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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底金字-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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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颠扑不破的铁的道理。     
    注释    
    ① 东子《烟盒》,中国青年出版社2003年8月第一版。    
    ②④ 王朔《看上去很美》,华艺出版社1999年3月第一版。    
    ③ 赵忠祥《岁月情缘》,1999年11月第一版。    
    ⑤ 崔永元《不过如此》,华艺出版社2001年7月第一版。    
    ⑥ 陈染《时光倒流》,华艺出版社2003年8月第一版。


第二部分:三种精神食粮三种精神食粮

    电影、小人书、字书,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北京孩子身边的三大文化产品。这样说,不意味着不存在与孩子相伴的别的文化生活,而是意味着离开了这三样,或这三样里的一样,便抽掉了几代孩子的精神享受的支柱。说别的,就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在一些回忆文字里常能见到这样的话:“我是看着《××》(电影或小说)长大的。”就北京孩子这个群体来说,可以齐声说:“我们是看着电影、小人书和小说长大的。”    
    北京的电影放映场所,无非这样三类:对外开放的电影院,内部礼堂,操场或露天空地。    
    电影院的分布与人口的密度大体成正比。闹市地段,都少不了几家电影院。西单地区,有十字路口西边路北的长征剧场(西单剧场),东边电报大楼对过的首都电影院,西单商场旁边堂子胡同里的红光电影院。西四十字路口东边,路北是胜利电影院,丁字路口东边,路南是红楼电影院,砖塔胡同里的地质礼堂也对外开放。王府井、东单、东四一带有儿童影院(东风剧场)、大华电影院、长虹影院、红星影院、东城区工人俱乐部等。菜市口一带有白广路影院、菜市口影院、广安门影院等。加上其他地段的电影院、文化馆、文化宫、工人俱乐部以及一些演戏的剧场(也放电影),北京正式对外开放的电影院,当在百家以上。城区的孩子,住在任何一个地段,活动所及的电影院,总在十个上下。例如在国家机关宿舍扎堆的月坛街道,孩子对方圆十几里之内的电影院,如首都、长征、红光、胜利、红楼、地质、西养马营工人俱乐部、三里河工人俱乐部、二七剧场、计委礼堂,都熟悉到闭着眼睛也可以摸进去。    
    电影院的设施、条件和票价,总体不如剧场。2003年被拆掉的首都电影院,由郭沫若题字,是北京两家一流的电影院之一(另一家是东单大街路东的大华),楼上楼下,皮包的软座,放电影前先启幕(有别于拉幕),能放宽银幕片子。更与众不同的是,这家影院不打预备铃,而是敲钟。“文革”前,周恩来、朱德、董必武、陈毅等国家领导人以及胡志明等外国领导人都来这里看过电影。一般的影院,多是那种胶合板面巧克力颜色的折叠硬座。现在的影剧院,一概单双号;那时候并不统一,有单双号的,也有从一号排起的。北京孩子对周围电影院的排号次序,哪家十六七号、哪家一二号的票最中间,哪家多少号的票在两个过道以外,都了如指掌。最绝的是计委礼堂,在改叫红塔礼堂之前也曾叫过经委礼堂,排数与一般电影院不同,是逆向而列的,即倒着向前数排。票面上的一排,礼堂里是最后一排。好像北京市还没有第二家如此列排的电影院。不明真相又愿意往前或往后坐的观众,照常例购票,必上大当。    
    当年看电影,很少有当场买票入场的,没听说过一场电影只有几个观众,更没听说过一个片子循环演出,买张票可以呆在电影院里不出来,一气看若干遍。一般是预售票,热门电影要提前几天甚至十天半个月预售。学生和成人是两种票价,学生票一毛(寒暑假五分),成人票一毛五到两毛五不等,根据座位好坏定价。新片老片的价钱好像也不一样。一张不及一揸长的电影票分三部分内容:副券,排号(这部分内容中还包括盖着印有放映时间的红蓝戳子),加价部分(原票价是一毛或五分,票尾是加价,自一毛五起,五分钱一标)。    
    《北京日报》在第四版(最后一版)下端,有一个广告区,内容主要是电影广告(也包括少量文艺演出、体育比赛、电视节目、建设用地之类的广告,那时禁止商业广告,北京孩子倒是在电影里见过日伪或国民党统治时代的大街上的仁丹、味素招贴广告),打头的一般是毛主席会见外国领导人的纪录片,其实是故事片的加片。故事片广告标明今明两天放映场次、时间,有些包场或票售一空的电影,尽管对读者观众失去意义,也印出来,标明“满”或“全满”的字样。其实,即使没标“全满”的电影广告,观众也得根据经验来判断,否则,扑空一场,是十有八九的事情。那时候,买热门电影票,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听说某年冬天,首都影院售票厅秩序大乱,大门玻璃碎了好几块,手套、鞋、帽子甚至手表散了一地。翻翻当年的《北京日报》,最火爆的片子,电影院一天放七八场。我手头恰好有一张1974年9月24日的报纸,广告显示,朝鲜反特故事片《原形毕露》在东红电影院一天放七场,头场6:20,末场21:20,收场当在夜里11点来钟了。    
    内部礼堂不对外,究竟有多少,谁也说不清。大体凡军队、国家机关、工厂、科研院校等单位,只要有礼堂,都在其中,加起来也许不止正规电影院的几倍。内部礼堂的功能之一即是放电影。有的礼堂不凭票,有的是打字油印的票,也有的是铅印的较为正规的票。但票或不出售,发给单位的职工和家属;或以低于市场价的价钱出售。内部礼堂不似电影院,能天天把电影从早放到晚。一般是周末放几场,有的礼堂一周固定几个晚上有电影,有的则无一定之规。有个军队院子的孩子说,他们院的礼堂有一阵子天天晚上放电影,这属于不多见的现象。对内部礼堂的好处的理解,可以顾名思义——放内部电影。看电影的历险故事,有意思的,也多出自内部礼堂。在这类放映场所,常能一睹这样的场面,由于不凭票或不对号,无法控制人数,过道上挤满了观众,简陋点的礼堂,有时候连侧面的大门都关不上,甚至不乏站在门外边用砖头垫脚扒窗户看或只听声不见影的“观众”。    
    生活在有礼堂的院子里的孩子是很幸福的,至少很令别的孩子羡慕。我们院孩子要到设在机关办公区的礼堂看一场电影,得走半个小时。而且自从家长(或一家子)去了干校以后,机关实际上已经散摊子,只剩一个留守处,院里的孩子早就失去了本来也是“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内部礼堂。院里孩子看内部电影,必须另觅去处,以“外来户”的身份,饱尝寄人篱下的辛酸。附近的“二炮”、基建工程兵指挥部和政法干校的礼堂,是我们院孩子时常觊觎的地方。粉碎“四人帮”不久,正是大放特放内部电影的时候,“二炮”院里的礼堂在一天夜里突然失火,一时断了他们院孩子的精神食粮。后来改演露天电影。像供批判的电影《反击》,就是在露天空场上放的。


第二部分:三种精神食粮啊,电影

    电影导演冯小刚长在北京市委党校院里。他对他们院里的礼堂记忆很深,很细,以至在《我把青春献给你》这本书中,用它作了一个标题,并作了如下描述:    
    正门下有一层层的台阶,台阶上矗立着几跟石柱顶天立地,石柱上托举的横眉正中镶着一个浮雕,浮雕的图案由五角星和分列两侧的旗帜组成,印象中旗帜上还有垂下来的穗子。    
    礼堂有一个前厅。地面由水磨石铺成,石缝间还嵌着铜线,散发着煤油拖把擦过的气味。顶子上有石膏的浮雕天花,一组组苏式的吊灯悬挂在其中,每个吊灯上都有很细的铁丝精心编织的网兜呵护着乳白色的灯罩。当然还包括高大的窗户和用绳子一拉就能自动关闭的窗帘。    
    礼堂的舞台很浅,一道蓝幕前八字形斜插着一排红旗,正中悬挂着毛主席的画像,如果放电影就把银幕从台口落下来。星期五机关食堂卖电影票,5分钱一张,那是我最愉快的时光,在期待和憧憬中草草吃完晚饭,和院里的孩子成群结伙跑到礼堂的大门前等待开演,然后一拥而入,为各自的家人占座位,顷刻间礼堂里座椅响成一片。有时过道里拥满了人,我们就从后排一直踩着座位往前跑,常常一步踏空,腿陷进翻板中,疼得呲牙咧嘴。那种感觉直到今天都铭刻在心。①    
    冯小刚在这个礼堂看的第一部,也是他这辈子看的第一部电影,竟然是戏曲片《红楼梦》,时间在1964年或者1965年。    
    露天电影受诸多条件限制—场地、季节、天气、时辰,但也有不受限制的地方—可以随意出来进去,可以站着看,眼神好的,也可以在几十米以外看,可以在树上、墙上、房上、篮球架子上看,还可以在银幕后面反着看。因而一旦演起来,看电影的场面其实就是很动人的一景。    
    一篇名为《看电影》(署名张映勤)的文章,上来就提露天电影:    
    在我的印象中,开始看电影并不在电影院里。那是“文革”初期,还没有上小学,我家附近的一所学校,隔个十天半个月就在操场上放一场电影,美其名曰进行宣传教育。那时,我随大人们带上板凳马扎,早早地坐在那里等着,看看体操台前支好的幕布,心里纳闷,这人是怎么在上面动的。快到放映时,操场上挤得人山人海,密不透风,来晚了的趴在后边的篮球架上,骑在墙头上的,黑压压一片,场面非常壮观。    
    这样的场面,北京孩子都经历过。不打篮球的孩子至今一见篮球架子,就会想到露天电影的,大有人在。我们院以前也有个篮球场,却未曾放过露天电影,这成了不多见的现象。有个50年代末出生的邻居告诉我,当年邻院铁道部宿舍常放露天电影,随便看,他还记得在那里看的第一场露天电影是《宝葫芦的秘密》。这应该是“文革”前的事情了,而我们都是“文革”以后才上小学的,可见孩子自小对露天电影的印象之深,很难让岁月磨掉。另一个朋友说起人民大学校园里的露天电影场,周围都是坡顶的平房,上面堆满了孩子,一不留神就有掉下来的。当年看露天电影,什么时候到场,孩子之间也有不成文的讲究。我的同学梁丰告诉我,她们院放露天电影时,搬着板凳早去占地方的都是像她这样的小女孩以及她们的父母、祖父母辈,男孩尤其是大一点的男孩都得抻着点,快开演时,才晃晃悠悠地入场,否则被视为“跌份”。这和后来他们谈恋爱时的到场次序恰恰相反。    
    那时,露天电影带给孩子的,绝非仅仅是看一场电影的享受。如果预先知道,从一起床就觉得这天是个好日子,中午就开始巴望天黑;如果临时闻讯,就有喜从天降的感觉。盼到天黑骤降一场大雨(这是常有的事情),露天电影也跟着泡了汤,那就无异于兜头一闷棍。这些形容,绝无夸张的成分。如果一个孩子想让另一个孩子空欢喜一场,拿露天电影说事,屡试不爽。这是一段孩子之间用来骗来骗去的经典对话。    
    甲:晚上咱院演电影。    
    乙:啊!!(兴奋)几场?    
    甲:两场。    
    乙:(更兴奋)哪国的?    
    甲:一场中国的,一场外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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