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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重要的是,重商主义从来没有真正控制过美国。美利坚合众国诞生于对英国王室重商主义政策的反抗。我们为解放自己的革命而奋斗,以求挣脱这种国家施行的经济暴政,这在我们看来是无法忍受的;尽管在共和国的初期,我们也曾经玩弄过自己独特的重商主义,但它持续的时间很短。
在民族身份的形成中,美国人也不必和互相竞争的文化归属感格斗。从欧洲逃向美国的移民急于把许多旧的纽带抛在身后。从头开始就意味着接受美国梦——自由市场和代议制政府。这就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英语被确立为通用语,这个事实让移民之间的融合变得更加容易,而他们在本土长期以来曾由于语言障碍而彼此分离。
新世界的“美国化”并非毫无摩擦。当欧洲人抵达时,这里已经有了美国土著。对美洲印第安人的种族灭绝、把他们残余的人口画地为牢,这一直是美国人心头萦绕的阴影,削弱我们可能就自己在世界各民族间特殊的道德地位作出的任何宣称。有关奴隶制的问题亦然。无数非洲人被迫运到美国南部受奴役,这将一笔勾销我们为美国试验的高贵性找到的任何借口。
然而,总体而言,美国的事业已经最大程度避免了传统的阻碍和利益冲突。资产阶级和这个国家的政府很少意见不合。政府的首要角色仅仅被假定为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利益,这就意味着保卫资本主义自由市场经济的安全。然而在欧洲,政府逐渐地——倘若不是违心地——扮演起调节市场盈余的角色,按更公平的方式重新分配财富,以保证没有人被落下。
因此,倘若美国人是世界上最热情的资本主义者和最爱国的民族,这是因为我们把自己的自由市场经济和美国政府看做美国梦的担保人。倘若这两种制度之一开始表现欠佳,或者美国人开始相信,不论资本主义市场还是我们代议制的政府形式都不再滋养着美国梦,而是反之,正在削弱它,那么这个系统的稳定性就将受到怀疑——随着企业对政府的政治事务影响日增,贫富差距日益拉大,中产阶级和劳动阶层美国人的流动性正在不断降低,这恰是如今开始出现的状况。
让政治观察家担心的是,越来越多的美国人疏离了美国的政治进程,并且开始相信一些特殊利益——尤其是大公司——操纵着国家。他们总是根据参加选举的人数来寻找美国人是否脱离了政治进程的表征。数据可不太鼓舞人心。1964年,有资格的成年人里近70%投票参与了全国大选。到了2000年,只有55%有资格的成年人在全国大选里投票'34'。比投票人数滑坡更重要的是,依然相信美国梦的人数在急剧减少。回想一下吧,三个美国人里就有一个说他们不再相信美国梦。倘若这个数字继续作“自由落体”运动,美国就会陷入深深的麻烦。倘若我们没有了美国梦的支撑,公共心理中能够维系美国纽带的就所余无几了。
然而,问题在于,美国梦的沦落或许是不可避免的。当今世界日益摆脱了催生美国梦的那类18世纪意识形态假设;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我们美国人或许将会发现自己就像尽人皆知的那类“畸零人”(oddmanout),在人类跨入全球时代之际,彻底落伍于周边正在发生的变革。
《欧洲梦》 第一部分注 释
注释:
'1'Heilbroner;RobertL。TheMakingofEconomicSociety。EnglewoodCliffs;NJ:Prentice…Hall;1962。pp。36…38;50。
'2'Polanyi;Karl。TheGreatTransformation:ThePoliticalandEconomicOriginsofOurTime。Boston:Beacon;1944。p。70;Jones;E。L。TheEuropeanMiracle:Environments;EconomiesandGeopoliticsintheHistoryofEuropeandAsia。Cambridge;U。K。:CambridgeUniversityPress;1981。pp。101…102。
'3'Jones;E。L。TheEuropeanMiracle:Environments;EconomiesandGeopoliticsintheHistoryofEuropeandAsia。pp。98…100。
'4'Dobb;MauriceM。A。StudiesintheDevelopmentofCapitalism。NewYork:InternationalPublishers;1947。p。123。
'5'Ibid。p。150。
'6'Ibid。pp。140…141。
'7'Ibid。p。143。
'8'Heilbroner;RobertL。TheMakingofEconomicSociety。pp。51…52。
'9'Ibid。
'10'Ibid。
'11'Ibid。
'12'Polanyi;Karl。TheGreatTransformation:ThePoliticalandEconomicOriginsofOurTime。p。65。
'13'位于意大利西北角,以都灵为首府,长期处在法国萨伏伊(Savoy)家族统治下。从1848年开始,皮埃蒙特成为统一意大利的复兴运动的核心地区。1861年都灵召开第一届全意大利议会,宣布意大利成为统一的王国。——译者
'14'Hobsbawm;E。J。NationsandNationalismsince1780:Programme;Myth;Reality。Cambridge;U。K。:CambridgeUniversityPress;1990。这是在新统一的意大利王国(1861)首次召开的议会上的讲话。(Latham;E。FamousSayingsandTheirAuthors。Detroit;1970。)(Refersto“WehavemadeItaly;nowwehavetomakeItaliams。”)
'15'Brunot;Ferdinand;ed。Histoiredelalanguefrancaise。13vol。Paris:1927…1943;deMauro;Tullio。Storialinguisticadell’Italiaunita。Bari;1963。p。41;Wehler;H。U。DeutscheGesellschaftgeschichte1700…1815。Munich;Ger:1987。p。305。
'16'Hobsbawm;E。J。NationsandNationalismsince1780:Programme;Myth;Reality。p。54。
'17'Wright;Lawrence。ClockworkMan。NewYork:HorizonPress;1969。p。121。
'18'Flora;Peter。EconomyandSocietyinWesternEurope1815…1975。Vol。1;chap。5。Frankfurt;London;andChicago;1983。
'19'Mumford;Lewis。TheCultureofCities。NewYork:Harcourt;Brace;1963。p。79。
'20'Held;David;AnthonyMcGrew;DavidGoldblatt;andJonathanPerraton。GlobalTransformations:Politics;EconomicsandCulture。Stanford;CA:StanfordUniversityPress;1999。pp。33…34。
'21'Jones;E。L。TheEuropeanMiracle:Environments;EconomiesandGeopoliticsintheHistoryofEuropeandAsia。pp。130…131。
'22'Smith;Dennis。“MakingEurope…ProcessesofEurope…Formationsince1945。”InSmith;Dennis;andSueWright;eds。WhoseEurope?TheTurnTowardsDemocracy。Oxford;U。K。:BlackwellPublishers;1999。pp。240…241。
'23'RousseauJean…Jacques。OntheSocialContract。RogerMasters;trans。NewYork:St。Martin’sPress;1978。p。130。
'24'Hindes;Barry。“Neo…liberalismandtheNationalEconomy。”InDean;M。;andB。Hindess;eds。GoverningAustralia:StudiesinContemporaryRationalitiesofGovernment。Cambridge;U。K。:CambridgeUniversityPress;1988。pp。210…226;Held;David;AnthonyMcGrew;DavidGoldblatt;andJonathanPerraton。GlobalTransformations:Politics;EconomicsandCulture。p。37。
'25'Held;David;AnthonyMcGrew;DavidGoldblatt;andJonathanPerraton。GlobalTransformations:Politics;EconomicsandCulture。pp。37…38。
'26'Dobb;Maurice。StudiesintheDevelopmentofCapitalism。p。193;“Mercantilism。”TheColumbiaEncyclopedia。SixthEdition;2001。bartleby
'27'Shapiro;MichaelJ。;andHaywardR。Alker。ChallengingBoundaries:GlobalFlows;TerritorialIdentities。Minneapolis:UniversityofMinnesotaPress;1996。p。238;“FrenchRevolution。”TheColumbiaEncyclopedia。SixthEdition;2001。bartleby;“DeclarationoftheRightsofManandtheCitizen。”Article3。AdoptedbytheNationalAssembly;August27;1789。history。binghamton。edu
'28'Smith;AnthonyD。Nationalism:Theory;Ideology;History。Cambridge;U。K。:PolityPress;2001。p。45。更详细的参考,请阅:Brubaker;Rogers。CitizenshipandNationhoodinFranceandGermany。Cambridge;MA:HarvardUniversityPress;1992;Sluga;Glenda。“Identity;GenderandHistoryofEuropenNationsandNationalism。”NationsandNationalism。1998。4。1:pp。87…111。
'29'Hobsbawn;E。J。NationsandNationalismsince1780:ProgrammeMyth;Reality。pp。82…83。
'30'Maier;CharlesS。“DoesEuropeNeedaFrontier?:FromTerritorialtoRedistributivemunity。”InZielonka;Jan。EuropeUnbound。London:Routledge;2002。p。26。
'31'Lowe;DonaldM。HistoryofBourgeoisPerception。Chicago:UniversityofChicagoPress;1982。p。38。
'32'“SpeadofRailwaysin19thCentury。”ModernHistorySoucebook。FordhamUniversty。September22。2001。
'33'Russell;J。C。MedievalRegionandTheirCities。NewtonAbbot:DavidandCharles;1972。pp。244;246;Strayer;JosephR。OntheMedievalOriginsoftheModernState。Princeton;NJ:PrincetonUniversityPress;1970。p。61;Tilly;Charles;ed。TheFormationoftheNationalStatesinWesternEurope。Princeton;NJ:PrincetonUniversityPress;1975。p。15;Wesson;Robert。StateSystem:InternationalPluralism;Politics;andCulture。NewYork:FreePress;1978。p。21。
'34'“TableA…1。ReportedVotingandRegistrationbyRace;HispanicOrigin;SexandAgeGroups:November1964…2000。”U。S。CensusBureau。June3;2002。census。gov
《欧洲梦》 第二部分全球化经济里的商业网络
第三部分全球时代的来临
第五章全球化经济里的商业网络
人类再一次发现自己必须在垂死的旧秩序和上升的新时代之间做出抉择。革命性的新技术迫使我们的时空意识发生了根本变化。在国内市场和地域性国家的主导下生活了200年之后,人类的关联性正在爆发,突破旧体制的拘囿。一对新的儿女正在诞生,他们的自我感和对世界的感知都迥异于现代自主、有产的个人,正如后者之于中世纪集体化的个人一样。新意识的态度要开阔、全球化得多。
国内市场和民族国家突然感到有点太狭隘局促,无法容纳这样一个世界,其中,越来越多的人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