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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夸张了,”她说,“这种情况几乎都看不到了……”
“牵着我的手,”我说,“领我去把杯子里的酒倒满……”
我刚刚把杯子里的酒满上,这时鲍勃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伸出一只胳膊把贝蒂拉走了。
“鲍勃,你他妈的真是一个混蛋,”我说,“而且还……”
第六部分第21章37°2(8)
但是他已经走远了,而且他的耳朵迸发出亮光,就像汽车的反光镜一样。我发现自己又变成孤零零一个人了。幸亏有了贝蒂,才让我觉得情绪不那么低落了,我的脸上渐渐地又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我转过身来,一刻不停地朝着酒吧走去,想重新把杯子里的酒满上。但是这的确不容易做到,因为大家讲话的声音都比我大得多,我甚至看到他们的胳膊从我的头顶上来回穿越。所以我只好出去兜一圈儿,自己照顾好自己。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了。不知道是谁又把音乐的声音放大了一些。我从身后的草地上搬了把椅子,然后把它放在一棵树底下,坐在那儿像个老太太似的,只是手里没有什么编织物,不过在我酣然入梦之前还要再熬一会儿呢。尽管如此,我觉得自己的精神很疲乏,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人们来来往往地从我身边经过,他们尽情地畅谈着,但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如今人们关注的问题似乎只停留在穿着打扮上,而且根本不用特意走进商店,询问在橱窗里见不到的东西。唉,多么可怜的一代人啊,他们默默无闻地来到这个世界上,既不知道拚搏也不懂得反抗,绞尽脑汁地去空想一番,最终还是找不到任何出路。我决定为自己的健康干一杯。我的酒杯放在草地上。就在我伸手去拿的时候,鲍勃飞起一脚把它踢翻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他问,“怎么老是坐着……”
“告诉我,鲍勃,你的头脑不清醒了吗,你没发觉你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吗?”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而我却是晚宴上唯一一个滴酒未沾的人,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没有必要花时间去向他讲道理。我把他手里的杯子抢下来,然后一只手抓住他,让他把身子转过来,我推了他一下。
“好了,安静一会儿吧!”我说。
我这一代人正在走向沉沦,而且我不得不坐在那儿,等着这个白痴去给我端一杯酒。我可以肯定地对自己说,今天晚上我们一定会把酒喝得精光。好在夜色很温柔,我在那儿等了很长时间,终于分享到一些味道不错的烤肉串儿,感觉比刚才好一点儿了。当然,鲍勃没有再回来,不过我自己想办法去倒了一杯酒。我牢牢地把杯子攥在手里。我站起来向人们跳舞的地方走去,我发现其中有一个姑娘,虽然相貌不是很出众,但是她那妩媚动人的身体,在萨克斯的乐声中来回扭动着。她穿着一条紧身的裤子,很明显她的下身里面什么都没穿,上面也一样,只穿着一件体恤,里面的乳房不停地晃动着,你可以目不转睛地盯上半天,而且决不会感到厌烦。这简直就像是刮起一阵飓风一样。我眯起眼睛,咽下了第一口酒。但是我只是喝了一口,因为当萨克斯演奏到高潮的时候,姑娘全身都兴奋起来了,她竭力地向四面八方舞动着四肢。我当时正坐在她身后不到五米远的地方,确切地说,我恰好被她的胳膊碰到了,我把杯子里的酒全洒在自己脸上,而且把杯子磕到我的牙齿上了。
“噢,基督啊!”我喊道。
我感觉到酒正从我的胸前滑过,一滴滴地从头发上落下来。我一只手紧握着空酒杯,然后伸出一只手擦了擦脸。这个姑娘把手捂在她的嘴上。
“哎呀,这些都是我干的……?”
“不,”我说,“我只是因为一时心急,才把这杯酒泼在自己脸上的。”
这个姑娘很善良,她让我坐在一个角落里,然后跑着去找来一些餐巾纸,让我赶快把身上擦干净。这件不幸的意外事故又给我带来一次打击。我耷拉着脑袋,等着她回来,但是一个人的痛苦是没有止境的,我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没有人注意到我。
她拿着一卷儿带花纹的纸出现了,我坐在那儿,任她随意去做。当她站在我面前,帮我把头发擦干的时候,她的裤子完全展现在我的视野中。如果不闭上眼睛,我很难再去看其他任何地方了,只见到她的两腿之间,那隆起的部位和有褶痕的地方,还有大约一毫米厚的裤子的布料;我荒谬地联想起阳光下一只被剖开的水果,或许是一只被整齐地切成两半儿的柚子,我很容易地用一根指头将它掰开了。这简直太疯狂了,但是我并没有失去理智。我咬紧了嘴唇,但是我仍能感觉到它就在眼前。不过我还没有彻底变成疯子,对我来说一个姑娘就已经足够了。我在心里问自己,当我想到这样的姑娘在街头与别人亲热时,还会再产生激情吗。看看她们跳舞就应该满足了,我叹了口气,慢慢地站起来。当大家都拥挤着等候在商店门口时,你最好不要停留在橱窗跟前。
第六部分第21章37°2(9)
我撇开了姑娘,来到楼上的房间里。我对自己说,也许能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在房间的角落里坐下来,然后安安稳稳地喝一杯了。其实与其他的途径比较起来,酒精也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它可以让你喘口气,避免被子弹击中要害。接着生活就让你变得疯狂起来了,这决不是酒精带来的。我的天哪,楼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必须赶紧往回走,不过我还能去哪儿呢?他们全都围在一台电视机前,正在激烈地争论着,想知道是否该收看一场网球比赛的决赛,还是只身飞越大西洋的着陆实况。就在他们准备举手表决的时候,我找到了一瓶酒。我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立刻就把它搞到手了。表决结果是双方势均力敌,其中有些人弃权了。在相对平静的时候,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时,一个头顶上垂着一绺卷发,两鬓光秃秃的家伙站起来,他满脸堆笑地冲着我走过来了。我悄悄地把酒杯藏在身后。他用胳膊搂住了我,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我很讨厌别人碰我,于是梗起了脖子。
“嗨,老伙计,”他说,“我想你都看见了,我们遇到一个小小的难题,我想在坐的人都知道你很公正,请你来给我们裁决一下吧……”
我一低头从他的胳膊底下钻出来。他把那绺头发又往后一撩。
“好吧,老伙计,”他接着说,“我们现在就听你的啦……”
他们全都屏住呼吸等着我发言,似乎我只要讲一句话就能拯救全人类一样。我不想让他们等得太久了。
“其实,我到这儿来是想看吉米·凯格尼主演的影片。”我说。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就端起酒杯溜走了。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到处碰壁的时候,必须毫不犹豫地赶紧走开,而且他必须一直往前,继续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我走进了厨房里。这里还有一群人围坐在桌边,他们在兴致勃勃地聊天。贝蒂就坐在他们中间。她看见我进来了,接着向我伸出了胳膊。
“瞧,他就在这儿!”她说,“这就是我说的那位作家!他也许是当今几个有实力的作家中的一个!”
我的反应极其神速,狡猾得像一只狐狸一样,而且很难被人抓到,就像是一条鳗鱼,或者是一块涂了橄榄油的香皂。
“别走开,”我说,“我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
当他们站起来准备给我鼓掌的时候,我已经冲到花园里去了。我没有呆在灯火通明的地方,我跑到离窗户很远的地方去了。我把杯子里的酒基本上都洒在路上了,剩下的我只能用嘴唇抿一下了,不过我终于保全了作家的屁股。这样说也许太轻浮了。我觉得现在可以找一块毛巾擦擦汗了。夜已经很深了,这种氛围就像是伫立在一个码头上,所有的售票窗口都关闭了。
周围没有人注意到我,我慢慢地向外走,来到一艘快艇前,从栏杆上翻过去,悄悄地钻进一艘快艇的底部。我一只手割断了缆绳。在这个消息像火药似的扩散到整个房子之前,我像闪电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当我独自回到家里的时候,感觉到周围特别安静。我坐在厨房里,默默地呆在黑暗中。刚好有一道蓝色的光从窗户里射进来。我一脚把冰箱的门踢开,一个方形的发光的东西翻落我的膝盖上。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取出一瓶啤酒。如果我不这样干的话,那么对于一个在心里问自己这样做是否值得的人来说,最终谁会说出一个啤酒罐有如此奇特的魅力呢?针对这个问题,在找出两、三个准确的答案之前,我不打算去睡觉。我打了喷嚏,把冰箱门关上了。
第六部分第22章37°2(1)
一辆小型缆车发出呜呜的呼啸声,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了。缆车在风中轻轻曳动着,我们大概已经在距离地面两百米高的地方了,车上只有我们和一对老夫妇,我们可以随意支配上面所有的地方,不过贝蒂却紧紧地靠在我身上。
“噢,上帝啊,上帝……我很害怕……”她说。
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完全泰然自若,但是我对她说,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这辆该死的缆车不会碰巧今天突然掉下来的!已经有上百万的人乘坐过它了,而且他们都平安无事。也许十年之后它才会坠毁,要不就是五年以后,哪怕是再过一个星期呢,但是决不会就是现在,马上的事!!最终,我的话让她信服了,我向她眨了一下眼。
“别担心,”我说,“这比坐汽车安全多了……”
老人微笑着瞧着我们,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他说,“从二次大战结束以来,至今还没有发生过一次事故呢。”
“时间应该很准的,”贝蒂说,“可是我发现我们有点儿晚点了……”
“别说这个了!!”我吼道,“为什么你不能像别人那样看看风景呢?”
她低声抽泣起来……
我拿出一瓶维生素C,然后递给她一片。她皱起了眉头,瓶子上写着每日服用八片,我已经吃了十二片了,这就等于每小时吃一片。不过味道不算难吃……有一种桔子味儿,我一直在坚持服用。
“嗨,我快烦死了!”她嘴里唠叨着,“已经快两天了,嘴里都是这种味道……”
我没有让步,把一片黄色的药片塞进她的嘴里。我估算了一下,到晚上睡觉之前,我应该让她把瓶子里最后一片吃下去。按照瓶子标签上说的,这是通常的服用剂量。在山里多呆上些日子,加上正常均衡的饮食,我就能很有成效地让她的气色恢复正常。这一点在他们从这里回去的那天,我已经向丽莎保证过了。我们互相亲吻告别的时候,她叮嘱我一定要当心,不要让贝蒂病倒了,我想她对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哭吧、哭吧……按照我的推断,他们不是有意把这玩艺儿弄得这么龌龊的。不过他们忙着把游客运上来,再送下去,反反复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你们看来,一部缆车应该就这样报废了。或许那些负责维修的工人,闲得无聊的时候就把螺丝拧松了以此取乐呢。每个月要拧一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