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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与编辑们共同研究刊物各个栏目的设置,内容的增加,特别是对于民间流传的传奇故事的发掘和加工,以及后来的《故事会》的“丛书”等等,这种不断更新,不断发展的思路,都无形中给编辑增加了工作量。
可是,编辑们刚刚适应,何承伟却又根据当前期刊竞争激烈的特点,提出了新的要求,要求编辑能够做到“将我的作品变成你心中的故事”。呼吁刊物编辑选发的稿子,不能隔靴搔痒,不能对读者关心的现实问题视而不见,要让自己编辑的故事真正地走出文本,走进读者的视野,走进读者的心灵深处,要与大众积极互动,成为读者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如此许多不断更新的办刊理念,使这本刊物面对时代,面对读者,真正地做到了与时俱进。
在何承伟这种永不满足的、跳跃似的思维指导下,对于从事具体编辑工作的人员来说无疑是辛苦的。可是,多年来编辑们早已习惯了,他们乐于这样辛苦,因为在这种辛苦中他们看到了刊物的质量正在不断地提高,发行正在不断地增加,在海内外的影响正在不断地增大,作为编辑,他们乐于为一本有发展前途的刊物“卖命”。
对于《故事会》所取得的成绩,何承伟从来都没有满足过。每一年开岁之前,何承伟都要花很大的精力,召开一次编辑部全体人员会议,对刊物来年的发展进行出谋划策。他要求自己担任主编的这本刊物,每年都要有所变化,要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有所创新,有所发展,要推出适合时代与读者的新栏目。
不断地突破自己,不断地超越自己,这就是何承伟积极进取的办刊理念。
在何承伟的办刊理念中,有一条却是他始终坚守的,那就是无论怎么“超越”,办刊的宗旨不能“突破”。
这个宗旨是什么呢?那就是我在前面所反复写到的“故事要讲做人的基本道理”。要讲怎样做一个人,怎样做一个愉快的人。他主张一本故事类刊物,一定要很好地继承民间文学的传统,下力气挖掘人类心灵的矿藏,让读者在一种人类的共知面前,去发现自己应该具有的道德与良知,并以此去打动读者,感化读者,共同去建设人类自己的精神家园。因此在各种新潮思想涌动的时候,刊物难免显得有些“保守”。可是,何承伟则含笑以对,决不追风逐雨,坚守刊物的操守,因为他明白,一本刊物要得到读者的承认,绝不能靠一时一事的“轰动”效应,它必须依靠自身文化的积淀和艺术的感染,依靠读者与刊物长期形成的一种心灵的沟通与默契。如果一本刊物总是在时代的发展中“跟风”,那么就会失去自我,失去早先营造起来的文化氛围,变得使读者无法捕捉,因而失去自己的读者。
一个没有远见,看不到明天的民族,是一个没有希望的民族;同样,一本没有远见看不到明天的刊物,也是一本没有希望的刊物。
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作为一本刊物的主编,有时却实实在在地起着一种杠杆和支点的作用。
几年风雨下来,人们终于发现,何承伟并不是一个“守旧主义者”,他正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地将这本刊物与读者的距离拉近。
还是他自己道出了《故事会》为什么一直深受读者欢迎的原因。
他说:“我们追求的是情节的新而不是主题的新。故事的主题虽然是旧的,但是在情节上要有一种时代的气息。也就是说,要处理好形式与老百姓的接受之间的关系。”
这是一个何等精明而有主见的主编啊!
在期刊的激烈竞争中,人们时常都在议论的一个中心问题,那就是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如何才能使自己的刊物成为赢家?
何承伟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是四个字:有胆有识。
也许有人对此不以为然,不就是要胆子大一点吗,这有什么难办的?
当然,任何谨小慎微都成不了大事,可是当年“胆大”的刊物,现在又还有几家“丰衣足食”呢?
事实告诉我们,办刊物却不能搞“拼死吃河豚”,乱闯一气,那样也容易栽跟斗。
富兰克林有一句名言:“宝贝放错了地方就成了废物。”用这句话来理解,就可以发现何承伟所说的“胆”并不是孤立的,是建立在“识”之上,并与“识”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二者不可分割。否则,那个“胆”就会“放错了地方”。
在何承伟的办刊理念中,他所说的“识”就是一个编辑人员的见识,主要是指编辑人员所必须具备的思想认识水平,对每一个时期出版方针的正确理解,对于刊物内容方面的专业知识,以及出版物与整个社会的关系等等。对于这些问题认识得越是深刻,有一定的独到见解,那么判断能力也越强,对于读者的心理也就掌握得越准,对刊物在当前形势下的走向也把握得更确切,所作所为也较容易获得成功。
1979年,何承伟在全国的期刊中,率先发表了大量“十年内乱”中在民间广为流传的故事,独闯了这个“禁区”,使《故事会》成了中国老百姓争相传看的一本刊物,发行量迅速上升,最高峰达到了七百六十多万册,创下了中国期刊百年以来发行之最。
就在一些刊物回过神来,纷纷向其“学习”时,何承伟却早已瞄准了另一个“禁区”,在全国的期刊中,率先开辟了“笑话”专栏。开始业内有些人还不太习惯,认为这样办刊是否有点不太严肃。可是在“文化大革命”中长期受到思想禁锢的读者,却顿感新鲜,爱不释手,喜欢上了这本轻松活泼的刊物。
一些刊物接着又开始效仿,纷纷推出“笑话”。
何承伟此时早已将他主办的刊物开始涉足另一个领域,将幽默的故事与美术进行了很好的结合,在刊物的封二封三开辟了极富故事性的幽默漫画专栏。这种故事与漫画的有机结合,令读者耳目一新,使他所编辑的这本《故事会》,很快地与别的期刊拉开距离,并更加受到读者的喜爱。
1984年,中国开始出现一些故事类期刊,《故事会》与其他文学类期刊的竞争逐渐转向了故事类期刊之间的竞争。这时的故事类期刊大都走的是过去民间故事的老路,主要发表一些短小精悍的民间故事。如何使《故事会》在众多的故事类期刊中显现出自己的个性和与众不同的特色,何承伟经过思考后,与编辑人员共同研究,决定在《故事会》上开辟“中篇故事”专栏,增加刊物的厚重感,让读者认为更有“读头”。
当时全国发表中篇作品的刊物,大都是一些大开本的文学类期刊,有人认为,一本“小”刊物每期要发表一个中篇故事,全国无此先例,会影响到刊物读者的阅读习惯,从而带来发行的下降。可是,这项新举措一实施,刊物顿时“洛阳纸贵”,以后竟成了一个品牌栏目。
何承伟经常想,《故事会》能否为中国期刊的发展留下一点什么。
1993年,何承伟根据刊物发展,将延续近三十年的刊物页码,由过去的六十四页增加到九十六页……
接着,何承伟为这本刊物制定了“小刊物,大理论,大发行的格局”。
放手让编辑工作,对人以信任和尊重,这是何承伟的一贯作风。无论是进人还是发稿,他都会让编辑们坐下来共同研究,从不一个人说了算。在他担任主编的二十多年时间里,从来未向编辑部“推荐”过一篇稿子,也从未“推荐”过一个“人才”。
在用人上,何承伟不会在意年龄、背景,更不会因为关系而去谋求某种私利。重要的是你的为人是否正派,思想有无价值,业务能力够不够强。他喜欢用那些办事踏实、为人忠厚、内有才学的编辑,他认为一本刊物是编辑自身素质的综合体现。要使刊物有自己的特色,使自己确立的办刊宗旨得以实现,就必须选择得力的人选,因为人是最重要的因素。
坦荡的胸怀便是胆识的基石。
谈到中国的期刊,人们自然要谈到《故事会》。谈到《故事会》,自然离不开何承伟。作为主编,何承伟就是这样用自己的才略和胆识,将《故事会》这艘航船引向前方。他和编辑们都看到,每一次创新和突破,都给刊物带来了新的活力。
1979年的春天,新燕剪柳,春笋拔节,何承伟带着《故事会》的几位编辑来到有着故事之乡之称的金山。
编辑们安定下来之后,就与故事作者广泛接触,忙着组稿看稿。在送来的稿件中,有一篇名叫《三百元的故事》的作品,以其独特的构思,立刻引起了编辑们的兴趣。可是到真要采用这篇稿子时,却又产生了各种不同的意见,不同意发表的人主要是认为整个故事中没有一个正面人物,对其中的主要人物也未作正面的描写,发表后怕产生副作用。而主张发表此作的编辑则认为,这则故事好就好在它没有过去“革命故事”的框框,单纯地去写“正面人物”,而是写了社会上那些不为人们所注意的小人物,写了这些人物的智慧和行动,情节生动可信。
争论的结果,大家决定将这则故事先拿到群众中去讲一讲,看看群众的反映。
写这则故事的作者被叫来了。这是一个只有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第一次见到编辑,他显得还有几分腼腆和不安。他自我介绍他叫吴伦,1976年由部队退伍回到金山。对于故事创作自己还很陌生,在五月的金山故事会讲中,金山的故事作者胡林森让他写一个故事参加会讲,就这样他动笔写了这则故事。
这则故事在群众中的演讲是成功的。于是陈中朝就将吴伦叫来,一起对作品在演讲中反映出来的不足之处进行修改。稿子改好以后,又送何承伟过目,便在这年的第五期《故事会》上发表了。
连吴伦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则故事发表之后,在全国故事界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并以此奠定了他在中国故事界的地位。
第五章“幕后”之谜 (5)
吴伦的创作热情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
由于他在部队里曾担任过采购员,退伍后又在商业部门工作多年,因此对于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所了解,作品所涉及的面也比较广。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之后的两年时间里,尽管他写了许多作品,可是到了编辑的手中却都给“枪毙”了。这段时间,他的稿子是写了退,退了改,改了再退……穿梭般来往于金山和编辑部之间。
老编辑们到底退了吴伦多少稿子,他们自己也记不清了。后来吴伦每次来编辑部,老编辑们就将一些读者来信让他看,让他了解读者的口味,了解哪些故事才是好故事,逐渐提高他的写作鉴别能力。后来又由《故事会》出面,让他参加上海民间文艺研究会的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