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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分：插曲与大师的忘年交（图）
在英格丽毕生的演艺生涯中，她演得最多的一个角色，就是法兰西圣女贞德，先是舞台剧，最后拍成电影。在欧洲五六个国家和美国各地，英格丽先后用五种语言饰演贞德一角。后来，当她到贞德的故乡多列姆访问并沿着贞德的足迹旅行时，人们不是来看明星，而是把她当作圣女贞德的复生来欢迎，那炽热的民族情感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荣誉。为了演好贞德，英格丽翻阅了几乎所有文献资料，遍读了有关贞德的著作和剧本。 一天，英格丽·英格丽接到过一个电话，说萧伯纳先生想请她到寓所来吃茶点。英格丽开始感到意外，她久仰这位英国剧坛巨匠的英名，却不曾有过来往。后来她想到了《圣女贞德》和《康蒂妲》（萧氏名剧，英格丽亦曾拒演）的事来，便欣然地答应了。 当她和同伴驱车来到萧伯纳在农村的寓所时，发现这位92岁的老寿星居然站在大门口 翘首迎客。英格丽的到来令他十分快慰，可是门还没给客人打开，劈头就问：你为什么不演我的剧本？” 英格丽礼貌地先致问候，然后俏皮地说：“能让我先进去吗？“ “当然你可以进去，我们要在一起吃茶点。为什么你不演我的剧本？ 多固执的老头儿。英格丽只好回答：“我不演你的剧本是因为我不喜欢它。” 萧伯纳完全惊呆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对他这样讲过话。英格丽暗忖自己闯了祸。萧伯纳瞪着眼睛看着她，说：“你说什么？难道那不是一部杰作吗？”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持着英格丽，她既没有语塞，也没有惧怕，直言道：“我肯定它是一部杰作，但这个圣女贞德不是那个真正的法国姑娘。你把她写得太聪明了。你重新写了她的讲话（指贞德在法庭上的答辩－－笔者）。你让她说了很多真正圣女贞德怎么也说不出来的话。” 对话依然在门外，英格丽担心萧伯纳会马上下逐客令，茶点怕是吃不成了。不料，萧伯纳却突然哈哈大笑地把客人让进房间，待之以茶点，并且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剧作、表演等问题来，其中自然也涉及到了贞德。英格丽丝毫也没有减弱对萧伯纳《圣女贞德》的批评，她说：“据我所知，贞德是一个单纯的农村姑娘。你的文字是了不起的，但是它们是萧伯纳的文字，而不是贞德的语言。”“她没有受过教育，是本性自尊和觉悟给她带来的勇气。她蔑视那些曾经指教过她而后来又把她置于法庭上受审的那些人。”“你让她说，‘我爱和男人们在一起，我不愿穿着裙子坐在家里纺线’而事实上，这正是她所需要的：在家里看守她的羊群，纺她的纱和织她的布。她本不想要到战场上身先士卒……”一场关于生活与艺术关系的讨论认真而热烈地进行着。他们以对艺术的无私和忠诚深深地打动了对方；他们以率真和正直的品格吸引了对方。两个年龄相隔半个世纪的艺术家编织了一曲艺坛轶事。
第六部分：插曲爱与喜欢之间（1）…（图）
比起和大师之间的那种因为彼此的人格魅力所进行的纯粹艺术层面的交流，她和维克多·弗莱明之间因关于贞德的剧本所产生的因缘则搀杂了太多爱意。英格丽在拍摄《化身博士》时对维克多·弗莱明产生过爱慕之情。弗莱明其实也一直对这个才华横溢的佳人有着好感。但是出于道德这位沉稳冷静的导演则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可是当他在台下看过了英格丽扮演的圣女后，深受震撼，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散场就马上奔进了化妆室，像一阵风似地紧紧把意中人揽入怀中：“这就对了，你应当永远、永远地把贞德演下去……你应当在银幕上演贞德，我来为你写剧本。”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英格丽已经不记得等这句话等了有多久，一定是六年以前大卫·塞尔兹尼克就说过要拍这部影片的。梦想在一瞬间成为现实，她是如此快乐，甚至根本还没想到如何处理弗莱明那炉火一样炽热的情感，她已经不是多年以前那个一心争着要演风流女招待的小女孩了。 维克多·弗莱明一开口，事情马上谈妥。他和沃尔特，华格尔要组成一个制片公司，英格丽也作为合伙人之一加入。 著名剧作家马克斯韦尔·安德森开始把他的戏改编成电影剧本。维克多·弗莱明开始频繁来往于洛杉矶与纽约之间。 英格丽知道她不能像她最亲密的伙伴露丝说的那样，“用小手指拨弄得维克多团团转”，但是她很明白她对他有相当大的影响——为了一个压倒一切的理由：维克多·弗莱明爱上了她。 在意料之中的，弗莱明的第一次支支吾吾的表白被送达英格丽手中，信封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 在我一来的时候这封信就在我的口袋里了。有好几封信我都撕了．只有上帝知道我在里面写了些什么，毫无疑问，在我写信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把我怎么办，因为他还没有紧紧地掌握住我一我们多少是“在野人士”我比相信上帝还相信酒精。而现在我完全相信尔，当我发信时，我没有再打开它，因为你可能会认为我是个傻瓜。 信封里的信倒很简短： 我的圣女小贞德： 亲爱的，这张条子只是告诉你…… 告诉你什么呢？现在是晚上．我们想你了？我们举杯祝贺你？不对，像个情人那样勇敢地告诉你，我爱你，在黑暗中向着远方不停地呼唤你的名字。你像海浪淹没沙滩样地淹没了我的心田。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我是满怀爱情说这些话的。 衷心爱着你的傻瓜——我。 她确实非常喜欢这个高高的、漂亮的、生命力旺盛的男人。也许这种半恋爱状态为他们自己所规定的巨大任务提供了有利的条件，以及前进的方向和力量：这一改编任务所充满的戏剧性、热情和信心就是在阿尔文戏院的舞台上产生的，然后再以电影方式加以处理。 关于贞德的书多如牛毛，有的分析了她的正确的和错误的方面，有的分析她是否与法国皇太子相爱？也有的分析她是否爱过男人？甚至分析她是否真正乐于上战场？马克斯韦尔·安德森没有像萧伯纳那样把她写成一个十五世纪的政治鼓动家，而是把贞德塑造成一个可爱的、喜欢害羞和非常女性的姑娘。这很对英格丽的胃口。她在影片中所要表现的正是如此真实的贞德，那个在战场上因目睹中世纪战争极端恐怖的景象而哭泣的姑娘。她一直认为贞德真正的性格表现在她自己的言行之中，表现在她受审时所说的言词之中。 改编进行得异常艰苦。大家都绞尽脑汁地想使各方面都满意，特别是关于宗教的内容和她所听到的“声音”。对于她所听到的“声音”一直是有争议的。有人说那是她在幻想中听到的。你不能单用扩音器来表现这种声音，因为贞德说在她听到声音的同时，她还看见了圣凯瑟琳，圣迈克尔，圣玛格丽特。英格丽并不计较在剧情里加入宗教和神秘主义因素，贞德是否听到那些声音，主要的事实在于她宣称她听到了那个声音，而那个声音就激发她采取她后来所进行的行动。这就是推动剧情的重要因素。 弗莱明在混乱的事业与爱情之间的缝隙中写道： 贞德小宝贝儿： 关于那个电影剧本，写得不好，并且也太长了。马克斯没有按照他所答应的来写，他不是根据贞德事迹而是根据《洛林的贞德》在编写。不知道这是怎么啦？沃尔特·华格尔和我已经跟几个作家谈过了—我们马上就要另选一个人来写这部剧本。昨天我把时间都花在向沃尔特介绍关于影片的情节和业务进行的情况。今天我来到罗契制片厂。我们这群人都是工作勤奋的人，孜孜不倦，但看样子都很高兴。星期一我们——更应当说是你——要见到我们新公司的业务经理。他声誉卓著，并且曾经在哥伦比亚公司负过一定的责任。沃尔特和我希望他能使这个公司马上准备行动，及时开始拍片。 我的小天使，为什么我不弄一根三千英里长的链条，两头有良好的通风送信的机关．最好现在就停止写下去吧，不然我又要告诉你，我爱你，告诉你，安琪儿，我爱你，是的，是的，是的，那就是我。
第六部分：插曲爱与喜欢之间（2）
对弗莱明这种爱情的表白，她从未表示过异议。这些都是他创作激情的部分流露。她没有准确觉察出的是弗莱明不只是半心半意的爱，他已经是在边缘上摇摇欲坠了，倒下去就要深深地陷人他自己所造成的感情的陷阱之中，这不会使他欣喜若狂，而只能使他濒于痛苦。他已经认为自己是“蛇”，从他的第一封信起，他就受到内心的谴责而痛苦非凡。他对她不提出要求，他是一个高尚的人。 亲爱的．你的声音听起来是多么美妙．我张口结舌变得多么愚蠢。这对你说来简直是糟透了．然后当你把电话放下时，这喀嗒响就像是一枚枪弹．接着是死一样的沉寂．我首先是麻木，然后开始思考。思想就像擂鼓一样地捶打着我的头脑．我的心和我的头脑．两者我都憎恨和厌恶．它们伤害我和折磨得我这么厉害——痛彻我的肌肉和骨骼。当它们痛够了的时候，它们就要彼此争吵和打架。我的脑子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