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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看,这样她才坐下。王莞翻看了她那包光盘,不是暴力就是色情的,王莞实在是没有任何兴趣。她见王莞的表情,连忙悄声说:“有黄色的要不?”王莞不由愣了一下,苦苦地笑了。王莞说:“算了吧,我给你十块钱,你去吃饭吧。”
她突然很粗暴地从王莞手中抢去了那叠光盘,目光中露出了愤怒之色,说:“我又不是要饭的,让你打发叫花子呀。”说着摔门而去。
王莞呆呆地立在那里,一时回不过神来。后来王莞又走进了校园。王莞在校园无所事事溜达了一阵,他不知不觉走出校门,来到了“一条河”家。王莞敲响了“一条河”的门。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河”欢天喜地地一把将王莞拉了进去。
“我一直等你再来,你就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盼你再来吗?今天我接到了丈夫的来信,他已正式向我提出离婚了。这样,我就轻松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毫无障碍地在一起了。我们结婚吧,我会使你满意的。”“什么?什么结婚不结婚的……”王莞把那结婚放在嘴里品了又品像衔了一枚不知什么味的果子,当王莞品出那果子的滋味只不过是又苦又涩的被风刮落的青杏子时,王莞的目光开始四处游离。王莞瞧见了那摆成一排的咖啡杯,王莞的眼睛不由一亮,说:“你不给我冲咖啡了?我可是来喝咖啡的呀。”
“一条河”扑上去搂住王莞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就是不想要咖啡。今后我再不会叮叮当当让你心烦了。”“一条河”一手搂着王莞,一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条河”一会便把自己弄得十分简单明快了。只剩一种象征(三点式)。那仅有的朦胧要王莞最后阐述和说明。“一条河”搂着王莞的脖子躺在沙发上,浑身散发出一种秀色,那色彩是一种淡黄色,黄色的情调使王莞头昏。“一条河”将自己彻底地打开在沙发上,就像等待画家进行创作的一个大画板。那画板呈现在王莞眼前的是涂了红的嘴唇形成的另一枚红樱桃。那樱桃在画板上占去了一些基本的空间,成为一种风景。
“王莞,来呀,来呀……”“一条河”喊着。
王莞用了好大的劲才从“一条河”那张风景中逃离。对王莞来说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那幅的风景毕竟十分精彩,只等着画龙点睛之笔了。王莞从那风景中走出后嘴还啧吧着,仿佛正用心在评判和审美。最后王莞说:“好是好,可是,可是我不想结婚。”
“什么,什么?”“一条河”睁大了眼睛一跃从沙发上挺起,“你不想结婚为什么来找我?”
“一条河”说着已走近王莞,声音也温柔了下来,“王莞,你不想要我?”王莞说这话时在“一条河”的逼视中后退。王莞说:“谁说我不想要你,我只是不想结婚。”王莞退到门边打开了门。“噢!你想做我的情夫。哈哈——我懂了,我懂了,你他妈的!”“一条河”绝望地咒骂。王莞见势不好扭身出门,“一条河”赤着脚跟踪追出。然后他们跑进了校园。
在校园内王莞和“一条河”一前一后地奔跑着,谁也不出声,王莞气喘如牛,“一条河”呵气如岚。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下荒诞而又神秘。王莞的跑动仓促,脚步零乱,整个动作都变了形。“一条河”的奔跑动作简明扼要,潇洒自如,一双赤脚轻盈而有弹性。在校园内散步的老师和谈情说爱的学生见了两个跑动的身影,还以为是锻炼身体的视而不见。只是一位行吟的校园诗人和一位孤独的学院派画家见了,情绪显得有些波动。行吟的校园诗人和孤独的学院派画家不由加快了脚步。行吟的校园诗人惊叹:哇!这完全是一行美丽的校园诗呀。而孤独的学院派画家却露出不屑的面孔:咦唏!这算什么行为艺术,不伦不类的不完全彻底。虽然两个人的艺术观点不同,不过两人却都跟着小跑起来。开始,王莞见“一条河”追踪而来,心中暗暗叫苦,这下坏了,被同学和老师看见怎么得了。嘴里不干净地骂着:“疯娘们害我,疯娘们害我!”后来,见校园里散步者对他们并不理会,于是便放宽心调整了一下步伐向大操场奔去。
也许是一位中文系的学生少见多怪吧,激动地在校园内奔走相告,说有一位漂亮女生身着三点式,赤了脚在大操场跑步呢。
于是,一会便从学生宿舍和图书馆自习室冲出了一些雄赳赳的男生来,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入到锻炼的队伍中。
王莞在整个队伍中一直领先着,三圈过后王莞觉得体力不支,心想,在这么多同学面前你“一条河”还能把我怎样,心下一松就慢了。这时,“一条河”大踏步地超了上去。在“一条河”和王莞擦肩而过时,“一条河”向王莞冷笑着投来鄙视的标枪。一个大男人,看你那德行!
王莞离开队伍一屁股坐在操场上。王莞坐在地上像狗一样地喘息,王莞抬头见操场上有上百人在奔跑,陆续还有同学加入。“一条河”这时已不领先了。也不知是谁领先了,整个队伍首尾相接,“一条河”的前后左右都有人。王莞得意地笑了,起身一拐一瘸地离开了大操场。
王莞从大操场归来都快十二点了,整个楼道一片漆黑,王莞不由重重地跺了一下脚,第一层的灯亮了。这种声控的灯必须弄出声音才亮。在第二层时王莞又吹了口哨,那灯又亮了。在第三层王莞拍了下手,到第四层的时候王莞无论用什么办法灯都不亮。于是王莞大喊一声,那灯终于亮了。那一嗓子喊得十分痛快。王莞正后悔影响同学们休息了,没想到五楼谁也大喊了一声响应。这一声比王莞还用力,只是嗓音有些沙哑。由于他的这声喊,连一楼已灭的灯也喊亮了。这样有同学在二楼也喊一声。“要喊就喊吧,谁怕谁呀。”王莞又用力喊了一嗓子。这一嗓子几乎能将王莞的声带挣出血,把泪都挣出来了。于是,整幢楼此起彼伏也不断有人大喊起来。末了,这喊声汇成了一股洪流,惊天动地。喊声从男生楼传到了女生楼,女生楼有人打开窗子也跟着喊了起来。这时楼长急忙走了出来,大声说道:“同学们有话好好说,别闹事。如果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不到之处,请提意见。”有同学便把头伸到窗外道:“我们喊几声关你屁事,就是喊喊而已,别疑神疑鬼的。”有男生便开玩笑地大声道:“你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我就不喊了。”此话一出同学们便轰地笑了。笑过了,整个宿舍楼趋于平静。
王莞回到宿舍,我们问:“怎么现在才回来?刚才的好戏没看到。”
王莞问:“啥好戏?”
我们说:“大家和楼长开了个玩笑。”
王莞笑笑没吭声。
一连数天,王莞都在一种奔跑的感觉中度过,那种感觉让王莞疲惫。在那不太长的一段时间,黄昏总是使王莞感到奔跑,而奔跑使王莞疲倦。于是,睡眠成了王莞在黄昏时的生活内容。只是在王莞进入睡眠状态时,“一条河”的传呼总是不期而至。那BP机的声音在王莞的意念中有时如奔跑时的哨音,有时像不间歇的蝉鸣。这使王莞不容易惊醒。
那时候我们都去上自习去了,隔壁的同学都感到那声音十分怪诞。在黄昏黯然的光线下,王莞在屋中昏睡如常人的深夜,BP机鬼怪似的凄厉嘶叫,尖细而又刺耳。可是,王莞却漫无目标地在睡眠的长路上奔跑。忍无可忍的同学用拳头擂王莞的门,而王莞的回答却是怒吼的鼾声。人们在一种无可奈何中等待着一切结束。
“一条河”是在一种真正的奔跑中度过的。“一条河”从那天之后停止了在大学校门的游走,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坚持穿上三点式赤足在大操场跑步。在跑步之前,“一条河”给王莞发一条骚扰传呼。
后来,在“一条河”的奔跑中加入了一些身体健康的女生。女生们的奔跑如水之舞,飘柔而又忸怩。女生的细嫩脚板和操场上的细沙接触,使她们心旌荡漾,站立不稳,欲罢不休,欲休不能,双脚只有在细沙中交替地跳跃。于是,奔跑便如逃跑,逃跑的动作使女生摆开的手臂总是指向天空,在天空中划开一道美丽如虹的弧线。
董小令也就是王愿突然出现在老板的电子信箱里,董小令通过互联网对老板说,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可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和你联系。我知道欠你的不仅仅是钱,我还欠你的情。钱可以还,情却永远也还不清。由于你的帮助我终于为老爸出了书,完成了他的心愿,他走了,也闭眼了。同时我也从悬崖边退了回来。我大学已毕业,在B城的一个学校工作,我被单位派到你所在的学校进修。你第一次给我的名片我还保存着。我一直都想给你打电话,可是拿起话筒又放下了,我不知说什么才好。最后我把命运交给了上帝,如果上帝让我在学校碰到了你,我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你;如果碰不到你,就让我默默离去。感谢上帝,我不但碰到了你而且还碰到了你的学生,在和你学生的交往中我感受到了他们的真诚,同时也感到了你的人格魅力。
虽然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妻室,但这并不能阻止我走向你。我的奢望并不多,更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我只希望在你的生活中占有一点点时间,而你的这一点时间将是我生命的全部。4月18号是我的生日,我希望你能来,单独来。我已在B城的假日酒店订下了房间。董小令在最后说,我们将一起度过我的生日,那将是结束我少女时代的日子。剩下的日子该属于你。
在董小令给老板的电子邮件中,有一张照片。是董小令的单人照,董小令立在海边沙滩上,海风拂起了她的长发,裙裾被海水洇湿裹住了小腿。小腹还是那样平滑,这使老板的目光不受任何阻挡地过渡到那小腹下的凸出部,这使老板热血沸腾。董小令赤足而立,沙子没去了她的脚趾。董小令的背景是茫茫大海。董小令的目光却一往情深地投向老板。老板正盯着电脑显示屏出神,老板的妻子我们的师娘赵茹影推门而入,这使老板措手不及。老板在情急之下“叭”地关上了电脑。这种关电脑的方式给老板留下了后患。这使师娘赵茹影心生疑虑。在老板上课时,她打开电脑,从老板的邮箱里轻而易举地找到董小令的邮件。邮件发得很狡猾,没有署名。师娘望着这位不知名的小姐照片,脸上露出了冷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老板和妻子赵茹影关系显得微妙而又充满戏剧性。老板的煞有介事和赵茹影的不动声色构成了这幕家庭戏剧冲突的主旋律。开始,老板对是否赴约一直很矛盾。他不止一次征求过我们院长他师兄的意见。作为老板爱情历史的见证人和婚姻生活的促成者,院长左右为难。
院长对老板说:“你这样做对师妹赵茹影不公平。”在院长和老板的谈话中,院长有意将赵茹影是他师妹这个事实着重陈述了出来,想引起老板的高度重视。院长说,“你和董小令的约会是丈夫对妻子的不忠,你不应该去见她。既然董小令出现了,就证明你过去帮助她是对的,没有受骗。就不要见面了。你不是说你帮助她没任何功利嘛,你去见她干什么?”
老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