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南北行呤-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抖鋈恕贰ⅰ斗顾痢贰ⅰ读髅瘛分钍纸幔纹涑镣础J分旧纤薜目滴跏⑹溃羁苫骋伞F压恢Ρ剩俺鋈胍煊颍偃肴思洹保媸巧窈跗浼肌N以诹恼慕浊暗突兀氲剿摹洞蠼ァぜ耐跞缢反剩骸笆聿惺椋氪昂颍渎浠恼铩!毙囊厮媸欧缙埂!   �
    蒲家庄东门外旧为满井沟。丝柳下的井当然还汪着清澄的泉,只是旁侧高台上的满井寺太过辉煌,建在东边冈阜之上的那座聊斋宫,更像是一座入云的仙阙。此道沟谷往日是青州、莱州、登州三府通向济南的要道,蒲松龄常在泉边茅亭供设茶烟,“见行者过,必强与语,搜奇说异,随人所知”,妄言妄听,记而存下,所积日夥,归而粉饰之。这当然只是传说,亦未必全无可能。放眼现下,谁还肯照此尽心取材呢?蒲公大“痴”,痴人往矣,《聊斋志异》这种久能博誉的文言小说也叹为稀有。    
    泉之南新辟狐仙园,泉池山石、柴扉竹篱,颇近江南园林的秀雅。又在尽处移建西铺村毕府石隐园(蒲松龄曾于此坐馆授徒三十余年),远山亭、迟月亭、霞绮轩、同春堂、万卷楼,着意照蒲公诗意布置。一道藩栅边,开着一丛牡丹,红红粉粉。花影中恍若浮起香玉梦似的笑颜。    
    踏山阶东去。风送松香,林鸟鸣啭。一片平旷的黄土坡上,葬着这位蒲留仙。清人撰《柳泉蒲先生墓表》,记蒲公行述。碑亭所依的墓冢,不高大,封土上生着杂草。交荫的侧柏下,是印着古今游迹的荒径。墓冢多座,蒲松龄是同家人葬在一处的。坟前的石案上无香炷,落着一朵极细小的花,花色淡紫。蒲公松龄,这就是您永眠的墓园呀!怅望北面青色隐隐的洪山,我宛如听见夕风中飘响的秋坟鬼唱。    
    此时的天色渐渐转暗,似幻又真的情景也变得朦胧。我已无暇闲入聊斋俚曲茶座听一段《墙头记》,只有怪“日忽忽其将暮”了。    
    南去博山看赵执信的因园,北至桓台谒王渔洋的忠勤祠,继而登临马踏湖东岸的古会城残墟,如阅各方诸侯聚盟的壮概,旌幡的猎猎,军阵的赫赫,犹在春秋的一纸编年里活现;所愿,均成了他年之梦。唉唉,我在淄博日短,怎能将故齐的佳处一一游尽?    
    


第四部分大同记历(1)

    一    
    黄昏,顺南关街去闹市区。这条街刚挖开,下脚便被碎石断砖硌着。街很直溜,旧时规模不凡。正北一座鼓楼,巍峨入目,成群的燕子绕着楼檐翻飞,一抹斜阳照下来,颇得苍茫古意。山西妇女每年都要在鼓楼下举办赛脚会,将金莲纷陈,比较尺寸的优劣。这是旧俗,已为往迹了。    
    拐上大西街,店铺多起来,且装修得极富现代气派。旧有的四座牌楼也没了踪影。一家铺子的门匾四个鎏金字:平城药店。平城,大同的古称。这引我得知一点历史。平城的叫法,汉时已有。魏晋时代起于漠北的鲜卑族拓跋部就是在平城始建北魏王朝的。那是一个各民族大融合的年代。大同作为北魏首都,首尾近百年。当时,在黄河以北,像这样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已属寥寥。大同人的宽容已成传统,性情温和,能忍让,少怒气,有禅境,连说话的动静也极好听。晋东南话硬,如长治一带;晋中话发软,如榆次那边;惟雁北地区话音在两者中间,极柔,不文不火,很悦耳。我觉得,平城的旧称起得好,可以约略见出这方水土养育出的性格特点。这里也有云中、定襄等等名字,但不如平城好。到了辽代易平城为大同,这个名字更有意味。想出这个名字的人应该是一位理想主义者。    
    夜色掩不去大西街上的一派热闹。在一个食摊前,有位穿白色炊衣的小姑娘左手托一块和得硬实的面坨儿,右手用很薄很亮的铁片儿贴紧面坨的光滑一面飞快地削着,细长的面条不间断地飞入滚开的水中。那块面少说也有三四斤的分量,需有好手劲儿。这里是刀削面的本家,较北京人仿制的刀削面,条儿细,薄厚匀实。我自小在北京吃的均短而宽,入口不那么顺溜。    
    走到红旗广场,见立一尊凤凰石雕,过于抽象了,不认真端详,颇难辨出门道。大同又有凤凰城的叫法,盖因古城平面形如凤凰。谁见过凤凰?不过是把城之状往鸟的模样上靠一靠,打个比方。凤凰在百鸟中为王。落脚的地方必有宝物,这片风水当然不会差。大同人希望自己的故乡能够高翔。    
    新建街上,有些好凑热闹的人将自家电视机端出户外,大唱起来,招引不少歌迷,直唱得满街歌声稠。曰:卡拉OK。    
    二    
    武周山是一座佛山。最高处的云冈,刻了许多石头人,不,是石佛,造型好,年代久,自然珍贵。诸佛像最高的十几米,最矮的两厘米,比例悬殊,好像擘窠榜书与蝇头小楷的对比。至于这里雕了多少尊佛,大概没有人去依次数,数不过来。但一份材料上说五万多尊,真猜不出是怎么数出来的。换了神仙家也会数花了眼。    
    景观绝对够得上大气象,比较起来,龙门石窟就显得灵秀了。北魏王朝迁都洛阳,把鼎盛时期的一腔豪气留在了大同。站在摩崖佛像前,你会感到人力的无穷尽。在高大于自身几倍、几十倍的神像面前,你不会觉得自己渺小,你浸身在先人用钎凿雕出的精神的光环中。郑振铎先生写过云冈石窟,多征引录述,采工笔之法,我再来写云冈,可不必复踵此径了。落在这里的笔墨,当以写意为上。    
    从大同去云冈,有十里河一路相伴,可惜缺少水,无鳞波的意趣。大同另有一个名字——龙壁之乡。理由是城内曾有多块龙壁,壁上浮雕的龙取一、三、五、七、九,是帝王之数吗?腾泽之蛟、潜渊之龙,以水为家,想必大同曾多有河川。谢冰心想得很细,她说在山西多见镇水的铜牛。这是实话。我在善化寺侧院的五龙壁前就看到一尊乌黑的铜牛,原在御河畔,是明代旧物。总共有九条这样的铜牛(大同出铜。民间口语:五台山上拜佛,大同城内买铜),八条被冲走,惟余此条。御河水暴涨起来,也是相当厉害的。可惜这件遗物,也已残损,右角断去,腹腔亦被掏空,半扇排骨没了。因那牛的神情很憨实,便感觉样子颇惨。铜铸躯壳尚难以抵挡岁月,况血肉身骨!    
    从外表看去,武周山没有什么特别,却是一座圣山。什么道理?无解。但选中这里削山为壁,开凿出一片佛像世界,必有根据依凭(从纯自然角度讲,这里属砂石岩,石质松,易开凿)。动用几万人苦干数十春秋,成为佛界大观,这在今天很难想像。风雨过去一千五百多年了,云冈气势犹壮。当年从古凉州来的工匠和那位敕建佛窟的文成帝,其功可比筑长城吗?只是这一片佛像的作用仅限于精神,到了现在,又添上一些欣赏的意义。耗费颇巨,在我们普通人来看,是了不得的工程。在僧众那里则另有不同,从打禅修行到朝拜,神圣得无可比方。    
    佛像的姿态就不必再来说明,大多已褪去色彩,面目模糊,但都是善面,无丝毫怒色。观者的心情也会随着平和超然起来。那些佛像不单眉目雕得传神(这是一种不好用人类的表情来加以注释的面孔),且服饰得吴带曹衣妙处。宁静的面目和飘曳的衣纹,显出动、静之变,结合得非常之好。这些石雕,初凿时皆为山岩本色,色彩是明清时敷上去的,用一种天然矿物质颜料,不易掉色。我看彩绘绝美者在第十二窟。窟顶一片紫红颜色。乳白的伎乐神翩然若飞,手持排箫、琵琶、觱篥、箜篌、笛、鼓诸乐器,奏巫风,鸣雅乐,恒舞于宫,酣歌于室,大约是胡人乐舞。抬起眼光,你会目炫于斑斓的色彩下,仿佛聆听天国缥缈的歌声,有一种宫殿般的华丽感。浮雕的不过是优伶人物,却较佛陀、菩萨、罗汉、力士更为亲近,有一种人间生活的情味,其美可比敦煌的飞天。    
    清代人施彩于佛像,带来益处,可另一种修饰法我却不大赞同——将佛像凿出许多小孔,嵌入木桩,拉上线绳,往来纵横,遂把泥巴糊上去。佛像的表面当时倒是光洁了,却难抵风化,一有脱落,尽呈鳞伤之象,更为难看。但我们不好把古人揪回眼前来埋怨,风化是岁月牙齿的啃啮。诸佛窟有的前造杰阁,黄绿琉璃顶,古铜色廊柱,山堂水殿的气派,可庇石佛;有的则前无遮拦,比方第十四窟,已无面目,洞中佛早随风雨去了。    
    最先在云冈落户的五尊佛像都在昙曜五窟。昙曜是高僧,他具大气魄,主持雕出的五尊佛个个型巨。有趣的是,这些佛像各自以北魏的道武、明元、太武、景穆、文成五世皇帝为本雕出来的。礼佛同拜天子相混合,也是一种创造。五位帝王的模样我们谁也未曾见,当然不好评说这五尊作品是人相还是佛貌。虽则坐立各有姿势,却一律饱满圆润,多为释迦像。最有代表性的是第二十窟的大佛,无深洞以藏,躯敞露于外,和前几尊一样,眼睛睁得很大,黑色眸子仿佛是专门镶上去的,颇溢神气,隆准挺秀,大耳肥厚且垂及肩头,背光的火焰纹和坐佛、飞天浮雕无比华美,不像通常看到的释迦佛,眼神总那么平和,圆融无碍,同洛阳龙门奉先寺的那尊卢舍那佛像比较,另具一番气象。大佛的右膝生出一蓬荒草,所盘莲花座已陷入泥土(谢冰心远在半世纪前就这样说),专家们正辟出方形地面,一层层使地的高度降下去,以露出莲花座和石阶,复现旧观。拿龙门来比,云冈虽无一条伊河粼粼流淌,少山水映趣,但周围密植丁香、松、槐、榆。特别是丁香,花色白,味儿在风中极香地飘,颇有风景。    
    自此佛龛以降,为西部窟群,无大像可观,多为历代百姓自家雕凿,非官府敕造了,规模远不及前面诸窟,佛像矮小且面目多被风雨蚀去,不成形状。看来,较少有人过问,自然也没样儿了。有的小佛龛前写了“慈善堂”的字眼,俗气。我沿瘦窄的山径走了一截儿,路似乎已绝,步遂止在尽头。    
    六朝石刻下启唐宋造像之风。    
    大门口一株古杨树,有位做生意的妇女说它活了三百年。枝干已枯,绿叶仍茂,比起千几百年的石佛,便算不得怎样了。对面那座康熙年间的旧戏台早就落了厚厚一层灰土。给没有生命的佛像唱人间的戏听吗?正中悬一个大红颜色的“福”字,狂草。旁边那个卖金钥匙链的男人说:“蛇盘兔,是福。”仔细端详这个笔画张扬的墨字,有点像。    
    回城的路上,在佛字湾旁的观音堂看了一会儿风景。这庙堂虽小,但依冈阜之势,颇有姿态,有些像我今年早春在昆明郊外看到的那座万福寺。    
    观音堂门口的石狮前晾着一双黑布鞋。    
    里面供着烟气中的观音,香火真旺。联语:    
    白莲台上现如来,    
    紫竹林中观自在。    
    这同我在云南洱海中的小普陀岛上抄下的一副对联意境仿佛:    
    座上莲花占得西湖三月景,    
    瓶中杨柳带来南海一枝春。    
    堂院悬古钟,立碑碣,衰草在香炉腾出的烟雾中摇。    
    迈出门槛,那双布鞋已经挪了晾晒的地方。    
    


第四部分大同记历(2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