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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底金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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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县)为759万,1982年为923万。如果除去接近半数的郊区人口,六七十年代,北京市市区人口也就在四五百万之间,这个数字略高或者相当于今天北京市的流动人口数。那时,除了少数家庭的保姆,北京几乎没有常住的务工流动人口。过于数字化和概念化的东西难以说明问题,形象一点的描述是,那时,居委会小脚老太太,对管片住户的人头状况烂熟于胸,摸得底儿掉,外地人来京探亲访友,要报临时户口;那时,除了公园、闹市区等场所,大街小巷里,轻易见不到外地人,公共汽车上外地人占的比例也极少;那时,上班和上学的时间,居民区周围经常是静得出奇。胡英兰是低我两级的一个系的同学,她和我说起过,上小学时,有一回没做到“三带 ”(水碗、手绢、红领巾),回家去取,从街面到院子,一个来回,看不见什么人,只有两个老太太在洗菜,一派都市通幽的景色,其意趣,竟让一个小学生难以忘怀,记住了二三十年;1969年…1972年,大批机关干部作为“五七战士”划入军事建制奔赴干校,家属“随军”,不少宿舍楼里空着大量的屋子,有的实住率甚至低于半成;倘再加上一茬茬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参军,北京市的人口密度是相对很低的。    
    上面所写的,大概可以粗略地构成一幅20世纪六七十年代北京的城市、交通、居住、人口等方面的鸟瞰图。当年的北京孩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和成长着。     
    注释    
    ① 王朔《看上去很美》,华艺出版社1999年3月第一版。    
    ② 邓云乡《百年东长安街》,载《水流云在琐语》,辽宁教育出版社1995年10月第一版。    
    ③ 汪朗、汪明、汪朝《老头儿汪曾祺——我们眼中的父亲》,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年1月第一版。    
    ④ 林株《建筑师梁思成》,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1996年7月第一版。    
    ⑤ 邓云乡《增补燕京乡土记》,中华书局1998年3月第一版。    
    ⑥ 刘平平、刘源、刘亭亭《胜利的鲜花献给您》,载《你所不知道的刘少奇》,河南人民出版社2000年7月第一版。    
    ⑦ 叶圣陶《一九七六年日记》,载《新文学史料》1994年第二期。


第一部分:一幅鸟瞰图复课闹革命

    1967年10月14日,在新中国的教育史上,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这天,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小组联合发出《关于大、中、小学校复课闹革命的通知》。此前一年有余,因为“文化大革命”的爆发,所有学校的招生和课程运行均陷于停顿状态,处在所谓“停课闹革命”时期。这个通知发布后,自11月起,大部分中小学生陆续回到课堂,新生也开始入学。但恢复高考制度的通知,则是在差两天整整十年之后的1977年10月12日,由国务院发布的。以至1978年到1979年间入学的高校学生(1977、1978、1979三级),年龄跨度在十多岁,从十八九岁到三十出头。历史的误会让他们成了同学,坐在一间教室里读书,这是空前绝后的一景。    
    复课以后,“北京孩子”的走势,大体是这样的:1959、1960两个年龄段的孩子同时进入小学(1959年出生的孩子大多在1973年五年级结束时提前毕业,升入中学)。1953、1954两个年龄段的学生同时升入中学,他们后来被泛称为69届和70届(初中毕业)。1952年以前各年龄段的学生,是在“文革”前上中学的,被称为老初一到老高三,统称老三届。老初一以上,加上69届,这几批学生复课后没上几天课(69届学生只在中学呆了一年多),其实也没什么人有心思上课。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后来响应毛泽东“上山下乡”的号召,被陆续发到陕西、山西、云南、内蒙古、黑龙江等地的生产建设兵团和农村落户,少数人参军,只有极少数人因各种原因或借口“幸存”了下来。70届毕业生是最幸运的,除了走后门和前门自愿参军的,被一刀切,留在了北京的工厂里。1971年起恢复高中,71、72两届初中毕业生中的少数优秀分子(分别为1/10 、1/5)成了“时代骄子”,被选拔升入高中,多数人直接就业;但上了高中的,毕业后也大拨发到郊区农村插队。73届以后,高中升学比例不断增高,直至百分之百。高中毕业后全部到郊区插队,几年后返城就业,特殊情况(如独生子女等)例外。这种局面一直延续到“文革”结束两到三年以后。复课后,北京市实行的学制是小学六年(1974年以后改为五年,当年该上六年级的同学“戴帽”在原来的小学读初一课程,次年转入各个中学与前一级同学同步),初中三年(1971年以后逐步恢复高中),高中两年。若以中学毕业而不是岁数为限来划分“孩子”的概念,老三届以及69、70、71、72届的同学们,都程度不同地提前结束了“北京孩子”的时代。    
    “文革”前,北京的中小学有等级之分,中学还有男、女、混合之分。“复课闹革命”以后,各类等级自动取消,也不再有入学和升学考试一说。1953年到1963年出生的北京孩子,无论毕业于哪一所中学,都谈不上是一段值得炫耀或妄自菲薄的经历。因为当时的中学生一律以居住点为单位,按片就近分配入学。    
    六七十年代,北京的学校,历史不一,规模不一。城里老牌学校的历史,可以前溯百年之上,至少也是二三十年代的产物。例如有名的北京四中,发端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创办的顺天中学,再过两年,将是她的百年校庆,有四中之名,也是民国元年(1912)的事情。解放后,陆定一和郭沫若都题过“北京四中”的校名。又例如与四中相距不远的西城区福绥境小学,可以追溯到鲁迅出生那一年(1881),当时叫八旗第三小学。崇文区的汇文中学,更有长达130年的历史。城外则差不多都是五六十年代新建的学校,全面恢复高中及小学缩短学制后,中学一时爆满,迫使一些小学升格为中学,如三里河四小就摇身一变,成了214中。我的一个大学同学是214中的头拨学生,还参与过学校最初的基本建设(砌围墙)。但学校的历史与它的质量,并不一概成正比。圆明园边上的101中学是解放以后建成的重点学校,所以叫101中,有两种说法:一说是郭沫若给命名的,意思有点夸张——这个学校培养的学生,成绩要超过100分;另一说似更可信一些,即再建一所重点学校,番号已不可能靠前,索性另从一个百位数数起。郭沫若确实题写了校名,校歌也是他作词,由李焕之谱曲。    
    阔气一点的学校,有相对正规、配置齐全的教学楼和操场,甚至有“东西校区”或“南北院”之分;差一点的,则随处将就了。当年北京有不少学校,因地制宜,安在庙堂里。月坛二小的校址,是月坛公园里的大庙;宽街小学的校址,是僧格林沁的祠堂;北京三中的校址,是祖大寿的家庙,7路公共汽车在附近有祖家街一站;13中的校址,是一处贝勒府;八面槽小学的校址,是王府井北面路东的天主教堂。159中(女三中)的校址,是阜成门内路北的历代帝王庙。    
    历代帝王庙本是一所明代建筑,主殿名景德崇圣殿,里面支着六十根金丝楠木二人无法环抱的大粗柱子,供奉着自炎黄以下历朝有功名的帝王的牌位。清朝的乾隆皇帝题的“报功观德”的匾额高悬殿中央。帝王庙变成女三中(后改为159中)后,如此大殿成为一个“多功能”场所。全校师生集会时,它是礼堂;刮风下雨,它是学生上体育课的操场,铺上垫子折跟头。“文革”初破“四旧”,红卫兵为摘下乾隆题匾,据说冒着“舍得一身剐”的风险。这块匾从此不知去向,后来有关部门悬赏50万找它,至今下落不明。2003年,159中终于搬家,迁入了一所据说有游泳池等设施的现代化的校舍里。


第一部分:一幅鸟瞰图穿越当年的校园

    也有一些学校,因袭了学堂时代的旧址。一位叫姚和林的作者,在网上追忆他位于南横街米市胡同里的母校时说:    
    那是旧时的一家老学堂,分前中后三套院落,教室有大有小,院落也是大小各异。红红的校门,有一个高高的活动大门坎,其实就是一块磨踏得没有漆色,没有棱角的长木头。大门后是一个红影壁,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手书体的白字。校办工厂就在它的旁边。那时的我们总盼着两周一次的学工课,总是比赛谁缝的笔记本多。前院的北屋是一间有着青石板高台阶的大教室。斜对面是不大的校长室。当年是一位姓何的女校长。校合唱团排练就在大教室里,各年级的男女生都有。那年月有时还要到区里去演出。数同班的李凯亮嗓门最洪亮,我俩一起担任领唱,还记得那首歌叫《毛主席走遍祖国大地》。冬天里,男生在课间围在前面的火炉旁,侃这侃那。那种火炉同民用的火炉不一样,里套没有瓦,炉壁是带棱的。加足了煤,烧得炉壁红红的。教室北面的窗户就是同学家的小院。    
    这大概可以被看作当年北京城里的小学的缩影——简陋、古朴、温馨,类似一件古董,有一种让毕业生几十年都挥之不去的怀旧氛围。城外新建的学校的毕业生们,少有这样的情怀,而且各个学校之间,硬件上的差异甚大。那些带“育”字头和“一”字尾的,如育民、育才、育英、育红,十一、八一、七一、六一等学校,条件相对优裕,当中的大部分,其实是军队所属的子弟学校。    
    复兴路小学(现在的白云路小学,位于白云观北侧)曾是一所设施一流的地方学校。它有一栋L形的四层教学楼,系苏式建筑,后面还有一个近于礼堂规模的圆形木地板音乐教室,相当于今天的多功能厅。有标准化的操场、教工和学生食堂、图书馆、自己的锅炉房。楼内每间教室配有玻璃黑板、电铃、清洁柜,每层有供热的饮水池。课桌椅是木制的,课桌的设计是平面加坡面的组合,平面也就两寸来宽,用来放铅笔盒,上面有一道能放一支铅笔的小槽,坡面是放书本和写字用的。这样的条件,超过了一般的中学,城里很难见到,城外也不多见。    
    与复兴路小学也就一箭之遥的复兴门外一小,是另一个世界。它的校园在小学当中,占地算是相当大的,楼前楼后两个操场,一大一小,还散落着好几处平房教室,校园里还套着有住户的院子,给人的印象是大而杂。那里的教学楼也是L形,但它是一座类似南方常见的走廊外露的两层简易楼,没有暖气(冬天生炉子),没有电铃(上下课敲钟),没有玻璃黑板(木头黑板)。“复课闹革命”时,甚至连桌椅都供不应求,一部分学生要自带马扎或小板凳上学,课桌也是那种老式的合二而一平面长条桌。整体感觉似一破落地主。    
    育民小学位于复兴门西侧长安街路南,也就是复兴路小学的东北、复外一小的东南方向。“文革”前,它是财政部所属的子弟小学,全员寄宿制。中国人民大学徐悲鸿艺术学院的祝东平教授1962年到1966年在这里就读。2003年暑假,我和祝东平因事路过育民小学,恰值学校准备翻建,一栋楼已被腾空,成了工地。东平一时触景生情,在里面盘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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