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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晚清45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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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的里程就有一家旅店。  在最好的旅店里,什么样的食物都能买到:精心烹调的鸡、猪肉、鱼和鸡蛋,会做出许多不同的样式;烤猪肉和大白菜像火腿和鸡蛋在英国一样普遍;应季随时供应的蔬菜有土豆、红薯、山药、白菜、芜菁、胡萝卜、茄子、豆子、豌豆、李子 、黄瓜,而每年不同季节可吃到的水果有樱桃、桃子、李子、梨子、苹果、杏、柿子、各种瓜、葡萄,而核果类则有花生、栗子、菱角、和莲子。酒有用高粱做的,呈西班牙的雪利酒的那种黄颜色;也有用大米做的;还有一种是用黍子酿制的,可以保存,喝时要加热。旅店里的规则是,按菜式定的饭菜在上席时要完全一致。赶骡子的伙计和主人吃同样的饭,只是在另一个桌子上。中午饭一般花费二百文,晚饭要花费三百文,包括晚上的住宿费。其中十分之一付给侍者作为小费。总起来,午饭花费大约六钱银子,晚饭大约是九钱。  除了这种快捷方式外,在中国北方地区旅行,还有一种慢得多但更常见的方式,就是乘手推车。这种车子是中国所特有的,与美洲和欧洲的都不相同。它的中间是一个粗壮的轮子,大约有三英尺高,像马车的轮子一样结实;轮子上固定着一个架子,两边各有一个座位;旅行者坐在一边的座位上,另一边装载他的行李,正好起到平衡作用。车子由一个苦力在后面推着,前面则有另一个苦力或者一头骡子、驴拉着。这种车的载货量很大,有时能达到半吨,这取决于推车者力气的大小。车把的收敛型设计使推力最大可能地施加到轮子上。这种手推车的行进速度为每天二十英里。他们所住宿的旅馆的设施要比接待马车夫和赶脚的骡马客的旅馆差得多。他们睡的“炕”经常离地面只有一英尺高,因而很潮湿;他们吃的食物很粗糙,由小米和玉米面做成,就的是咸菜,没有肉类。夏天,车上盖着绿色的遮阳蓬,当骡子拉着车匀速前进时,乘客可以在车上读书、躺着休息或者睡上一小觉。在山东,有一个很常见的景观,就是在风力适中时,这种独轮车上都加上了一张帆蓬。当十多辆张着帆的载重独轮车沿着一条深陷下去的大路向前疾行时,看上去就象一队帆船要赶在风儿沉落在原野上某条小溪里之前,奋力飞驰一般。  一次,我坐着这种手推车在靠近山东海岸线的地方旅行。由于盐碱 的渗透聚积,那儿的地面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行前人们警告我很难弄到新鲜的饮水,因为所有的井都饱和了盐碱。我们尝试着泡茶,可茶叶混合了盐碱后的味道苦涩异常。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补救办法。我弄了一袋子黄瓜,当喝了那苦涩的茶而口渴难忍时,黄瓜吃起来像苹果一样甘甜。


第一部分:初到中国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化初识李鸿章

  李鸿章是安徽省人,在平定太平天国叛乱的战争中,曾是曾国藩手下的主要将领之一。当年英国政府派戈登将军来中国,就是为了帮助他。那时他担任苏州总督。  我第一次与李鸿章接触是在1875年,那时他正在烟台准备签署中英《烟台协定》,而我同一个当地人助手一起,负责照料我们浸礼会在烟台的医院。发现李鸿章的很多士兵由于患热病和痢疾来医院诊治,我将一些奎宁丸和止痛药作为礼物送给这位将军,让他分发给他的随员和护兵。为此他送给我一张手扎表示感谢。  2前往青州府  回到烟台后,就定居在内陆的什么地方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很久。经过调查,我了解到,在相距二百英里的青州城周边的某个地方,有几个当地人教派,信徒很多,他们追求的是比中国的三大宗教所启示的真理更高的真理。我得出结论,这就是上帝准备好的将要接受我的传播的福音的地方。于是,1875年元月,我启程前往青州府。有一个少年,年龄大约十四岁,是住在烟台的一个船长的儿子,由于无法继续学业了——那时候没有学校,家里人决定让他跟我同行,以便每天晚上我可以督导他学习。  在严寒的天气里旅行,一路上我们遭遇了无数的艰难困苦。时值隆冬,地上铺着厚厚的积雪。结伴同行的只有三辆马车。第一天,我们只走了十英里;第二天我们费劲力气,挣扎到午夜才到达旅馆,只往前移动了五英里。那儿是山区,风把雪从高处吹下来,路上覆盖着雪堆,你根本不知道它们有多深。路旁山坡上的地边上都插着篱笆,离路面有二、三、四英尺高。为了避开雪堆,我们不得不离开大路,从地里穿过,为此有时候不得不挖开地边上的篱笆。这使我们的行程加长了许多。  一天晚上,我们的车队迷路了,只好雇了个向导。他领着我们穿越了几块种着小麦的地。村民们出来了,对我们提出抗议。劳累了一整天的车夫们没有好气,粗暴得很。双方你来我往争吵了起来。村里许多人跑来增援,看起来我们又要经历去年秋天雨季过后在去济南途中遭遇的麻烦了,这次还得去跟长老们交涉。听了我说的话后,他们转向向导——他们都认识他,毫不留情地责骂,因为他把我们领进了麦地。最后,他们对我说,“这次让你们通过,因为你们是外人,不了解情况。我们已经命令向导把你们带到最近的旅馆去。作为对他过错的惩罚,你们什么东西也不能给他”。  离青州还有两天路程时,我们遭遇了一场恶劣的暴风雪,又陷入了困境。风大得很,雪尽管不深,可细小的雪粒被风裹挟着是那样强劲有力,以至于把地上的一切都刮净了。我们既看不到路上的车痕人迹,也看不见天上的太阳。在中国的平原上就像在海里一样,指南针就是太阳,因而我们辨不清东西南北。有些地方,是深深的雪堆,使我们无法沿着可以看到的路前进。碰到这样的地点,我们不得不离开大路,从地里绕行;在地里又转来转去,寻找大路,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然而,在辨不清方向的风雪里、在酷寒之中摸索了将近五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旅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店老板担心还有其他旅客找不到路,事实证明果真如此: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有两辆车迷了路,车上有的人已经冻死了。  青州是州政府所在地。青州府下辖十一个县。有一个时期,在以前某个朝代,它是一个王国的首府。那时它占据的面积很大。即使现在,它的面积也是一般城市的两倍,它的城墙在山东是最好的。  到达青州后,我住在了一家旅馆里,并没有试图去租一个住处。我平时研究中国基本的文学和宗教,同时给从烟台带来的那个男孩上课。我们成了当地人眼中的奇景。我们习惯每天下午都进行一次短时间的散步,当我们穿着欧洲服装出现在大街上时,经常是整个城市的人都跑出来观看,那些最为好奇并且胆子大的人会跑到旅馆里来看我们;我总是尽可能友善地接待,尽管经常很不情愿地被打扰。


第一部分:初到中国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化在青州行医

  1875年秋天,雨季过后,很多人患了热病。我有源源不断的奎宁丸供应,遂免费向民众发放。对周围的人来说,那绝对是个奇迹,因为,通常情况下,只用一小包八九粒药片就能迅速制止这种令人忧惧的疾病。因而他们也来要治其它病的药,我告诉他们我不是医生。不过,我还是有另外几种特效药。  我发现,止痛药是最有用的。这个夏天,霍乱很危险,突然间就会夺去人们的生命。幸运的是,我用樟脑油把许多人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一天,警察局长到我住的地方来,说他妻子感染了霍乱,快要死了,问我能不能去看看她。我跟着他去了,发现她躺在院子里的草席上,很明显,她的亲属希望她早一点离去。每隔五分钟,我就给她滴几滴掺在糖水里的樟脑油。还不到二十五分钟,她自己转过脸来,说感到好多了。这是许多类似的例子中的一个。消息不胫而走,人们传说尽管很难找到我并从我手里得到药,可一旦找到了我就能像上帝一样手到病除。  4青州府司库  在前来求药的人当中,有一个很不一般的人物,是青州府的司库,青州征收的所有税粮款都得经他之手。他年龄大约有五十来岁,没有儿子,很急切地想生一个,因而娶了一个偏房,但仍然没有成功。朋友们告诉他,他没有孩子的原因,是鸦片烟抽得太凶了。因此,他来到我这里,问我能不能帮他戒掉吸鸦片的习惯。我建议他通过每天逐渐减少吸食的数量来戒掉鸦片。他问我能不能每天都到我这里来:“我不想打扰你研究学问,也不要求你花时间陪我说话,我所希望的就是躲开我的烟友们。他们不会到这里来吸烟”。  因此,他每天大概十点左右来,当我工作时坐在我旁边。经常地,他掏出自己的旱烟袋吸烟,烟杆大约有一码来长。当他把烟装好后,看他怎样点着它,是很有趣的。他总是随身带着一根香,大约有一英尺长。把香燃着后,他把胳膊伸得长长的,再点着烟袋。他人很聪明,性情也很善良。看到他,总使人感到很愉快,并且,由于他天天来访,我们就无话不谈了。他很惊奇,我们外国人知道那么多奇妙的事情,那对中国人来说绝对是不可思议的。  5改穿中国服装  考虑到服装问题,我想如果我改穿中国人的衣服,也许来拜访我的上层社会人士会多一些。因此,有一天,我换上了当地人的服饰,削了头发,人工做上了一条辫子。当我走出旅馆,作例行散步时,我碰上了一个卖点心的小男孩,他习惯了在旅馆里边打转转,向客人兜售点心。当时他正用头顶着装糕点的盘子走进来,乍看到我穿着中国式的服装,他吓得跳了起来,满盘子的点心都撒落在地上,使路过者好一个开心。当我走到街上时,好像消息已通过电话传到了每一个人家,男人、女人还有孩子,都跑出来要亲眼目睹这般景观。我听到背后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啊!他现在看起来像个人了!”那天下午,我被邀请去一户人家喝茶。现在我明白,以前没有人邀请我,实在是很有道理的。如果我穿着外国人的服装,看起来会非常奇怪,当我坐在屋子里时,各种各样看热闹的就会凑到纸糊的窗子前,每个人都悄无声息地用指头尖沾着唾沫把窗纸戳一个洞,在上面凑上一只眼睛。这样,在每一次邀请我做客之后,主人都得修补一次窗纸。反过来,当外国人穿上中国服装后,他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国人,不值得一看了。  6 充当风水先生      此后不久,一个巨大的不幸降临到这个帝国身上:同治帝去世了。根据帝国的习俗,为了表达沉痛的哀悼之情,任何人都不许剃头刮脸。一个地方的所有人都如此,那实在是一副令人感到怪异的景象。因为穿起了中国人的服装,我也接受了这一习俗,像其他人那样不理发不修脸。  那时,我正在研究艾泰尔(Eitel)博士所著的一本关于“风水”(风和水的精神)的书。中国的这种迷信在民众之间很有影响力。无论是铁路还是电信设施,都不允许修建,因为人们相信,它们会影响不同地方的风水。修筑一条墙、选择一块墓地、挖一个坟坑、改变一条河道或路径,都会对当地的风水造成严重影响。比如说,人们认为,一个出过杰出学者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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