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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也去好吗?”
“啊!原来是这样,尤里安比较信任高尼夫是吗?”
波布兰少校故意表现出很悲伤的样子。
就这样,组织了仅有3名成员的探险队,因为根本也没有其他人希望同行。本来杨提督
似乎也并不是认真地要去调查,以波布兰少校为队长的探险队这件事,好象原来以为会当个
笑话收尾的。甚至在送我出门的时候说∶“要记得带便当去。”
中午二时,我们到达地下一四一层展开“调查”。
“这里听说有甚至比优布。特留尼西特的脸还要大的老鼠呢!”
波布兰少校以充满恶意的吻说道。我讨厌特留尼西特这个政治家,大部分是受到杨提督
的影响,但波布兰少校又是为什么呢?
“说话不中听的家伙可以信任,说话太动人的家伙不能信任”这一点和杨提督相同呢?
或者是因为特留尼西特非常受女性欢迎呢?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较大。
地下一四一层以前是帝国军放置可燃物的仓库,在发生火灾后被弃置了将近有一O年以
上。被我军攻陷之后,也不必一定要去使用它,就仍维持原样没有变动。这样的场所也难怪
会有幽灵也现的谣言。
在打开双重闸门的时候,我原来想帮点忙的,但是波布兰少校说:“不用担心,波布兰
家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句话。”
“但是却有失败和挫折的句子呢。”
伊旺。高尼夫少校冷静地加以指出,害我大笑出来。所谓绝妙的时机配合,我想大概就
是如此了。
门的里面是一片黑暗的世界。照明设备仍然维持未修理的原状,手电筒的光线将黑暗切
开,一四一层的范围很宽广,约5公里见方,天花板的高度大约有二十五公尺左右。由于换
气系统停止运转,沉寂的空气侵袭脸上时,令人觉得有点被呛到了。
“好黑啊……”
说这种话,其实就是一种不安的表现吧。
“不用担心,我的方向感比慧星还要来得准确。”
波布兰少校夸下这种豪语,但在黑暗中前进三O分种后,似乎马上就失去自信了。
“这下要变成迷路的孩子了……”
“不是说方向感比慧星还要来得正确吗?”
“那是在宇宙飞的时候。脚踩在地板或地面上的话,实在就没办法了。”
到现在才说这种话,真是叫人头痛。
只因为是很广阔的地方,要折回去也很难找出方向。四面都没有墙壁,地板上横七竖作
地散布着油迹、树脂、合金之类烧剩的残骸。大概连要确认自己的所在位置都没办法。完全
没想到有可能要用到惯性导航系统啦、红外线监视器啦,低周波雷达之类的仪器。除了不晓
得多少只的老鼠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如果我们遇难的话,下次的搜索队一定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吧。”
由于还一直走个不停,于是波布兰少校这么说。“遇难”这个名伺,在现在说出来令人
感到异常的真实感。高尼夫少校半自言自语地提出异议:“会是这样吗?不会是对我们失踪
的事非常高兴,所以就干脆放着不去管它了吗?”
“你啊……”
这之后还是一直拼命走着。
“一四时三O分”高尼夫少校很冷静地说,于是我们就开动这一顿迟了的午餐。不论在
什么时候肚子都是会饿的。把防水布铺在地上,在没有灰尘飞杨的地方打开篮子。
“顺便借问一下,你想这里是哪里?”
“谁会知道在哪里!难道只要我说出来,我们就会在那里吗?”
波布兰少校好象心情很坏的这样回答。高尼夫少校,用力咬了一他的三明治。
“这种时候,就是幽灵也好,出来帮我们带路吧。向导费嘛……女的幽灵就送她一个
吻,男的幽灵就送他一巴掌。”
我在想,如果这个时候听到呻吟声的话就更是气氛十足了,结果居然好象真的听到呻吟
声。不象是故意想吓人的样子,而是很微弱,象求救似的呻吟声。我整个人跳了起来,但我
们的两张王牌还是很平静地把三明治吃完,甚至还喝完了第二杯咖啡后,才悠然起立。
声音象是从一处由钢筋堆积成的小山附近传出来的。手电筒的光线扫过它的一部份。
“高尼夫,你知道幽灵的主食是什么吗?”
“不太清楚,不过似乎比你更留心自己的健康呢!”
起司、全表面包、添加维他命的巧克力之类的东西散落一地,我眼楮都傻住了。换句话
说,不可能有幽灵还有消化器官的。
我用手电筒的光照着钢架子的小山。才踏上去一步,似乎站不太好,整个人失去平衡,
一只脚跪了下去。
这时,好象有到了谁似的。
“啊,对不起!”
我直觉反应这么说了之后,看到我的正前方,手电筒的光圈中,高尼夫少校和波布兰少
校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我马上跳起来。我所到的是不应该有的第四个人。高尼夫少校拉住我的手,把我整个拉
起来,波布兰少校则拔出热线枪。
戏剧化的场面并没有发生。我到的人是已经痛到半死状态的人。枉费摆出了那么好的姿
势,结果还没射一枪就结束了,波布兰少校不满地轻轻踢一下那家伙的身体。出来到外面引
起一场骚动后,黑暗中的居民被送到医院去了。他是在亚姆立札会战之后,引起斗殴事件而
失踪的同盟军下级军官,已经在这里躲藏了将近两个月以上,结果引起盲肠炎。他为了偷食
物而出没,也就难怪会传出有鬼的谣言。真是够可怜的。
然后,满身脏兮兮和一肚子不高兴的我们三个人,受到了先寇布准将半反讽的夸奖,随
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快累死了!而且感到好空虚。希望到了明天精神能恢复就好了。
七九六年一二月一八日
现在我正式的身份是“同兵长待遇军属”,所以也就能领到兵长级的薪水。每个月有一
千四百四O元。经济上是已经可以独立生活了,但在法律上只有一四岁还不能取得公民权,
所以仍然得被杨提督监护。这种结果,对杨提督来说,直到上个月为止,可以向政府支领的
养育律贴没了,再加上没有经济上的扶养家属,税金又会提高;而另一方面,在法律上对被
监护人应负的义务却还留着…真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如果杨提督对经济的现念,是一种斤斤计较的态度的话,至少一定会力争,今年应该算
还有扶养家族才对。然而,虽然他对于大军出动时的补给非常的罗嗦,可是这种家庭规模的
财务问题却是一团乱账。
“零用钱够不够?”
“生活费够不够?”
只会这样问我。如果我回答够用,“如果不够的话,就告诉我一声”但如果我回答不够
的话,就直接把提款卡给我,然后就这么忘记了已经把提款卡给我的事。
我觉得杨提督的脑细胞经常象望远镜一样,只看得到远方的时间与空间,就在身边的事
反而无法进入他的视界之中。有些人会认为这种人是怪胎,但我认为有一些象提督这样的人
也很好。当然太多的话会很头痛就是了。
而且,我不会变魔法。所以昨晚将写日记写到睡着的我抱到床上去的,除了杨提督之外
不会有别人。我今天就把加在红茶中白兰地份量增加一点以表示谢意。看到提督的表情,就
知道他对一切都完全了解。提督就是这么一个人。
到那时为止,宇宙中虽然有许多帝国军小规模的短期根据地散布在各处,但大型的基地
只有在回廊的帝国方面的出而已。
伊谢尔伦要塞是奥特佛利特五世的时候,命重臣谢巴斯迪安。得。留狄利兹伯爵建造的。
这个人以前线指挥官来说,是被评为“每战必败”的人。但似乎又不能说他是无能。他
在事前加以周详的计划,完全照理论来用兵,只是由于“敌军不照理论行动”所以才会输
了,因此他对于“叛乱军那些家伙全是些不懂得用兵理论的”这件事似乎非常的愤怒。想到
帝国军居然也有这种怪人,令我感到有点亲切。
总之,也不能称之为只输不赢的重臣,似乎在军事建设和补给方面,这种理论的工作上
建立了莫大的功绩。
原本最早提出要建造伊谢尔伦要塞的,是达贡会战当时的帝国皇族,史提凡。得。巴菲多
巴非鲁侯爵。这个人的一生似乎也是相当不幸,就连实际建造要塞的留狄利兹也是,好象是
为了担负费用超过预算的责任而自杀的样子。不过再怎么也比不上奥特利特五世这个人,对
他的描述听来似乎是个优柔寡断的家伙,在建造中期,听说有好几次后悔了想中止建造。如
果在那时放弃的话,大概就不是会出现,为攻击伊谢尔伦要塞而超过百万以上的军人战死,
我也不会象现在这样在这里写日记了。
不管怎样,虽然巴鲁多巴非鲁侯爵和留狄利兹伯爵遭遇不幸而死,却使他们的名字得以
流传后世。之后,在过去人们的人生和业绩的延长上,有我现在的人生。如果这些是我自身
发出的想法的话,以一四岁的年龄而言,实在是相当不得了,但其实我只是照杨提督的述怀
加以记叙而已。
所谓历史,并不是在过去就完全结束了,它将种下日后的种子,终于有天开花结果。这
些不是从杨提督那里听来的,是今天通信教学的历史课本里的文章。
这话的确没错,但以乎有点过于理所当然。
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过去的历史,而是现在正要缔造历史的人,例如杨提督啦、帝国的
罗严克拉姆侯爵啦。我比较希望是属于历史的原因而非结果。所以为提督泡美味的红茶、能
算是参加了历史的缔造吗?
好几天前写过了,我并不焦急,但希重能早点独当一面。
七九六年一二月二O日
听杨提督说已故的布鲁斯。阿修比提督的第一任太太还活着。
虽然是被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如果阿修比提督没有战死的话,今年应该是八十六岁
了。所以他太太还活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和阿修比提督同年的夫人,听说是住在首都海尼
森的郊外,由女仆照料着,每天等待着丈夫寄来给她的信。
“可是阿修比提督不是在五O多年以前就去世了吗?”
“但是,还是有信寄来啊,很悬疑吧?”
这个悬疑的真相如下。是阿修比夫人(因为已经离婚了,是不是该称为前夫人呢?)自
己写信寄给自己的。自己亲手写六O多年以前的恋人寄给自己的信,寄到自己的住处。并
且,据看过信的护士说,信中洋溢着爰与热情。
“即使是到了这种年纪,那个人还是一直这么反覆对我说:我爱你,我爱你的。真是一
点也没感觉老了呢”当然夫人不认为这是自己写给自己的信。夫人能了解的只是…这应该
是丈夫寄来的,记载了对自己的爱的情书而已。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如果用可怜或凄凉来形容的话,好象用用词不太对。对旁边观
者的眼光来看,也讲的确是如此;但当事人却很幸福。或者是只有在幻想中,才能以文章确
认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