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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我们必须进攻,进攻,进攻!”
他老练地向记者发表了一篇动人的讲演,在讲演中大量引用了普拉图和林肯的名言,听起来与其说是讲战术,不如说是玩弄修辞学。但他还是得到了托马斯·布莱迈爵士将军的慷慨支持。这位盟军地面部队指挥官,前墨尔本警察头子,从中东回来后成为深受国人欢迎的英雄。他是这支狂饮、善战的军队的出色指挥官,他的能干的副手乔治·瓦齐少将给予他相当大的支持。
乔治·肯尼将军前来接替布雷特将军担任西南太平洋部队空军司令,给麦克阿瑟的布里斯班司令部注入了所需的活力。肯尼个儿粗壮,喜好交际,同总司令迥然不同。两人最初关系冷淡,后来很快成了好搭挡。肯尼的灵活的方法震动了陆军和皇家澳大利亚空军,后者的合作态度变坏了。
肯尼出发巡视分散的基地,他是迄今视察新几内亚的最高级军官。在那里,他尝到了莫尔斯比港的不舒适的滋味。缺乏蚊帐,罐头“肉与蔬菜”的单调饮食,使疟疾和流行性痢疾在充满灰尘的酷热中传播得更快。肯尼了解到,他的飞行员值勤一次就要减轻三十磅体重。飞行员们有一个赶走成群的黑蝇的习惯动作,他们开玩笑地称它为“新几内亚敬礼”。蚊子弄得士兵们不得安宁,蚊子很大,有个流行的笑话说,地勤人员在夜间赶去给它们加油,在黑暗之中错把蚊子当飞机。肯尼还了解到,除了士气之外,麦克阿瑟的一个看法是很正确的,他认为这些空勤人员是“一群逛大街的,他们对战争的贡献实际上等于零”。肯尼前来就任的时候,空军部队的二百四十五架战斗机,可以飞行的不到五十架,一半轰炸机停飞待修,因为零件始终没有送来。
他立即命令停止拆毁飞机;被打坏的飞机,“那怕只剩下一个尾轮”,也要重新修好。锡罐头皮敲平之后,用来修补弹孔。经过几个星期的抢修,能够作战的飞机的数目增加了一倍。
肯尼现在准备让这些飞机很好地发挥效用了,他命令对拉包尔进行大规模袭击。当麦克阿瑟的自高自大的参谋长萨瑟兰将军——人们称他是“麦克阿瑟的拉斯普了①”——试图修改这个计划的时候,肯尼冲进他的办公室与他摊牌。肯尼用铅笔在这位将军的整洁的办公桌上的一大张空白纸上点了一点,然后气愤愤他说道:“你对空中力量的了解就这么一点点,我对空中力量的了解好比这张纸的其余部分,”表示如果参谋长不同意,两人应该到隔壁总司令的办公室,看看“谁应指挥这支空军力量”。
① 拉斯普丁是俄国臭名昭著的僧侣,对沙皇尼古拉二世等有很大影响力。——译者
后来对拉包尔的成功袭击,使麦克阿瑟相信,这支即将成为第五航空队的空军力量,在新几内亚恢复业已停止的攻势中可以起关键作用,既可用它来轰炸巴布亚北部的日军基地,也可用它来骚扰在欧文斯坦利山脉挺进的敌军。同时,从莫尔斯比港起飞的运输机正向在科科达山道上艰苦跋涉的澳大利亚部队空投供应品。
瘟疫行动
在西太平洋另一边的新西兰,戈姆刊海军中将的参谋部正在奥克兰港的“阿尔戈内号”司令舰上,埋头研究如何发动“瞭望塔行动”。只给他们五个星期的时间来集中全部军队、舰船和装备,的确太紧迫,尽管登陆部队减为只有一个海军陆战师,因为曾在西海岸接受两栖作战训练的陆军第三步兵师,已经前往大西洋港口,准备开往北非。亚历山大·范德格里夫特少将——他承认自己“甚至不知道有瓜达卡纳尔岛”——面临一项艰巨任务:在新西兰集中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当他到达新西兰,和特纳海军少将一起为入侵作准备的时候,这个师还遍布在各地。从旧金山被召往新喀里多尼亚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原以为他们要到某个热带乐园里去。南太平洋司令部也不高明多少,依靠的情报是他们从旧《全国地理》杂志和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德国航海图中搜集的资料。一批批情报官在澳大利亚全国到处走访熟悉所罗门群岛的传教士、船长和椰子树种植者。他们讲述这个群岛上疟疾棱行的丛林和散居各岛的黑皮肤的美拉尼西亚上著人,使范德格里夫特开始称“瞭望塔行动”为“瘟疫行动”。
这个双链群岛座落在赤道以南的低纬度上,它远远不是海军陆战队队员们所期望的海边长着棕榈树的热带天堂。瓜达卡纳尔是这座群岛中最大的岛屿之一,它是在十六世纪被寻找传说中的所罗门王的黄金之国的西班牙冒险家发现的。岛长一百英里,宽五十英里,最高山峰八千英尺,浓云缭绕其间,岛上雨量充足,植物生长茂盛。草地上生长着象刀片一样锋利的库奈草,除了和草地衔接的低山坡外,热带植物十分浓密,阳光几乎不能透过冠盖照射到盘根错节的下层林丛,曙暮时分,白鹦和椋鸟在大树底下凄厉地叫着。五花八门的热带昆虫,在腐烂的植物中生长得又肥又大,枯枝烂叶渗出一股臭水,漂过英迪斯彭塞布尔海峡,侵蚀着佛罗里达岛前面的小岛图拉吉岛。
图拉吉岛没有周围较大岛屿上那样茂密的丛林和沼泽,被认为是少数几个适合自人移居者及其行政官员居住的岛屿之一,白人设法种植了椰子树,益起小平房,形成有一条街的小镇,统治着所罗门群岛的分散的领土,镇上有一个板球场,这是英国殖民主义的必不可少的象征。自从五月五臼以来,太阳旗在近百年来每天挂起米字旗的旗杆上飘扬着。帝国海军特种登陆部队的两千三百名海军陆地队员,驻守着这座小镇和两个毗连的小岛,日本水上飞机从这两个小岛出发巡逻。七月初又来了帝国海军机场修建部队的一千四百名士兵,他们每天早上乘轮渡越过海峡到达瓜达卡纳尔岛,为海军第二十五航空战队的飞机修建新基地。
拉包尔的日军司令部不耐烦地等候着简易机场从速完工,以便加强他们对所罗门群岛的控制。到3 月底,修建队在瓜达卡纳尔岛伦加河口西边的库奈平原上开辟了一条跑道。一个简易指挥塔和一座临时兵营正在椰子树丛中兴建起来。在惠灵顿,新西兰码头工人罢工,海军陆战队员不得不自己重新装船。他们的供应品和装备在西海岸装船的时候全部装得不合适。冬季的瓢泼大雨胀破了许多食品纸盒子,码头上遍地都是浸湿了的褐色玉米片和一包包香烟,足足有一脚踝厚。
装卸故障使戈姆利将行动计划又推迟了一个星期,在登陆之前,他需要这个星期来获得关于这个日本机场和附近的伦加呻海滩(大部分海军陆战队员将在那里登岸)的详细侦察照片。离修改后的进攻发起日一九四二年八月七日还有三个星期,戈姆利发布了最后的“睫望塔”计划。特纳海军少将将指挥十九艘运兵舰,它们载运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两个战斗队。四艘驱逐舰将护卫运兵舰抵达图拉吉和瓜达卡纳尔岛附近的两个登陆区,同时,三艘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轰击敌人。紧靠在附近掩护登陆的是“麦克阿瑟的海军”——海军少将维克托·克拉奇利爵士率领的三艘澳大利亚巡洋舰和五艘驱逐舰,增援这支力量的是“芝加哥号”重型巡洋舰和太平洋舰队的四艘驱逐舰。尼米兹的四个航空母舰特遣舰队之中的三个将提供强大的空中掩护,新式快速战列舰“南卡罗来纳号”的十六英寸火炮将首次为它们增援。
“瞭望培行动”是一个仓促制订的两栖作战计划,假如敌人的阵地坚固设防,它是没有多大希望成功的。甚至指挥官也嘲笑地称它是“鞋带行动”一当两栖作战部队集中在一起,准备于六月二十六日在斐济附近进行演习的时候,这个名称真是太合适了。在最后一次参谋会议上,范德格里夫特和特纳常常用拳头擂桌子,两人决心在最后四十八小时作好进攻的组织准备。演习“彻底失败了”,七月的最后一天,十九艘运兵舰在四十三艘战舰的护卫下起航了,指挥官们祈求“糟糕的排练意味着第一晚演出成功”,这句古老格言不只是一句戏剧神话。
美国海军太平洋攻势的第一次两栖强击作战在八月六日午夜开始了。特纳海军少将入侵部队的模糊不清的纵阵舰队,绕过瓜达卡纳尔岛的埃斯佩兰斯角,进入黑暗的海峡,通过萨沃火山岛,向着图拉吉岛和那两个好象从漆黑的海水中跳起的两条大鲸鱼一样的小岛驶去。告别了掷骰子赌博、吉特巴舞和祈祷者而来到甲板上的海军陆战队员,闻到了漂过海峡的腐烂植物的臭味——般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酷似死尸臭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早饭——对那些还有胃口的人来说——在四时半开出,这时大舰队将一分为二。“X 射线部队”的轰击战舰将从平静的海面上悄悄驶往佛罗里达岛,“约克部队”的十一艘运兵舰和重型巡洋舰沿着瓜达卡纳尔海岸线偷偷驶向伦加岬。
“每个人似乎作好了枪声一响就往下跳的准备,但是并没有激昂的情绪,”美国记者理查德·特里加斯基斯写道。这位二十六岁的记者从开往图拉吉岛的一艘运兵舰上进行他平生第一次的战时采访。“正在发生的事情令人难以置信,好象是在做梦。我们悄悄溜过瓜达卡纳尔和萨沃两岛之间的狭窄水道;我们实际上进入了图拉吉湾,几乎绕过了日军海岸炮兵阵地,但是没有发一枪。”
日本情报机构又一次完全没有预报美国即将袭击所罗门群岛的行动,直到临近的战舰在黎明中现出黑色轮廓,图拉吉岛上的瞭望哨方才意识到他们的末日来临。一位电报员向拉包尔发了一封含糊其辞的电报:“一大队数目和型号不详的船只进入海峡,它们是什么呢?”片刻之后,早上六时十三分,率领“约克部队”的“昆西号”重型巡洋舰的九门八英寸火炮作出了回答,第一阵炮弹在伦加岬东面落地开花,那儿估计有五千尸军在固守。在海峡另一边的“X 射线部队”的战舰也跟着轰击了一阵子。
“敌人力量占压倒优势,”图拉吉指挥官在六时半发出电报。“我们将誓死坚守岗位。”这是他的最后一封电报。片刻之后,战舰打来的炮弹摧毁了发报站。第一批美国舰载轰炸机呼啸飞来参加战斗,正要仓皇起飞的日本水上飞机,被俯冲轰炸机捣成一簇簇火炬。
“妙极了!!!哦!多好的一天!”澳大利亚海岸前哨马丁·克莱门斯上尉听到远处隆隆的炮声,看见皇家空军。“赫德森式”飞机在头顶嗡嗡飞过的时候,在上午的日记中记下了这样的话。他是在瓜达卡纳尔岛丛林山坡上一处伪装得很巧妙的隐蔽所里写这篇日记的,当克莱门斯调准他的短波收音机的频率,全神贯注地收听美国战斗机驾驶员报告的消息时,当地侦察兵的士气“陡然上升了百分之五百”。
七时左右,海空贵击达到震耳欲聋的高潮。这时,运兵舰离两个登陆区只有一千码。粗短的登陆艇放下去了;粗麻绳网铺开了,重负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开始往下爬,然后准备冒着危险往登陆艇上跳,登陆艇正在四英尺深的波涛上荡漾。“他们象蚂蚁一样翻过舷侧,紧紧地抓住粗糙的麻绳网,顺着温暖的钢质舰壳摇晃着往下爬,”机枪手罗伯特·莱基二等兵回忆说。他们踩着下面人的手指,同时感觉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