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相信了。他们就把队伍带到永新。晚上动的手,袁文才还在梦里,给打死了;王佐一听有枪声,马上跑到东门过河,中间的桥板拆了,王佐不会水,掉到河里给淹死了。
贺子珍惊呆了:“润之知道了?”
何长工谈起来心绪还是沉重的:“知道了!他亲口对我说:杀错了,杀错了!他很生气,说做了蠢事。国民党反动派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倒帮他们做到了。”
第四卷 患难相随再进学堂(4)
贺子珍的泪水不停地流着,终于伤心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没有大仓相见,会有井冈山吗?他们身上有缺点错误,别人身上就没有缺点错误,就是完人!”
何长工连忙劝她:“子珍,子珍,你也不要太难过。”
贺子珍怎么也止不住哭,越说越哭得伤心,她感到太痛心了:“不说他们为秋收暴动部队提供了落脚点,做了好事。就说他们帮助了我和永新的干部,我们也感谢不尽。当时,我们无路可走,天下这么大就没有我们容身的地方。是他们帮助了我们,帮助了我。”说着,呜呜咽咽地哭了好久,一直收不住声。
何长工反倒给贺子珍斟了一杯热茶:“你喝口茶。”
贺子珍喝不下,只是不停地拭泪。她极力控制,仍然止不住抽泣着:“也不知道梅香嫂子跑到哪里去了?”说着话,又流下泪来:“这太不公平了!”
何长工同袁文才、王佐情谊颇深,也曾经难过得好久都心中不悦,说:“不公平的事常有呵!问题是明明不公平的事,还说是公平的,还不让说是不公平的。”
贺子珍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这样死,太委屈。宁可在战场上牺牲,在刑场上就义。”她想起过去相处的日子,又泣不成声,流下泪来。
何长工想起一件事,本来想慢慢再说的,省得她更添烦恼,转念一想,长痛不如短痛,说:“这次打长沙,牺牲了不少同志。打长沙不久,开慧同志被捕了,还带着三个孩子。敌人一定要她登报反对毛泽东。她宁死不从,上个月十四号,在长沙从容就义了。”
贺子珍听了又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第五卷 瑞金岁月出生入死(1)
贺子珍遭敌机轰炸,毛泽东准备为她开追悼会。看到她们平安归来,又惊又喜,诙谐地说:“你们这是人回来呢,还是鬼回来了?”
贺子珍在上杭读了一年左右的书,蒋介石的第一次“围剿”就开始了。她来到了部队,来到了毛泽东的身边。跟随着毛泽东进行反“围剿”的战斗。
1931年7月,蒋介石又调动30万大军向中央革命根据地发动第三次“围剿”,并亲自督战。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红军粉碎一、二、三次围剿,采取的都是机动灵活的运动战,用战斗部队大幅度的快速机动,出奇制胜,打击敌人。
这样,部队差不多天天要行军,有时甚至是连续的强行军,中途休息的时间很短。贺子珍经常只能挨着山边的岩石靠一靠,打一盹,同志们一碰胳膊肘,说声“走了”,便又上路了。
她仍然负责文件的保管工作。总前委秘书长古柏的爱人曾碧漪身体不好,也同贺子珍一起管文件。每次队伍出发,文件箱由雇来的挑伕挑着,她们就跟在后面走。
她们保管的都是极为重要的文件。除了党的文件、中央发来的电报外。还有白区党组织送来的情报。她们不仅负责管理文件材料,还主动收集活情报。
经常的急行军,使贺子珍疲惫不堪。她对曾碧漪说:“现在要是让我躺下来美美地睡一觉。我能睡它三天三夜呢!”
“是呀,我也想睡觉,要是能睡会儿,就是一两个钟头,我就知足了。”曾碧漪这样回答。
可是,好容易盼到队伍停下来,她们又忘了那个美好的愿望,顾不上睡觉了。队伍一停下,她们便急急忙忙走进村庄,去找当地老乡了解敌情。
在反“围剿”的斗争中,红军经常同敌军兜着圈子走。敌人到处追踪红军主力,企图进行决战。
因此,红军常常出现在敌人鼻子底下行军的情况。有时昨天敌军在这个村庄驻扎,今天红军开到这里来了。
虽然红军有专职的侦察员了解敌人的动向,可是她们两个人觉得光这一条渠道了解敌情还不够,她们是总前委的后勤,负责为总前委领导提供情况,负责收集更多新的、活的情报。因此,没有任何人交给她们这个任务,她们却主动承担起来了。
苏区的群众对红军比较了解,有深厚的感情。贺子珍她们来到乡亲中,群众总是详细地告诉她们:敌人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什么番号,有多少人,向哪里走了。她们把了解的情况及时向总前委报告。
她们的报告,同侦察员的情报往往互相印证,互相补充,使总前委对敌情作出正确的判断。
后来,总前委的领导很重视她们反映的情况,有时还主动向她们打听敌人有什么新的动向。
她们是文件的保管员,又是宣传员。毛泽东向来重视军队的政治工作,也重视群众的政治工作。在他的倡导下,红军从干部到战士,人人要做群众工作,这已经成为红军的传统了。贺子珍回忆说:
“毛泽东爱用鱼水关系来形容红军同群众的关系。他说过,三国时候的刘备,把诸葛亮比作水,把自己比做鱼,用这个譬喻说明诸葛亮重要。我们共产党人是把群众比作水的。只有把根子扎在群众中,我们才能打胜仗,立于不败之地。这个道理,红军上上下下都懂得。所以,即使在古田会议以前,红军中存在一些旧军队的作风,如打骂士兵等,但很少听说有打骂群众的。”
毛泽东还常常教贺子珍做群众工作。他说过,要同群众打成一片,一定要做到三条:同群众生活在一块,劳动在一块,吃苦在一块。
贺子珍把这三点都做到了。她常常是在一边帮助群众干活一边调查了解敌人情况的。贺子珍在了解敌情的同时,还常常调查了解这一带的分田地、建党和群众发动的情况,发现什么问题,及时向当地苏维埃政府反映,帮助解决。
贺子珍做群众工作是很有一套办法。在一、二、三次反“围剿”中,一项重要的任务,是动员群众实行坚壁清野。
苏区群众开始对“诱敌深入”的方针是有抵触的。群众觉得,战斗在家门口进行,坛坛罐罐肯定要砸烂;敌人凶恶残忍,烧、杀、抢掠都是无法避免的,因此,对于把敌人放进来打,群众想不通。红军每到一处,宣传员都要把附近的老百姓找了来,宣传红军采取这种战略方针的意义。
贺子珍主动地担负起做妇女的思想工作。特别是注意做老年妇女的工作。有一次,贺子珍来到一位老婆婆家。她对老婆婆说:
“假如村里有了疯狗,到处咬人,怎样才能除这个害呢? 是拿着大棒,满村四野地追着打呢,还是在屋里扔块骨头,把狗引进屋来,然后关门打狗好呢?”
“还是关门打狗好。你腿快,它是四条腿,比你跑得更快,怎么追得上它?”老婆婆这点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打白鬼子也一样呀。”贺子珍进一步启发她,“他们仗着武器好,人数多,要把根据地消灭掉。红军人数虽然少,但在根据地里,就像在自己的家里,再加上老百姓的支持,就可以关门打狗,消灭白匪军了。”
贺子珍讲得又通俗,又在理,把这位老婆婆说服了。老婆婆思想一通,全家也都积极行动起来。贺子珍帮助他们一起把牛牵到山上,把粮食挑到山上藏起来,使敌人进得村来,不光找不到人,吃的也没有,甚至连一条狗、一块破板、一口可以做饭的铁锅也没有。
第五卷 瑞金岁月出生入死(2)
在第三次反“围剿”时,就曾发生了这样的事:敌军开进东固,找不到粮食,就自己去割稻子。稻谷弄到了,又找不到木砻,没法把谷子脱成米,只好连皮带米一起吃。敌军官懊丧地说:“牛作田,马吃谷。今天我们也成了马,要吃谷了。”
深入细致地做群众的思想工作,占去了贺子珍很多的时间。所以,部队一宿营,她就有忙不完的事,顾不上休息。于是,在重新踏上征途以后,她又想起了那个美好的愿望,又盼
望着有一天能甜甜地睡一觉了。
保管文件,特别是在行军过程中保管文件,是个很细致很琐碎的事情。总前委的领导每到一处,总要召开一些会议,查阅一些文件,起草一些报告,文件箱不时要打开使用。文件箱放在老百姓的屋里,她们除了注意保密以外,还要注意走时不在屋里留下任何痕迹,一张报纸、一片小纸条,都不能留下,以免落列敌人的手里,给群众带来危险。
有一次,贺子珍办完事,队伍突然集合出发了。她想起存放文件箱的那间房子没检查,不知有没有丢下东西,于是又急忙跑回去,认真察看一遍,这才放心地去追赶队伍。
组织上对她们的要求是:人在文件在。平时行军,她们守护着文件箱,走在队伍的中间,前面有尖兵、前委,后面有部队。军队作战时,她们就转移到后方。
当时的所谓后方,就是同作战的部队拉开一点距离。如果两军在这个山头作战,她们就到稍远一点的山沟里,或者转移到另一个山头,密切注视着前方的战斗,部队向哪个方向运动。因为同红军大队拉开了距离,就要特别注意周围的情况,警惕敌人的突然袭击。遇到这种情况,贺子珍和曾碧漪两个人就得分工:一个重点掌握前方战斗的情况,判断什么时候该跟上队伍前进;另一个就要察看周围的动静,看看有无偷袭的敌人摸过来。
第三次反“围剿”过程中的一次决战,是在兴国县的高兴圩进行的。这一仗打得很激烈,敌我双方都投入了主力。红军同敌军之间一座山头、一座山头地争夺。谁要占领一道峡谷,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双方的伤亡都比较大。
毛泽东和朱德亲自指挥这个战役,他们把红军总部设在高兴圩西面的山顶上。红军每发起一次冲锋,他们都亲自上去喊话:“同志们,冲啊!打垮敌人!”然后,命令总部的司号兵吹冲锋号助阵。
这时,贺子珍同曾碧漪带着文件箱,在高兴圩的另一个山头,一面观察战斗的进行,一面严防敌人的偷袭。她们用眼睛都可以望到毛泽东和朱德在山头上指挥战斗的情形。
战斗已经进行了一天一夜,又到了第二天的黄昏。双方子弹都打光了,有的红军战士同敌人展开了白刃战,有的用石头砸敌人。敌人死伤过半,仍在负隅顽抗,把军官也集合起来,向红军反扑。
这时垂死挣扎的敌人竟然出动飞机,不顾双方的军队胶着的局面,狂轰滥炸起来,几架敌机来回在战场上空盘旋,乱投炸弹。
贺子珍担心在西面山头指挥作战的毛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