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燕奔-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分了些家产,后半辈子是有靠的了,可你呢,你得到了什么?没有,什么也没有。你什么也没有得到!你真可悲!”    
    江水红嘴唇发抖,说不出一句话。她再也承受不住,推开她就朝前冲去,身后是尖锐的嘲笑。    
    是啊,她得到了什么?不光什么都没得到,还要料理他的后事。这两天媒体又把这事炒得纷纷扬扬,断章取义,捕风捉影,几乎要致她于死地而后快。    
    显然,事情不是买个骨灰盒那么简单。出事的时候竭力隐瞒,公公婆婆还真的以为儿子是去了国外,要是看到这么一把灰,不昏过去才怪。    
    那些天来她又总是耳鸣,总是听到枪响。好不容易睡上一会儿,又总是被枪声惊醒。    
    那天晚上是吞了两片安定才糊弄过去的。晚上在冰箱里找了点冷食填了填肚子,算是当天的第一餐。不料收拾盘子时脚下一滑,盘子碎了,一只手按在瓷渣上,钻心的痛。她愣是咬着牙将扎进肉里的瓷片拔出来,缠了一整条毛巾上去,还不断往外渗血。不一会,整个手臂都麻了。她难过得要命,本不该这样的啊。她又想起了丈夫,即使丈夫不在,还有工人,总有一个会替她包扎一下伤口。    
    她也想过沈点,可还是放弃了。一是她怕他烦;二是她怕他不肯来。尽管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要她江水红先迈出这一步,还是需要斟酌的。她不想从一开始就输给他。    
    


第一部分第四章 父亲的影子(1)

    10    
    江水红出生在南方的一个小镇。    
    刚生下来时,一看是女孩,奶奶立马拉长了脸,月子也不侍候了。母亲一闹情绪奶就下不来,只能给她吃大米粥。    
    后来是父亲的一句话改变了她在这个家的地位,他对镇上的每一个人说,我就喜欢女儿。因为这句话,她特别怀念父亲。但在她的记忆中,是没有父亲的影子的。    
    她刚满一岁,父亲和他打渔的破船便被那个夏天的洪水冲进鬼门关。族人怕母亲改嫁,在父亲死后十五天,便安排她与年仅十五岁的叔叔同房。自此,叔叔就替代了父亲的形象。任凭她怎么想像,都想不出叔叔的那张脸,只觉得像一只便盆。    
    关于母亲和叔叔的初夜,江水红无法想像。叔叔怎么能伸出得手,去揣摸十五天前还是嫂子的女人?母亲,一个立了牌坊的女人,又是如何教一个孩子男女之事的?而她,就睁着一岁的眼睛,看着他们如何缠绵。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接近他们,她的成见根深蒂固。她常常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他们。他们却毫无反应。    
    或者说,生活就理应是这样的,一日三餐,生儿育女。母亲就像是壮年期的哺乳动物,一口气生出一大堆的孩子。其中的两个相隔还不到一年。好像她作为一个女人的使命就是生育。她的体形因为过度的膨胀和咀嚼而臃肿不堪,不论站着还是坐着,横看竖看,都呈四方状。同时装载在这个躯体里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疾病。    
    相反叔叔却是貌端体健,与母亲一点也不般配,顺其自然的,在外面有了女人。打啊,闹啊,叔叔的脚踩在母亲身上,就像踩着一捆刚砍下来的柴火。母亲只会杀猪一样嚎叫,嚎叫她不幸的命运。她的病,多半也是气出来的。可是过后,一家人又该干啥干啥。    
    小时候,一听到摔东西,江水红就拉着弟弟妹妹往外跑。他们哭,她也哭,她的眼泪注定了她终究会背叛这个家。    
    好在还有个疼她的外婆,算是灰暗人生中的一丝亮色。外婆也住在本镇,但她对母亲的遭遇充耳不闻,除了担心最后的几颗牙,她不再关心其他的事。她老了,男人都死了三十年。不论母亲怎么在她面前哭泣,她都保持着那动人的慈祥,但母亲一走她就开始掉眼泪,一手捂着脸,一手揪着衣襟,半天没动静,过后那张脸就像是泡软的馒头。    
    外婆身上有一股酸腐的气味,十分诱人,可她却说这是死人味,她快要死了。她说死,就像是要去赴一个约会,很平静。江水红害怕外婆会突然死掉,便变着法儿讨她欢喜,她一欢喜,那种味道就又放出来了。    
    江水红的转机是在十四岁的那年夏天,县艺校张榜招生,她报了名。    
    她歌唱得好,身段也不错,竟然还在音乐老师一周的调教下学会了弹钢琴。那天的场面她已经记不大清楚了,走进县城,大脑便变成了空白。她只记得礼堂外面站满了像她一样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点名,就像是等着皇帝选妃。她们纤细的命运就寄托在那几位评委身上。幸运的是,带来她来参赛的音乐老师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几位主考都是她的老师。鬼知道是怎么完成的考试,反正他们要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就这样,居然被录取了。    
    后来她听说,她能被录取是因为一位声乐老师的力保。声乐老师看到了她的潜力,力排众议。因着这个传闻,进校后,她便与这位三十多岁的男老师渐渐暧昧起来。毕业后,又在他的活动下进了县歌舞团。这两件事确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歌舞团竞争非常厉害,不少女孩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她却被他缠得死死的。她连续跳了三年的伴舞,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便只身来到南方。改革开放的政策使这里变得十分富有,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自然是不愁没有发展的。在酒吧唱了一段时间后,她便被唱片公司发掘,接着一炮走红。    
    那位恩师还来找过她,但刚碰面便逃之夭夭。用他的话来说,她的派头实在是太大了。她把他吓坏了。    
    她对着镜子矫情地哭了一阵,她本来还想请他吃顿饭的,爱情不在了,交情还在嘛,可他竟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她。但很快,她就把他彻底忘了。成功的人总是很健忘,她也实在没有必要记住他。倒是外婆,她没有亲历她的死,一直还当她活着。    
    外婆死的时候她正当红。听母亲说,外婆临死前就像个孩子,拄了十几年的拐杖突然就甩了,跑起来比谁都快;每天要吃两根“孩儿王”雪糕,要不给买就躺在地上打滚;给她端去的饭,说里面掺了老鼠药,一定要舅舅先吃两口;白天闹疯了,晚上吃五六片安眠药都睡不着;还常常和街上的孩子打架。清醒的时候,又是无比的清醒。除此之外,她还是个“思想家”,对电视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试图破解它的工作原理。她希望她死了能有台真的电视机陪葬。    
    一天晚上,外婆把儿孙们召集到床前。大家还以为是要交待后事,不料却还是关于电视机。她说她终于闹明白电视里的人儿是怎动的,怎么动的,电击的罢!原来在电视机里面装了一箱子的碎纸片,只要通上电,这些纸片就会自动说话、唱歌、跳舞。说毕,她就闭上了眼睛。她脸上的红润久久不能散去。    
    电话里母亲说得笑出了眼泪,江水红却很难过,眼泪忍不住就落下来。她捂着话筒,不让母亲听见。母亲还说,本来是要告诉她的,怕她在事业上分心就没有说。她越发觉得难过。    
    外婆去世不久,母亲和叔叔也相继去世。她给他们盖了一幢小二楼,不料他们却没有享福的命。母亲的死理所当然,疾病加受气,她的身体已经烂得太深。    
    叔叔的死却令人夷匪所思。谁也想不到,强壮得公牛一样的叔叔会来一场肾病。一直以为是高血压,吃了无数种降压药,待到确诊已经是晚期。摘掉一只肾,又摘掉一只,感觉就像是摘葫芦。江水红支付了昂贵的化疗费,却没有一句话,一个表情。她甚至当着他的面,和弟妹们讨论他的后事。    
    有人说母亲和叔叔的死是因为房子的风水不好,也有人说是因为江水红的钱来得不干净。接着,弟妹们也搬了出来,好好的房子竟租给了养鸡场。弟妹们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钱打发不走。    
    11    
    一天江水红看报纸,发现了一条有趣的新闻,说国内一个权威组织经过几年的调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在所有国家当中,中国人是最忠于自己的性伴侣的。并且有一大堆的数据为证。人的一生中平均要经历七个还要多的性伴侣,美国人最甚,超过了十四个,而中国人则只有两个多一点。    
    她拿给沈点看。沈点“扑哧”一声差点笑喷,因为数字的悬殊,还因为那个所谓的“忠于”。而且中国的事情是不适宜“平均”的,好比把一半猪肉分在十只羊身上,就说有十一头猪。    
    “那你认为几个比较合理呢?”江水红问道。沈点就傻乎乎地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没料到是一个坑,江水红当头就是一下,厉声问道:“那你有过几个呢?不许眨眼,老实说,几个?”    
    沈点笑不出来了,他不喜欢她这样质问他。他反问道:“这重要吗?”    
    “重要。我的过去你都知道了,但你的过去我却不知道,这不公平。”    
    “那你是想听真话呢,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她说。    
    当然她也知道,非要男人回答他们不擅长回答的问题,那她听到的只有谎言。女人所谓的幸福,不过是包裹在谎言中的幸福。但她还是想碰碰运气。但还没等沈点开口,她便先堵上他的嘴。她突然间变得毫无兴致。她试探他,更多的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而她又何尝不是一个数字。    
    但恋爱中的江水红像是患了辩论狂,数字的问题方兴未艾又提出新的课题。比如说:再过一百年,还有爱吗?她不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也是性的触手可及,迫不得已要这么想。也许根本不用那么久,再过十年,那些浪漫的爱情故事就该拉去填海了。想来真是一件可怕的事。而最为悲剧的,还是女人。在这个男性主导的社会,几乎所有的物质都要先经过男人才能到达女人手里,她们有越来越大力地开发自己有限的资源。    
    但有一个问题,江水红是一定要问问沈点的:你认为性是一件事还是一个道德准则?    
    这个问题是一个在美国长大的中国男孩提出来的。他约莫二十出头,但看上去还要小些。用他的话说,是半中国半美国。中国脸,美国思想。他在美国的学业还未完成,便一个人跑回来寻根。情况却不尽人意,有种说不出的局促感。后来被一个专门拉杆子搞时尚秀的老板看中,训练了一阵子,干起了职业模特。偶尔上上时尚杂志,拍些服装广告。    
    


第一部分第四章 父亲的影子(2)

    江水红和他是在北京一个著名的酒吧举办的时装秀上认识的。那时她还籍籍无名。她不大了解他的背景,只是觉得他是一个话不多的男孩,只会傻傻地笑。因为男孩的邀请,她在北京多呆了一天,男孩用十分吃力的汉语向她讲述了他的身世。他说他找不到在美国生活的感觉,还是比较喜欢亚洲人,亚洲的女孩,看上去都十分温顺。江水红解释说这是因为你的中国血统,决定了你的性格。他表示同意,进而是赞赏,遇到了知音一般。江水红的感觉却很一般。他们的差别太大了。他无法理解在这个第三世界国家,一个人要想出人头地需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即便是眼前发生的事情,他都不一定能看懂,一个有着美国思想的人,终究还是会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