个军种的军眷眷舍建造经费,可以说做得还算公正,如果“妇联会”的人心存不正的话,很可能会有一些不可预料的问题产生。可见,在宋美龄的监控下,“妇联会”还没有太大的流弊发生。    
    到了后期,特别是在蒋介石去世后,宋美龄对“妇联会”的活动没有过去积极。所以,有些地方的“妇联会”分会,根本就处于半歇业或是全歇状态。像位于台北国民党中央党部的“妇联会”分会,虽然在中央党部设有“妇联会”分会的专用办公室。可是,分会办公室很多时间都是大门深锁的,根本没有人上班。    
    在蒋介石和蒋经国时代,“妇联会”毕竟是宋美龄的重要象征意义的根据地。所以,“妇联会”门口都是由宪兵单位负责警戒工作,后来,大概是怕“立法委员”攻击,就把门口的警卫自动改由便衣人员负责,这些便衣人员都是原来蒋介石身边的侍卫人员,他们有的跟过宋美龄,上面将他们以聘雇的身份,受雇担任“妇联会”的警卫工作。“妇联会”的黄金岁月已经随着宋美龄时代的结束,而有渐渐消褪的趋势,它在蒋介石统治的历史轨迹上,留下它如影随形的纪录。


下篇Ⅰ “我将再起”?第二章 桥牌“集资”,“中华振兴”

    大凡上了一些年纪的朋友,一定看过不少关于宋美龄在大陆时期,或者到台湾初期的一些宣传照片,照片的情境不外是这位“第一夫人”在踩缝衣机缝制征衣或是视察孤儿院的画面。国人经常为这一幕情景所感动,当然,也有许多朋友认为,这完全是宋美龄身边一些喜欢拍马屁的部属、设计的一整套宣传品,完全是在做样子、演戏。    
    纵然,这两种说法大概都各有所本,各有不同的依据,此处我们暂且不去就这个议题,做任何的争论,我们不妨话说从头,来看看台湾时期,宋美龄“四机关”之一的华兴育幼院和它的附属机构的情况。    
    1927年,以蒋介石为首的政府,在南京建都之后,蒋介石就希望筹设一个学校,专门安置在北伐期间作战死亡的国民革命军遗族子弟。可是稍微花一点心思去观察,就可以发现,宋美龄在早年发起的国军遗族子弟学校,它难免有当时国民党的以党治国的党化教育色彩。    
    1928年10月,蒋介石向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提议设立“遗族学校筹备委员会”,当时就推定委员11人,国民政府主席谭延辏В嗖渭釉谀冢八浅H刃模⒍晕宜担骸耆肽愀涸穑闯锉副拘!!保撇街端蚊懒溆胫泄返�6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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