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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收到了杭高的录取通知书,欣喜若狂。要知道,百年杭高,是多少学子心中的一个梦想。那天,和小睿一道去西湖泛舟,我生平第一次鼓足勇气,对一个女孩子说:“小睿,我……很……喜欢你……”而等来的,只是沉默。
现在,那个我盼待许久的回应,也许就要等到了。
空气凝固了两分半钟。两张发烧的脸将周围的气温又升高了N多度。拿薯条的手慢了许多,倒是喝水的频率快了不少。两道目光偶有相遇,也必定落荒而逃。
“早知道是这样,那时我应该带你来这儿才对。”我笑了笑,率先打破了尴尬。
她轻轻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不要紧的,你又不是痞子蔡。”
“那当然,我会比他更幸福,不是吗?”我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自信而坚定。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拜托,我们在用餐耶。”我夸张地摆动着手中的薯条。
她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那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哦。”
“嗯。”我使劲点点头,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更加诚恳。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呃……”显然我的大脑对这样的问题没有多少经验与准备,但好在反应并不慢,“因为……因为我很势利啊。”
“势利?”
“对啊。因为你比其他女孩子都漂亮,如果我和你走在一起,我会很有面子啊。”
“呵,又在瞎扯!”她收起笑容,表情略有些严肃,“虽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让人满意,但是我很喜欢。”
很想冲上前去将她紧紧抱住,但忽如其来的幸福,却又令我呆在原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们就这样坐着,面对面、很随意地坐着,时光也仿佛凝固了一般,也许这样就能到达永远。她的兴致很高,好像要过生日的是她而不是我。不过这也挺好,她很难得地向我讲了许多有关她的事。
一个月来,我都只差把我上辈子的事讲给她听了,但她却从不提及有关她的任何事情。她不说,我也就不问,所以,我除了知道她是重庆人之外,其它的事,一无所知。
有时候我也会想,对一个几乎谈不上有任何了解的女孩,那么快的就说喜欢,会不会显得冲动与仓促。但是很快,我便不那么想。因为我相信,造物主把她生得如此美丽,一定有她的理由。
小睿是个土生土长的重庆女孩,父母都是生意人,家境很好。小睿刚进初中时,父母离异,法院将她判给了父亲,但父亲除了给她钱,就很少再尽父亲的责任。
其实小睿大致也就说了这些,但由我转述出来,却再寻不见有一丝丝酸楚的印记。翻唱的歌曲,总是比不上原唱;翻拍的电影、电视剧,也总是超越不了旧版。这个中缘由虽很难解释,但应该都是同一个道理吧。
“今天几号了?”她猛地抬头问我。
“十……十五。”我吓了一跳,有些措手不及,急忙将嘴里的可乐咽了下去。
“那明天是你的生日哦,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这个问题让我很为难哎。”我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
“哦?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说的东西太昂贵,怕你会认为我这人很贪婪;而我说的东西太便宜的话,又怕你会认为我很没有眼光与品位;但要是我什么东西都不要,于情于理又似乎都说不过去,毕竟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没有必要见外的。”我就像背书一样,一口气说完,脸不红心不……嘿嘿,没那么夸张,心还是在跳的。
“你好狡猾,”她扔过来一根薯条,正中鼻梁,“说了那么多,居然又把皮球踢还给了我,说到底,还是心里想要却开不了口,对不对?”
我不禁暗自庆幸,幸好薯条还没吃完,否则可能就会把可乐泼过来了。
“呵呵……”我开始装聋作哑,可惜表演的技巧似乎差了一点。
“好啦好啦,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劝你最好还是快点说哦,因为我最怕选礼物了。”
“这样子啊……”我往后靠了靠,换了个很惬意的Pose,“说实在的,随便啊,你知道,我也很害怕挑礼物的,尤其是挑来送给自己的。嗯,其实,无论是什么东西啦,只要是你送的就好。”
“喔,那我就送你一支唇膏吧,欧莱雅的,名牌哦!”
“啊?!”我强忍着没把可乐喷出来。
“嘻嘻,这样一来你就会把它再转送给我啦,我也不算太吃亏,对吧?这就叫一……一……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是一举两得啦!真想不通你小学是怎么毕业的,连个成语都不会用。”我得意地摆摆手,“干脆这样好了,你送我一条项链吧,要求不高,也别弄什么白金了,就那黄的,24K的就行。”
“但是,我不喜欢戴这种东西的呀。”她一脸的茫然。
“嘿,谁说了让你戴的,我的意思是说,我至少可以拿它到打金店去换点‘马泥’,比起那中看不中用的唇膏,这可实在多了!”
“喂!过分!”
“不错不错,很有创意嘛。一般的人至多只能想出‘心肝’之类的词,没想到原来‘胃’也是有相似用途的。看来你的语文水平还是很强的嘛,小学一定是毕了业的,刚才冤枉你了,恕罪恕罪。”
“哼,再欺负我,我就不理你了。”她侧过身,仿佛很生气的样子。大约过了小半柱香的工夫,她又转过头来,“靠天靠人不如靠自己。明天的礼物,我已经想好了。”
其实要么是生气,要么是不生气,不应该有“仿佛很生气”这种说法的。只是我当时,的的确确地看见,她说这些话时,嘴角洋溢的微笑。也许,这个世界上,不太会演戏的,不止是我一个吧。
“小睿,别卖关子了,提前透露一下?”
“不告……诉你!”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想是想好了,送不送还不一定呢,看表现吧。”
第一章第5节 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
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厮守。
——光良《第一次》
7月16日,每年的这个时候,我总和家人们在一起。今年也不例外,我早已把身边的小睿当成家人了。杭州的风景点几乎都游遍了。我们漫无边际地瞎逛,又转进了那家麦当劳。
今天至少有三件事值得纪念。除去我生日之外,还有两件。
第一,我破天荒地连续两天,进了同一家麦当劳店。
第二,我,第一次,完整地对一个女孩子说:“我爱你。”
我没有像别的男孩子那样,在家对着镜子反复地演练。可是我有足够的把握相信,我是用一种十二分虔诚的声音说完这三个字的,因为发出声音的,不仅仅是声带。
其实准确地说,我根本没有用到声带,只是缓慢地拼出了这三个字的口型。
小睿把惊异毫无保留地写在了脸上,不,应该说是惊喜更恰如其分吧。她涨红的脸深深的下埋,甚至快触及那一起一伏的胸部。麦当劳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声音很嘈杂,却依然能听得见空气中急促的呼吸声,我的,还有小睿的。
她按住左胸,试图恢复平静。我则是采取老方法——猛吸可乐降温。
我们一起掉线了五六分钟。
掉线?好熟悉的说法。回忆偏偏在这时不争气地乱了阵脚。我也终于想起,那是槐黄常用来说我的。
每次在电话里,当我沉默无语,她便会玩笑般地说一句:“你掉线啦?”
………………
时钟又指向了十二点,瑶瑶的晚安吻一如既往地随着短信准时送到。于是起身,匆忙地擦了把脸,回了短信,泡了杯咖啡,又坐回到电脑前。
学习并发扬大禹治水的精神,我再一次地将回忆的洪流导向了麦当劳。
………………
我开始尝试着寻找一些新的话题,毕竟可乐杯里又只剩下了一些冰块,何况沉默的气氛也让人觉得无比压抑。再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小睿仿佛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我还没想好是将话题转向体坛还是娱乐圈,她先递过来了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盒子。“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她笑着,露出了两颗虎牙。
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我竟在这时候联想到了书店里都有卖的中英文双语配音读物。唯一不同的是,小睿的声音比那些磁带里的都甜,并且甜而不腻,就像桌上的苹果派。
我拿着盒子,竟忘了说谢谢。
那是一个五面透明一面乳白色的夜光沙漏。当然,在光线充足的白天是看不到什么夜光的,要不是盒子外面那一大堆不知所云的日文中夹杂着几个粗体的“夜光”字样的话。
“好精致的沙漏。”我把沙漏倒转,放在餐桌上,静静地凝视玫瑰色的沙粒从上方缓缓地流下。
“可惜,时间太短了。”她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能够永远像这样流下去就好了。”
“这没什么难的。”我抢在最后一粒沙滑落之前,将沙漏翻了个身,“只要你愿意,就能够做得到。”
她的眉间舒展开来,很显然,她赞同我的看法。
当沙漏再一次快要漏完时,我们几乎同时伸手,指间微微地相触,像是传递着某种温度以外的东西。
“下个月底,我就要回重庆了。”她淡淡地笑了笑,打碎了凝固的空气,视线却游移到了窗外,驻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我静静地看着沙漏,她的话,并不出乎我的意料,但从感情上讲,确实又很难接受。
“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会的。”
“嗯,我也一定会很想你的。”
“看我们都在说些什么,还有一个多月呢。”我挤出一个笑脸,“别把告别时的台词都抢着说完了呀。”
沙漏又走到了干涸的边缘,我正要伸手去翻转,却被她叫住了:“它一定也累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我顺从地把沙漏收起,她忽然抬起头,冲我笑笑,然后盯着我看了许久。
“我要记住你的样子。”
“然后报告警方,”我很努力地将气氛“拨乱反正”,回归生日这一本该轻松快乐的主题,“就是这个人,抢了我们的银行。”
“呵呵,就你?顶多去抢抢那些路边摊。”
“也不错啊,那也已经是很抬举我了。”我无奈地笑笑,轻声哼起了《路边摊》,“路边摊,我和她,电影散场;路边摊,雨棚下,聊到打烊……”
“那一秒以为,她跟我的故事,世界上最伟大。我爱她,那个暑假。”她也随着低低地和,唱到最后一句时,脸上泛起阵阵红晕。
“这首歌就像是专门为我写的一样。”真没想到她唱歌的声音竟也是那么好听。
她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这个年龄,说‘爱’不觉得太早太奢侈了吗?”
“喜欢是浅浅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既然可以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