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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变化吧。11月10日,王尔德又给内政大臣写了一封信,要求在把他关满18个月时释放他。这个请求几乎立即被驳回。——原注
我知道你会尽力,我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对你的厚爱的感谢。
至于我的孩子们,我感到不应该让他们带着对我的轻蔑和仇恨长大成人,这既是为他们好,也是为我好,因此不应在我妻子的亲戚们中间给他们找监护人。当然,如果阿瑟·克利夫顿
阿瑟·巴拉美·克利夫顿(1862—1932)本是个律师,后来又做了艺术品商人。1900年和罗伯特·洛士、莫尔·阿德一起开过画廊。——原注
愿意承担此责,我是很乐意的。因此,请你让阿瑟做我现在的律师,霍夫瑞一点用也没有,虽然莱维辛付给他高额的报酬,但就我破产一事他竟一次也没来看我,以至使我毫无理由就破产了。1895年9月24日,王尔德被从监狱里带到破产法院参加对其财产的公开拍卖活动,拍卖一直延续到11月12日,这天他又被再次传讯到场。——原注
如果阿瑟能做我的律师,他就可以向内政大臣申请在这儿的律师接待室见我一个小时,并且没有警卫在场,这样我就可以就整件事情与他好好谈谈,然后就整件事给我妻子写封信。作为律师,他的建议是很有用的。如果他能在下两周内来,那就太好了。1896年10月8月,阿瑟·克利夫顿在给卡洛斯·布莱克的信中说:“王尔德的外表让我大吃一惊,虽然我并不觉得奇怪。好在他穿着日常衣服:他的头发很长,看起来非常瘦。你可以想像见到他是多么令人痛苦。他很烦躁,不停地哭,他似乎很伤心,不停地说对他的惩罚是野蛮的。当然,我尽可能多地给他谈谈将来,谈他的朋友们的友谊,谈他的剧本,以及一切我想到的可以让他高兴起来的话题。他急于想知道外面的消息,我尽己所能给他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我确实尽了最大努力。
“……
“他最近在看佩特和纽曼的书,一周只能看一本。我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
“他极度沮丧,几次说到他认为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监狱了。”——原注
从温布尔登夫人信中摘录的几段话让我深受感动。她一直好心记着我,一直相信或希望我有一个美好的将来,在许多消沉、绝望的可怕日子里,是她的善良为我点燃了一盏希望的灯。我一直想靠回忆写下《佛罗伦萨的悲剧》《佛罗伦萨的悲剧》是一首无韵诗,王尔德最终也没能写完它。——原注,但我已记不起来多少了,我发现自己无法把它创作出来:寂静、绝对的孤独、远离一切仁慈和人道主义影响的独处,这一切完全可以摧毁一个人的大脑,大脑因此失去了生命,完全受制于单调乏味的痛苦折磨。但我还可以边读书边记笔记,还可以摘录诗人的诗句,能够写作对我确是一种帮助。人对监狱的恐惧完全是对野蛮的恐惧,这就是每天横亘在我面前的深渊,它每天都要在我脸上打上烙印,也在那些旁观者的脸上打上烙印。我紧紧依恋着我的笔记本,是它帮助了我,在这之前,我的大脑整天转着可怕的圈儿。
我很高兴你与夏拉德又重归于好。我毫不怀疑他很轻率,但他很实在,是他阻止了那些别有用心之徒发表我的信。我知道,那些想发表我的信的人都是愚蠢的、病态的,但他们找错了对象。他们这样做纯粹是出于冷漠和毫无同情心的本性,出于低劣的贪婪欲望,但这也是他们的杂志声名狼藉的主要原因。现在我在历史耻辱架上的位置已经够高的了,不再需要有人出于自己的虚荣心而使其更加可怕了。
我很高兴彼埃尔·路易斯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功。路易斯的《阿佛洛狄特》一书在法国引起了轰动。——原注
他是最有教养、最纯洁、最有绅士风度的人。3年前他告诉我说,我必须在他的友谊和与A。D(道格拉斯)的致命关系中选择其一,不用说我立刻选择了那个卑鄙的灵魂。我是跋涉在怎样的一个疯狂的泥淖中啊!……这段话中的省略号都是王尔德原信中就有的。——原注
从你的沉默中,我可以觉察到他们拒绝交还我给他的礼物和信……他竟还有权力来伤害我,并从中获得某种奇异的乐趣,这真太可怕了……今天我不想多写他。他太邪恶了,窗外正有暴风雨……
至于衣服问题,我确实需要我的毛外套,其他的就等到国外后再说吧。不要费心了……
你永远的
奥斯卡
1897年3月8日
里丁,H。M。监狱
美之陨落致莫尔·阿德
亲爱的莫尔,很感激你的来信,监狱长好心把你的信交给了我并准许我回信。我知道我的事很不妙,但你也不是为了愉快才替我承担这件事的,因此我可以非常坦率地给你写信。
你的消息令我很失望。我的委托人和姐夫的索赔要求当然易于撤出,我想,如果能由昆斯伯里的家庭还清昆斯伯里的债务的话,我就无论如何可以还清我自己的其他欠债了,因为这些钱实际上也不多。然而,我又明白这做不到。我现在在考虑如何保留或买断我的书和剧本的收益。我也并不以为这些钱有很多。由于我已经付给了对我毫无帮助的霍夫瑞150英镑(当然更不用说他迫使我两次在破产法庭公开露面了,而本来一次就足够了,他还让他自己的亲戚格林先生约翰·佩特·格林(1839—1916)是霍夫瑞的妹夫。王尔德两次受审期间他都是以阿弗雷德·泰勒的律师身份出现的。在破产法庭上,他则又做了王尔德的律师。——原注
作为什么律师在场,而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律师),我不愿再给他写信了。然而我非常急于想知道自己怎样才能一直得到事情的进展情况,这样,一旦我的版权卖掉,我就可摆脱他们了……
至于昆斯伯里一家,他们竟允许自己的父亲为了支付那一点点少得绝对让人不屑一顾的诉讼费而迫使我宣布破产,我对此当然很受震动。我早告诉过你,这点钱还没有我在格林时在夏天的3个月内花在波茜身上的钱的一半多——还不到一半呀!他们认为自己的父亲不支付自己该支付的那微不足道的一点钱是件“荣耀”的事,这表明他们是多么不了解我的感情啊。至于昆斯伯里,我敢说再也没有人能像他那样花那么小的代价而获得那样粗鄙的快乐了。他在最便宜的市场上获得了胜利。实际上,在他的一生中,他发现只有这次获得的快乐是节约的。为了900英镑而把我这样的人送进监狱,然后再把他弄出来,以700英镑多一点的钱抵偿债务,他可从来没做过这么划算的生意啊!至于我自己的债务,他们则闭口不谈了。他们不是去支付700英镑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点钱,而是让他们的父亲再一次在我身上大获全胜,这令我受到深深的伤害。生活在动的世界的人不理解还有另一个世界,即一个失去自由的人生活的世界,一个只有感情、随之感情就会具有一种力量、一种无法描述的永恒性的世界。
据人说,波西已为我积攒了600英镑以抵偿他父亲的费用,用来买回我那些被破产法庭没收的财产,或作他用。我谢了他。我认为波西是个很好心的人,善良又体贴。我很希望能有机会再见见他。他当然本应该已经付掉这笔钱,然后,如果必要就让我自己来偿还自己的债务。但我毫不怀疑他是受人指使才这么做的。如果他能对整桩事情多一点了解的话他就会明白他阻止我破产这件事只会让他的父亲获得双倍的快乐和狂喜。昆斯伯里害怕的就是这件事。就整件事来说,昆斯伯里一家都必须记住是他们把我送进监狱的,是他们使我破产的,是他们不允许一个被他们彻底毁灭的人连贫民院也不能进去的。
你说我的朋友已经给我准备了足以让我生活18个月的钱,这个消息太令我感动了,对我的帮助太大了:这给了我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但是我当然不能把自己的一生都压在这些我没有权力向他们提出要求的朋友们肩上,就像他们也不必对这个上帝的世界中那些穷困潦倒、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承担什么责任一样。我不能这样做。我可能会活过18个月。一颗心可以被切开,但仍可以继续完成它的自然功能。灵魂可以坐在死亡的阴影下,而肉体却可以走在生活道路上,能呼吸,能吃饭,能感受到太阳和雨。我的器官都还没毛病,我苦恼的仅是失眠,但每天还是可以睡四五个小时的。我能自食其力吗?当然能,这一点也不奇怪。我生在一个长寿的家族。昆斯伯里一家最好认识到这一点,道格拉斯家族的名字与其他一些名字一样都是令人厌恶的。一个家庭既可以欠荣誉债也可以欠羞耻债。如果道格拉斯家的财产清单上想加上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诉讼费,那就让他们加吧。一个家庭不可能毁灭我这样的人,不可能把整件事只看做茶余饭后消遣、娱乐、回味的材料。人,就像易卜生剧中一个人所说的,是不做这些事的。《海达·高布乐》的最后一句台词。——原注让我来提醒他们这真是件噩梦般的事。他们应该向他们的律师咨询,并让他把商量的结果通知我的律师。这都是非常必要的。
你在信中说波茜非常急于想“弥补”一下“我在他身上所花的钱”。不幸的是,我在他身上花去了我的一生,我的天才,我的地位,我在历史上的名声,而这些是无法“弥补”的。……他对自己的责任实际上远远超出对我的责任。人若演悲剧就应演“宏大风格”的悲剧。所以小型场面、小情节、小情绪、小动作都已过时了。如果道格拉斯家族认识不到这一点,那就请告诉我。但我肯定他们会认识到这一点。我的生活当然也必须是一种非常休闲、简单和俭省的生活,必然要有许多自我否定的行为,不管这是别人强加给他的还是他自己甘愿接受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是对一个具有节俭美德的人来说,他仍是需要那么一点永恒价值的。波茜必须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你把我的这些话都抄下来寄给他,这样我就可以免得直接给他写信了,而给他写信让我很不舒服。只要一想到他,我就觉得难过,而他以前若能稍稍考虑到我,我也就不会待在这里了。
关于我的孩子,我真诚希望法庭承认我还有一点权利,我并不是说这种权利就正当。我只要求不时能见见西瑞尔,如果我连这点权利都得不到,那我的悲哀就会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确实希望法院并不只把我看成一个在生活中犯有罪恶的人,因为我身上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对两个孩子来说,我一直就是位好父亲。我非常爱他们,他们也很爱我。西瑞尔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朋友。最好不要让他们把我想做一个被社会遗弃的流浪汉,而是让他们知道我是一个受苦的人。请为我尽力安排好这一切。法院的一点点恩顾就会对我有很大的帮助。对法律来说,告诉父亲说他不适合见孩子也是其可怕的责任。每每想到这件事,我就常常一天到晚闷闷不乐。
关于我的财产所有权问题,哈格佛先生会处理的,当然他应该立即通过你与我联系。这件事需要认真考虑后再做。我当然不会支付预付款,对吗?我自己的律师如果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