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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肖楠攥在手里的刚刚从自动售票机里,买的那张新干线的车票,仿佛都被他手掌心里沁出的汗水给弄湿了。他在
想,这次在如何乘车上,可绝对不能再出现象自己把提取行李的地方搞错了的那样的事情了。如果自己把乘车的方向给
弄错了,那么后果可就严重了。
肖楠,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只好打破自己以往不向人问路的习惯。硬着头皮,去向别人请教了。肖楠,先是站
在有原地,观察着急急匆匆地不断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日本人。他想,如果能够向一个中国人请教的话,或许能够不会使
自己感到那么难为情。但,他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无法判定从他身边经过的人,哪个人是中国人。中国人和日本人都是
亚洲的黄种人,如果对方不说话。你是很难从外表上看出谁是中国人,谁是日本人的。
稍顷,肖楠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自己不能在为这件事做徒劳的事情了。日本人
就日本人吧。
“对不起,打扰您一下。请问,到新大阪怎么走?”肖楠下定了决心,便靠近了一位刚刚从别的地方走到自动售票
机前,准备买车票的中年日本人身旁,非常客气地问道。
“请问您想去哪里?”中年日本人热情地问肖楠想去哪个城市。
“我要到名古屋去。”肖楠把拿在手中的新干线的车票让中年日本人看了看说。
中年日本人,耐心细致地将如何从现在的位置,乘新干线到新大阪,然后再从新大阪换乘新干线,怎么去名古屋的
走法告诉了肖楠。肖楠谢别了帮了他大忙的这个中年日本人,身背挎包,手拉着两个皮箱,向开往新大阪的乘车站的方
向走去。一路上,他遇到了几次没有上下滚梯的四十几节台阶的路,看到这些的肖楠,真有些吃不住劲儿了。
没办法,肖楠他只好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地搬上搬下,搬箱子累得他汗流夹背,加之,从国内来时,身上还穿着绒
衣绒裤。时值初秋的日本,天气仍十分炎热。走在台阶上的日本人,看着一个男子,满头大汗地在吃力搬弄着两个若大
的旅行皮箱,都向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在搬弄箱子时,斜挎在肖楠肩上的里面装着陈醋、酱油、色拉油的挎包的背包
带,突然从挂环处断开了。幸亏肖楠反应敏捷,用双手迅速地接住了从肩上滑落而下的挎包。否则,中国产的陈醋、酱
油和色拉油非洒在日本干净的地面上不可。当肖楠将所有行李搬弄到开往新大阪的“神光”号新干线的车厢中时,离发
车时间仅剩三分钟。在车厢中的指定坐席上落座后,肖楠,终于长长地可以喘口气了。他掏出手帕,擦拭着渗在脸上、
额头上的汗水。并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头发。
“神光”号新干线准时发车,透过明净的车窗玻璃,肖楠看着视野里的景物飞快地从他面前掠过。四十分钟过后,
风挚电掣般飞速行驶的“神光”号抵达了新大阪。刚刚在车厢中小歇了一会儿的肖楠,此刻又进入了紧张的临战状态。
他从新大阪换车去名古屋的途中,大约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肖楠走出“神光”号的车厢,就开始虔诚地向上帝
祈祷。但愿这次,别再让自己再次碰到那些令人打怵的没有上下滚梯的几十节台阶了,他实在是无力将两个沉重的箱子
搬上搬下了。
然而,上帝没有怜悯他。当肖楠刚刚走出“神光”号没几米远,眼前就出现了一处没有上下滚梯的向下的通道。他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次刚刚上演过的满头大汗搬箱子的惨剧。
9。 感受日本的留学生公寓
走出名古屋的站台,已是晚间21点。夜幕笼罩下的大街上下起了霏霏细雨。隔着雨幕,闪烁着的光怪陆离的霓虹灯,
映入了肖楠的眼帘。他无心欣赏雨中的街景,只一心想快些赶到事先预定好的语言学校的住处。他,挥手叫了一辆出租
车,尔后,冒雨将两个箱子塞进了出租车的后备箱。
“请问,您要去哪里?”头戴蓝色盖帽、身穿蓝色制服、手戴白色手套的年纪大约五十左右岁的出租车司机,礼貌
地问道。
肖楠,告诉了司机自己所要去的语言学校的住处,还向司机询问了开到他住的地方需要多少钱。得到的回答是约两
千日圆左右,出租车的记价器的起价,每公里为600 日圆。
出租车在宽敞平坦的被雨水冲刷的非常干净的柏油路上疾驶着,尽管已经是夜里21点钟了。可车窗外道路两旁的店
铺仍灯火通明。年轻的情侣二人共撑着一把雨伞,在雨中漫步时的情景尤为引人注目。少顷,出租车,在一栋奶油色的
公寓前停了下来。
这时,肖楠才意识到日本的出租车价太昂贵了。这么短的路程,如果是在国内,有十元钱足够了。可他却付了两千
日圆,折合人民币大约一百四十元左右。刹那间,一种莫名的恐慌袭上了他的心头。来到了这个物价昂贵的国度,今后
漫长的生活,对自己将意味着什么?
肖楠,拖着两个沉重的皮箱,乘上这座共有九层的公寓里的共用电梯,来到了他事先预定的七层楼的706 号房间门
前。他举起左手,按了一下门左侧的门铃的按钮。
“谁呀?进来吧,门没锁。”房间里有人应声道。
肖楠伸手拉开房门,看到房间的客厅里,一位比自己小很多的留学生摸样的男孩,正坐在电视机前在看着电视节目。
“你好,我叫肖楠。”肖楠边从正面打量着房间里的男孩,边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高明洋,是从国内吉林来的。”身体有些矮胖的男孩,随手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的开关。
肖楠,住的房间有六叠塌塌米那么大,房间里已住进了一个学生。在塌塌米上面铺着的被褥,散乱地放着。没有叠
过的被子旁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CD随身听和几本初级的日语教科书。敞开着的镶有摩挲玻璃的木制拉门的壁橱里,挂着
许多衣服。
肖楠,仔细地环视着整个房间,房间的中央有三扇可以任意拉动的隔扇。肖楠拉开一个隔扇,就进入了对面的房间。
对面的房间也有六叠塌塌米那么大。房间里的塌塌米上分别铺放着两个人的被褥,临窗处,摆放着一个半人多高的衣架。
在两床被褥中间空着的塌塌米上,放着一个小方木桌。在小方木桌的上面,摆着一台有超薄液晶显示屏的款式新颖的电
脑。整个房间很凌乱,到处都散放着日语教材、在日华人办的中文报纸和CD的光盘及饼干之类的食品。还有许多喝完了
之后来不及丢弃的易拉罐的空罐子。肖楠,走出纯日式的留学生的寝室,来到了客厅里。整个房子的客厅显得十分宽敞,
客厅的中央放着一个很大的木制的圆桌。在圆桌前方的电视柜上面,除摆放着一台30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外,还放着一部
收录放机。厚厚的一打录象带,还算整齐地码在机器的旁边。
厨房在客厅的靠北面的地方,映入肖楠视野中的厨房里的用具,有电冰箱、电饭锅、电子微波炉、电子保温暖瓶和
一些装食品的橱柜。镶嵌在煤气灶上方的抽油烟机上,已挂满了乌黑发亮的油垢。卫生间和洗澡间在玄关的右侧,紧挨
玄关入口处,还有一间单人寝室。这间寝室与里面有所不同,地上不是塌塌米,而是同客厅里的地面一样,铺的是杏黄
色的木制地板。房间里,放着一张木制的单人床。这个房间里,收拾得很整洁,给人一种舒适、清新的感觉。这间单室
每月的房费,是三万日圆。里面两个人合住的房间,每月房费是二万五千日圆。肖楠推开门,看了看玄关入口处的单人
房间。又来到了卫生间和洗澡间看了起来。在通往卫生间的过道里,挨墙有一个洗漱用的陶瓷的洗面盆。在奶油色的陶
瓷洗面盆上,残留着许多牙膏留下的污垢。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骚臭味。洗澡间里,更让肖楠意想不到的是残
留在四壁的黄褐色的污垢。简直不堪入目。这就是活生生地展现在他面前的让他曾经为之向往,并产生众多美好想象的
21世纪的中国留学生公寓。
肖楠,将自己的行李整理好之后,饥肠辘轳的胃,告诉他还没有吃晚饭。他从箱子里,取出一包方便面,并拿出一
袋四川榨菜,而后,向放在冰箱上面的电暖瓶走去。
肖楠,躺在铺在塌塌米上的褥子上,久久不能入睡。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席地而卧。在国内睡惯了床的他,尽
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仍然辗转难以入眠。不知又过了多久,在肖楠要刚刚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时,听到了玄关的门,
从外边被人用力拉开后,咣地一声关上了。随之进入耳鼓的是一个男孩用移动电话,边从外边走入房间,边旁若无人地
大声打电话的声音。肖楠将自己的头缩进被子中,装成熟睡了的样子。
挂在客厅墙壁上的石英钟的时针,已指向了凌晨二点钟。然而,陆续从外边打工归来的另外的留学生们,进入房间
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他们当中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厨房里,叮叮咚咚地在做着什么吃的东西;更有甚者,在相互
兴致勃勃地高声谈论着在店里打工时的所见所闻。
铃铃铃……震耳欲聋闹钟的铃声仿佛在肖楠的耳边响起。睡在肖楠旁边的不知昨晚何时进入房间的留学生,懒散地
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将放在他头顶上方的不断发出刺耳铃声的闹钟关掉,随后他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窗外的一缕和煦的朝阳,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肖楠,抬起左腕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已是早晨八点
一刻。
肖楠,拿着牙具来到洗面盆旁准备洗漱,这时,整个房间里响起了学生们起床时发出的响动。房间里的学生们开始
分别和新来的肖楠打起了招呼。有的草草地喝了一杯牛奶,就背起书包上学去了。
10。语言学校的面试
肖楠站在位于名古屋市中区一丁目的一个狭窄的日本语言学校,设在一楼的事务室的办公桌旁,等候办理入学
的相关手续。这所语言学校,已有十四年的办校历史了。听说,从这里毕业的学生,相继都考取了日本各地方的大学。
这所学校学生的人数,定员是二百四十名。多年来,毕业的学生已遍布了全日本的各大中城市。这里的学生来自中国的
占多数,其次是来自台湾的学生。余下的还有来自韩国、菲律宾的学生。学校里的教师,清一色都由日本人担任。学院
长是台湾人。学校对学生的出席率和学习成绩,都要求得十分严格。如在校的学生出席率不能保证90% 以上,换签证的
时候,就有被入国管理局拒签的可能,同时学生学习成绩的好坏也尤为重要。
肖楠作为国内一所大学日语专业的毕业生,想不到多年以后,为了求生存竟来到了这所日语语言学校里学习语
言。肖楠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学习语言,才来日本的。上这所语言学校,只是他用来,来日本的一种最快捷的途径而已。
他的目的,是想等自己在日本站稳后,再去寻找发展自己的机遇。
尽管此时的肖楠,根本就没有把学习放在心上,但当他来到这所语言学校时,还是觉得有种很亲切的感觉。这
种感觉仿佛把他又带回到了上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