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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胖子拿来几盘录音带,让他选几首歌,老五挑了五首,白胖子说到时候报幕的再随机选吧,另外还告诉老五唱歌时越火暴越好,趴在舞台上唱才好呢。直到老五快上场时他依然没看见摇滚巨星到来,老五是第二个上场的,在他之前是个女歌手,她扯着嗓子唱了三首歌,没一首不走调的,老五听得直摇头,可台下那帮听众却一个个兴奋得直吐舌头,也许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摇滚吧。
主持人也许是看老五年轻力壮,身体比较好吧,足足让他唱够了五首歌。这是老五在北京的舞台上第一次亮相,他倒没计较什么,反正唱好了就行。
演出结束老五才知道,别说巨星连黑猩猩都没有。总共只有四个他这样的歌手,就把郊区的北京老百姓给蒙了。据他估计那天来看演出的至少有一千多人,一个人十块票钱的话就得一万多,白胖子不发财才怪呢。
到北京后,白胖子塞给他二百块钱出场费,一再嘱咐他要保持联系。果然老五以后还跟他出去演出给几次,由于混熟了,他的出场费有涨到了五百。不久白胖子突然不见了,满北京也找不到他的人影。后来有几个和他一起演出过的歌手告诉他,最近走穴查得太紧,税务部门也盯上白胖子了,他已经出国躲风头去了。
《外地人在北京》 第二部分没成名但过得挺滋润(4)
此时的老五已经认识了几个唱歌的朋友,也包括后来的阿黄和余丽。他们到处给人家唱歌,什么产品发布会、婚礼、商场的促销活动,偶尔有人请他们出去在剧场里唱几回更是求之不得,一年算下来,老五发现自己有能挣不少钱。可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当年和他一起给白胖子演出过的一个歌手现在已经成名了,这家伙本来唱得不怎么样,可不知道人家认识谁了。而他还在为了找演出发愁,怎么好运气就落不到他身上呢?
其实在北京混还真得有人,早年间京戏红火的时候,北京人就讲究捧腕儿。你喜欢大云,他喜欢小燕,两拨人本来是好朋友,为了这点儿事也能吵个连红脖子粗。要是大云和小燕同时在一个场子里演出,两拨人碰上就非得闹出点儿事来不可,往往台上唱戏的没怎么样,台下捧臭脚的能打起来。这事听着可笑,可在当时一点不新鲜。捧腕的就跟现在的追星族差不多,剧团里精明的老板,要是想捧谁就花钱顾一帮人捧腕儿,在外面摇旗呐喊。其实只要唱的不是太差,捧上两三个月,没有不出名的。
现在的北京演义界,情况也差不多。老五这样的人要是有人给好好包装一下,当个专业歌手是没问题的。关键是他到现在也没碰上肯为他下些工夫的伯乐。
要说老五是有些怀才不遇的话,余丽就是另一码事了。她的歌唱得很一般,根本不会玩乐器,甚至连五线谱都不认识,唱歌只是跟着录音机学。老五要是拿这事挖苦她,余丽就会瞪着眼说:“不认识五线谱又怎么了?黎明也不认识人家一样走红,红得都发紫了,你倒认识呢,又怎么样?”不过余丽的模样长得还可以,这正是她混下去的本钱。
她在南京老家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到南京拍广告片的北京广告公司创作总监,总监瞧她长得不错便请她做了回模特。余丽从小就梦想到北京去明星,认识个总监自然不愿意轻易放过,一来二去。两人就在宾馆里发生了那种关系。总监没办法便答应可以帮她到北京来发展,刚来北京时由于她和总监这层关系,日子过得还是蛮滋润的。每个月都会从总监的广告公司挣几千块模特费,总监也经常带她见些名人。她本以为自己的明星梦有着落了,可不久总监的广告公司发生了大的人事变动,总监的位置让人家顶了。虽然他后来又到另一家公司当总监了,可权利却比以前差远了。
虽然总监欠余丽的人情,可余丽总不能为这事把人家逼死,无奈她只好另找出路。不久她在一次露天演出中认识了老五,当时余丽还真以为老五是个小明星呢。于是她又使出了让一般男人无法脱身的招数,可余丽献身后发现老五不过是个没成气候的歌手,为这事她和老五吵过几次,可老五笑着说:“我也没逼你,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余丽气急败坏可又没办法,当时她已经没生活来源了,于是余丽提出要和老五搭伴演出,只要老五有戏就得带上她。老五也知道她的日子不好过,就答应了。不仅答应了,没事还教教她怎么在舞台上煽情,从哪个地方发音比较好听,其实上余丽是老五的半个情人和徒弟。
阿黄的历史就很简单了,高中毕业后就从南昌来北京了。她先天条件比较好,本以为到北京就能找到伯乐,可她在北影厂、东方歌舞团门口转悠了难年,试过几次镜头都让人家给刷下来,有人说她长得像某明星,她就大着胆子去参加了模北京有线电视台的模仿秀,初选过关,可复试的时候又给刷了下来。正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碰上了余丽。可能老家不远的缘故吧,两个人挺投缘。不久余丽就叫她一起去演出了。
说实话。连老五都承认阿黄的声音条件非常好。可唱了大半年还是在歌厅、堂会上混。“也许将来家里死人流行请唱歌的了,咱们就出名了。”老五常这么念叨。
现在他们三个仍然伙在一起演出,老五的门路多些,有时候人家是单独请他去,还事先声明只请他一个。碰上这种事余丽少不了挖苦老五几句。可最近她不太在意了,因为她又认识了一个影视公司的策划,天天和人家泡在一起。
“小心。他没准有梅毒。”老五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倒没有梅毒呢,我总不能唱一辈子野台吧?”余丽才不理这一套呢。
老五对出名的事早没信心了。“你呀,能唱野台子就不错了。这个月你演了九场,也有万八千收入了吧?还不知足,早晚让人家把你卖到妓院里就老实了。”
余丽冷笑一声:“你就在野台子上混吧,等我出了名再好好捧你…”
至于余丽后来和策划的关系怎么样,别人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在一个产品发布会大家只看到了老五,连阿黄都不见了。听说余丽带她去拍戏了,可不久又听说那个剧组由于资金不到位解散了。
笔者前些日子看了一本书,主要是说美国好莱坞的陈年旧事。看着那些大名星们发迹的历史,笔者不仅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真应该让老五他们看看人家是怎么成功的。可看到书的最后,笔者不仅笑了,作者说:不成功的理由非常多,而成功的理由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把脸皮撕下来贴到屁股上。
人家美国人是这样,不知道中国的演义圈儿又是副什么样子。奉劝要来京城演义界发展的朋友,先摸摸自己还有没有脸皮。
《外地人在北京》 第三部分歌厅里总是笑脸(1)
(歌厅文化与现代歌女)
在此笔者提醒大家,到南方去,一定要管女士叫女同志,千万别叫小姐。在南方“小姐”二字是转用名词,决不可瞎叫的。
黑格尔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可他却不敢说存在的就是正确的。因为所有的存在都与利益相关,一旦失去了利益的驱动,那么一切都将成为无米之炊,无源之水。然而在利益杠杆面前,恐怕连圣贤都不能保证其阴暗面的不存在。
国内这两年受亚洲经济危机的影响,经济状况不好,市场疲软,由于市场前景比较悲观,人们大多在消费时采取持币观望的态度,前几年火暴的市场消费明显降温了。针对消费水准下降的现实,有人总结了几句顺口溜,听来可笑,倒也非常形象:
“商场站傻售货员,
饭馆闲着炊事员,
白天急死开的的,
晚上急死当鸡的。”
的确如此,商场冷落,饭馆冷清,开出租车的一天一百多公里的空驶让司机们心疼,而“当鸡的被急死”说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九五年,笔者随单位的车去长沙送货,在107国道上整整走了三天。让笔者惊奇的是国道上饭馆的密度惊人,几乎每公里都会有几家大大小小的饭店,多的地方甚至是一串一串的。有三层楼的大酒店,也有一间小屋的小吃铺,但饭馆无论大小气魄都挺大,什么远东、欧亚、大江南、新世界,名称都非常吓人。整条国道似乎只有豫鄂交界的大别山区,峰高路险,饭馆才比较少些。
与笔者一起去的司机说:“什么他妈饭馆,全是鸡窝。”据笔者观察司机说的应该没错,一到快吃饭的时候,国道上就春光无限了。路边的小姐就像出笼的鸽子一样,甚至能飞到公路中间去拦车。她们毫无顾忌地向司机比画着下流的手势,离城市比较远的地方,有的小姐说闲话公然向过路司机撩裙子。我们第二天跑到信阳附近,笔者的司机终于禁不住诱惑了,中午吃饭时,拉着个小姐跑进饭馆的雅间里呆了半个钟头。
“你也不怕得病?”再次出发时笔者埋怨他。
“咳!像我们走长途的,一个月着不了三天家,有这帮小姐不还能出出火吗?才四十块!”司机倒比旁观者还自然。
据说在国道上明目张胆的卖淫早就是全国性的问题了,而北京心照不宣地大规模引进三陪小姐则应该是九十年代以后的事。有人说一条107国道解决了十万小姐的就业问题,而偌大的北京估计得有二十万小姐以此为生。虽然近两年由于消费不旺和扫黄打非,在北京的外地三陪小姐渐少,但也绝不会少于十万人。因为据太原去年的统计(太原三陪小姐要上税),仅太原市就有上岗证的三陪小姐就是十万人,北京要是少于十万就见鬼了。
笔者认为“三陪小姐”是一个过时的叫法,应该叫四陪才合适。所谓三陪就是“陪吃、陪喝、陪玩”,实际上这是三陪小姐刚兴起的时候,大家一种比较暧昧的叫法,他们把最重要的一条儿给省了,那就是“陪睡”。一般歌厅里的小姐,把跟客人出去睡觉叫出台,实际上没有几个小姐没出过台的,千万别信那种“我们这里不允许”之类的鬼话,见了两次没有带不出去的小姐。第一次不愿意出去是因为怕你是便衣。
嫖妓、卖淫的话题的确是国人所不齿于口的,然而作为社会中人,谁也不能对这种社会现象视而不见,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无可否认的客观事实。正如我们在本文开头所讲的,存在的就是合理的,那么卖淫、嫖娼这种现象存在的合理性又在哪里呢?
社会学家发现在黑猩猩的社会中,就有雌猩猩用性交换取雄猩猩食物的现象。可见卖淫现象并非人类社会所独有,而其最原始的动机也无外乎经济意义。可以这么说,在经济社会中,只要卖淫这种现象存在经济价值,那么无论采取什么手段,这种社会毒瘤都是很难根除的,也可以说,这是人类社会的一种必然现象。其实无论我们对这种现象采取什么态度,都必须承认这一点,正象谁也无法使人不得病一样。偷窃、卖淫等现象是经济社会的通病,将来的事我们不去推测,至少到现在为至,任何国家任何社会都没有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