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昱──〃
被劲力推的老远的孟芝,不敢相信,齐昱竟会为了救她如此牺牲,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气力全失的他,如一团烂泥,毫无反抗力地往水底沉去。
不!
她不能如此自私,她更不想往后必须以他的身体活下去,那只会让她愧疚的想死。
孟芝没有多想,趁着身体恢复一点力气,顾不得自己其实不谙水性,连忙往齐星漂流的方向游去,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找到意识渐失的他,她学他以口覆住他的口鼻,将他之前给她的气,再全数输回他的口中。
齐昱稍稍恢复意识,发现孟芝正在做的蠢事,气的想推开她。〃你疯了吗?〃
孟芝仍紧紧搂抱住他的身体,不轻言松手。〃要活一起活……要……〃
话还来不及说完;孟芝的胸口一阵胀痛袭来,即将窒息的痛楚再度捆住她的心口。
她不行了!
仅存的几口气,早在两人一来一往阅耗去了,孟芝身躯虚软,终究失了意识。
齐昱强撑着,咬牙拉住她。〃那……就一起死吧。〃
齐昱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将濒死边缘的孟芝,一举拉进他的怀中,深深吻住她的唇。
末了,齐昱头一偏,也跟着失去了意识,即使到最后,他始终不放弃搂住她的机会。
直到他气尽力竭──才不得不松手。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衣衫不知何时,早已纠结在一起……
〃咳……〃
〃她咳了,快帮她把肺里的水咳出来。〃
一道苍老急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她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背部。
〃咳咳──〃
待孟芝用力咳出积聚在肺里的江水,她的意识才逐渐恢复。
〃怎样?好些了吗?〃
耳畔陡地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死了吗?不然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
〃唔……〃她呻吟了声,睁开一丝眼缝想瞧个仔细,却又让突如其来的刺眼白光,逼的闭上双眼。
〃公子,这姑娘好漂亮,是你的娘子吗?公子贵姓?〃
还有其他人?这人又是谁?他怎么知道她是姑娘?
孟芝头痛欲裂,思绪乱成一团。
〃不是,她是我的朋友,敝姓齐。〃
齐……真是他?
〃我们的船沉了,庆幸老伯搭救,齐昱感激不尽,待靠岸,请老伯务必跟我走一趟齐府,|Qī+shū+ωǎng|我必重金答谢。〃
朋友……
意识恢复了,孟芝彻底醒了,却还是宁可闭着眼,心底隐隐刺痛。原来至死,她在他心中,依然只有这两个字。
〃齐公子客气了,老夫不过是举手之劳,倒是得赶紧将这位姑娘送上岸,请大夫瞧瞧,万一染上风寒可糟了。〃
〃那就麻烦你了!〃
语罢,齐昱转身蹲在孟芝的身旁,轻拍她的面颊。〃孟芝,醒醒!〃
〃唔……〃孟芝只得睁开双眼。
〃你总算醒了,害我担心死了。〃齐昱脱下自己好不容易弄干的外衫,擦拭她的湿发。
她眨眨眼,待双眼适应光线后,才能瞧清楚周围的环境。
她发现他们仍在一艘船上,一艘很简陋的木板船。她最后的印象停在深不见底的水里,她记得她不是没气溺死了吗?
难道这艘是要送他们去奈何桥的渡魂船?〃我们……死了吗?〃
〃呵!哪有这么容易!〃齐昱不客气地咧嘴大笑。〃瞧,你摸摸,我的心还在跳呢,你不也还有气?〃
他拉过她的手,搁在他的心窝上。
齐昱手掌里的热度,既真实、又温暖,孟芝悄悄红了眼眶。〃那……我们真的没死?〃
〃是,福大命大,正好这位老伯的船,就在附近摸黑捕鱼,这才顺道把我们救上来,你也要多多感谢他。〃
〃这是当然的,再说──〃
孟芝像是被什么吓着似的,猛地住嘴,盯着眼前距离不到两掌宽的脸庞,两眼瞪的老大。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齐昱打趣说道,黑眸里满是浓浓的笑意。
〃你的脸──〃
〃有怎样吗?我刚看过了,除了一点伤以外,应该没有惨到吓着你吧?〃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不是……那个吗?照理说,我现在看到的应该是我自己的脸啊,奇Qīsūu。сom书怎么会是……〃
难道──
孟芝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不放心又趴在船舷边,对着清澈的水面看个仔细,除了脸颊上的伤口,有些疼之外,这眼、耳、鼻、口全是她的。
〃这……是我的脸啊!〃孟芝不敢置信惊吼出声。
〃不是你的脸,还会是谁的?别再说一些怪话,会吓坏人的。〃齐昱朝她努努嘴,暗示站在一旁,吓的张嘴瞪眼的老伯。
〃喔。〃孟芝赶紧压低音量。〃齐昱,我们是不是……换回来了?〃
〃应该是!我也不确定是怎么一回事,总之,身体确实是换回来了。〃
〃嗯。〃孟芝笑的有些勉强,心涩涩的。
身体恢复原状,她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人才对,为什么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反而是有股即将离别的愁绪,笼罩在她的心上。
〃你不高兴?还是身子不舒服?〃齐昱作势伸手要摸她的额头。
〃不、不是。〃孟芝心慌地闪身。既然将来没有结果,那就让彼此的关系单纯些吧。
〃你究竟怎么了?一醒来就阴阳怪气的?马上就靠岸了,赶紧去看大夫,别着凉了。〃他站起身,决定让她一个人静静。
下意识地,孟芝没有多想,直接拉住他的衣袖。〃齐昱,先别走!〃
〃还有事吗?〃
〃既然身体已经换回来了,等会儿上岸之后,齐府那……〃
〃哦,这事你大可放心,一上岸,你就可以回孟府了,至于我娘那,我自有打算。我全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要我娘放弃撮合我们两个的打算。〃
〃那……就多谢了。〃孟芝垂下眸,选择回避他的眼光,就怕她又会管不住自己,说出怪话来。
〃齐公子,到岸罗。〃驶船的老伯热心说道。
〃多谢。〃齐昱挥手致意,朝孟芝伸出掌心。〃喏,手给我!〃
〃啊?〃
〃扶你起来啊,难不成要我背你吗?〃
〃嗯,是我多心了。〃孟芝自嘲,唇角抿着笑,主动将手交给他。
上了岸,齐昱又解下一件袍子,披在孟芝的肩上。
〃你的身子骨太虚了,还是多穿些!〃齐昱眨眨眼,摆出个〃深受其害〃的表情。
〃本来好的很,是被你搞虚的,万一往后有什么差池、病痛之类的,我第一个找你算账。〃很自然地,她又与他抬起贡来,还是这样跟他说话,她习惯些。
〃没问题,我一定负起全责,我还得赶回齐府,那就此别过,保重。〃
〃等等──〃孟芝喊住他。〃齐昱,我们是……朋友吧?〃
齐昱笑了笑,双手抱拳以朋友之礼回应。〃当然,上回已说过了,是一辈子的那种。〃
〃嗯,那我就预祝你和申姑娘……〃孟芝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逼退眼眶边热烫的泪水。〃……百年好合!〃
〃这祝福我收下了,下回见。〃
待齐昱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尽头,孟芝再也管不住自己的泪水,任舞泪珠放肆漫流。
他们还有下回可见吗?
孟芝揪着刺痛的心窝,无语。
算了,就当朋友吧,好歹是一辈子,其他的……她就不奢求了。
一年后
大清早,如同过去,孟芝起个大早,站在庭院里练剑。
陡然,一个分神,手中的剑不小心划破她腰间的衣衫。
〃可恶!〃孟芝愤咒出声。
她究竟怎么了?
这已经是她这一年来,划破的第六十三件衣衫,每一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思绪就会突然被岔开,然后就分神了,惨剧跟着发生。
孟芝弯腰仔细查看腰间有无受伤,一道四指宽的浅白色疤痕,霎时引起她的注意。
〃这是……〃
她下意识轻抚着这道浅疤,不太记得她的身子是何时多了这道疤,摸着摸着,一段记忆跃进她的脑中──
呵!这疤应该是一年前,齐昱为了保护她所受的伤,若不是有这道疤,她还真不敢相信那互换灵魂的荒唐事,真的就发生在她的身上。
只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也成功解除了两家的婚事。
至于后来,不知怎地,她突然对一切失了兴致,也没大方到参加他的喜宴,索性背着包袱,到外头闯荡去了,意外的是,那次出门,爹非但没有阻止她,还送了不少盘缠给她,直说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她总觉得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任凭她问破了嘴,爹就是不肯透露半个字。
这个疑惑,直到现在,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现在还想那些做什么?说不定齐昱已经当爹了。
孟芝无奈浅笑,拿起长剑,决定今天多练一个时辰,好彻底忘却那不甚愉快的回忆,就在她扬起手,准备使出第一剑时──
〃小姐!不得了!大事不好了!〃
远远地,就听见贴身丫鬟,扯直了喉咙大吼。
孟芝拧着眉。〃一大早嚷嚷些什么?〃
〃小姐!出事了,出大事了。〃丫鬟扯着孟芝的臂膀直喘气。
她睨了小题大作的丫鬟一眼。〃我不是好端端站在这儿,哪有出什么事?〃
〃小姐,行行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啊?〃
〃那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奴婢刚刚到街上去,听卖菜的贩子说,齐公子在江南遇难了,据说包括人在内,整船货都被人放一把火烧了,船正好驶到江心,根本没处逃,可怜呐……啊……小姐,你上哪去啊?〃
〃江南!〃孟芝抓了长剑,二话不说奔出孟府。
好不容易雇了条船,孟芝豪爽地给了大笔船资,只求以最快的速度赶至江南碧纱城。
〃可恶!〃孟芝捏紧剑柄,全身绷的死紧,满满的担忧几乎要溢出她的心口。相同的手法,与去年发生的如出一辙,铁定又是猴脸男那一批人下的毒手。
万一他真出了事,她……
〃不,不会的,他老说他福大命大。〃孟芝甩甩头,试图甩掉那不祥的预感。
〃船家,麻烦你再快一点,我再多给你一倍的船资。〃心急如焚的孟芝,忍不住吩咐道。
〃姑娘,这已经是最快,碧纱城就快到了,别急别急。〃
〃唉。〃孟芝烦躁地来回踱步。她最是痛恨,这种她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困境。
怎么办?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不管齐昱究竟是生是死,她都非去把那个猴脸男,砍成一十八段不可,若他死了,猴脸男的尸体就当祭品,若他侥幸还活着,那就给他当补品。
该死的──
早知道,她应该以朋友的身份,和他一块到江南来才对,好歹也有个照应。
好不容易又捱了半个时辰,碧纱城的码头已经近在咫尺。
〃姑娘,码头到了,可以下船了。〃
〃喏,这袋银两是赏你的。〃
孟芝将钱袋扔给船夫,深吸了一口气才下船。
此刻,她的心犹如绷紧的弦,大气喘都不敢喘,竖起双耳,仔细聆听码头边交谈的人声,查探有无可供她利用的消息。
〃听说这个月,李家布庄赚了好几千两的银子。〃
〃天啊,难不成是那块铁灰色的料子?〃
〃拜托,李家布庄哪有办法跟孟昱布行比啊?〃
〃就是说啊,孟昱布行每个月批出来的布,成千上万匹的,吓死人了……〃
孟昱?
这两个字怪耳熟的。
孟芝想了片刻,并未放在心上,绕了大半个码头,大部分的人都在谈论布匹生意,令她讶异的是,并没有人谈论齐昱遭难的事。
照理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早该人心惶惶才对。
眼看码头一无所获,孟芝当下决定再租倏小船;到齐昱出事的地方,去探探消息,说不定江上会残留着些许线索,又或许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