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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非常不习惯这种小鸟依人的姿势。但此时此刻,木马已经旋转起来了,我纵使再不舒服也不敢一脚把郑贤耽踹下去,这将会引发一场血案。
据说以前的萝莉很喜欢玩旋转木马,在这一点上我跟她很像。
我从小是个孤儿,被丢在孤儿院里自然鲜少有机会来这样热闹非凡的游乐园享受童年时光。
一直到成年了,独立了,有赚钱能力后,我才第一次有机会踏进这里,大开眼界看看心目中的天堂和乐园究竟是怎样的。
我是一个很闹的人,但却偏偏对“过山车”、“海盗船”这样刺激的机动游戏没有兴趣,反而对“旋转木马”这种舒缓低级的小把戏情有独钟,坐在上面可以耗个一天都不下来。
不用上班的时候,我经常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身体随着木马一起缓慢转动,暖暖的风从耳际柔和地拂面而过,仿佛要将人心融化,对我来说这是一种生活的享受。
我的周围都是一群屁点大的小孩,就算有年纪相仿的成年人也都已经是爸爸妈妈,陪着小孩来玩罢了。像我这种年龄二十好几却仍旧乐此不疲地抱着旋转木马不放的女人简直少之又少,未免显得有些突兀。
经常有天真不懂事的小孩子跑过来,一脸无邪地抬头问我:“阿姨,你的宝宝呢?我想跟他一起玩,可以吗?”
每逢这时,我只能尴尬地皮笑肉不笑:“呵呵,宝宝被他爸爸带去把尿了……过会儿才回来,你还是现找其他小朋友玩吧。”
小孩子的父母及时赶过来将他带走,向我赔上歉意的笑容,说:“对不起啊,小姐,小孩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我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不介意。
望着一家三口甜蜜温馨的背影,我的心中不禁泛起淡淡的酸涩,有些羡慕又有些失落,这种心情是从小在父母的珍惜呵护下长大的孩子无法体会的。
郑贤耽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关怀地问:“在想什么呢?眼神都呆了。”
我愣了愣,这才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心不在焉地回答:“噢,没什么……在想中午吃什么。”
郑贤耽似笑非笑:“这么快就肚子饿了?”
“嗯……”
(ㄒoㄒ)//其实还撑着呢。
郑贤耽拍拍我的大腿,说:“走吧,这一轮结束了,我们去买吃的。”
闻言,我立刻慌张紧紧地抱住木马脖子,不肯放手,嚷嚷:“不干!”
郑贤耽:“你不是饿了么?”
我:“再坐一轮!”
“……好吧。”
郑贤耽重新坐下,不知从哪掏出一颗牛奶糖,自顾自地剥开包装塞进我嘴里,说:“先吃颗糖抵一抵吧。”
“……”(ㄒoㄒ)//该怎么说呢,我真的不饿啊。
嘴里含着颗碍事的糖,沉默了半晌,我突然开口轻轻问:“郑贤耽,你是不是喜欢我?”
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怔了一下,他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反而问我:“怎么了?”
“没事,你就当我随便问问。”我偏过头,目光飘向远处,随即又恢复了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身边有老爸老妈和郑贤耽陪着,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寂寞和孤独。
心中深知这些对我关心爱护的人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他们对布亦般的好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这些好全都加注在漠不相干的我身上,让我很有罪恶感,承受不起……
我不是布亦般,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父母的身影,也从来未曾认识一个叫郑贤耽的邻家男孩。
如果没有发生魂穿的事情,他们跟我将永远是陌路之人,八辈子也不搭架……但是现在却发生了不可避免的交集,我成为了这个身体的第二个主人,默默地接受他们对我的关怀和爱护,甚至不清楚他们的好究竟是针对布亦般还是针对我……
又或者说,假如哪一天,真正的布亦般回来了,他们还会继续对我好吗?
……不敢想象,真的不敢想象。
我该庆幸刚才的问题,郑贤耽并没有回答我“喜欢”,否则我就会在“郑贤耽究竟喜欢我还是喜欢原来的布亦般”这个新的问题上煎熬头疼。
但是对森透就不同了,他之前从不认识布亦般,假若哪一天,他突然走到我面前说“我喜欢你”,我绝对会毫无顾及也毫不犹豫地接受。因为这份感情是纯粹属于我的,跟布亦般没有丝毫的牵连和干系。即使哪一天,真正的布亦般回来了,我也不用害怕她会把他抢走。
郑贤耽突然亲密地凑了过来,带着暖暖温度的薄唇在我脸颊上轻轻地来回摩挲着,开口吐气如兰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我微微垂下眼帘,声音几乎几乎堪比蚊子,说:“还可以。”
郑贤耽似乎笑了,灼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有点痒痒的。
我正要开口说话,他却趁机偏头,再转过头含住我的双唇,细细绵绵的吻如春雨般滋润而下,温柔而有力舌尖地轻易探进来,不可抗拒地摄取着我的香软,久久辗转,缠绵不放。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立刻重咬他一口,逼着那大闹天空的灵舌知难而退。
“你干什么!……老爸老妈还在外面呢!”
郑贤耽这才收敛点,不安分的手伸过来捏了捏我的脸,浓浓的怜爱和宠溺肆虐地绽放在他的眼眸里,含着能将冰雪融化的温度。
“你害羞了?”
我瞪他一眼:“你才害羞了!”
郑贤耽仍旧在笑,“那就是我的同桌害羞了……”
我瞪得更凶:“你的同桌才害羞了!”
……话毕才发现我又中了这家伙的计(─。─|||
郑贤耽的眼神如月光清莹,用世上最温柔的声音缓缓说:“我喜欢布亦般,很喜欢很喜欢。”
他的神情真挚,一双明亮的眼睛像夏夜最璀璨的星辰,燃烧着美丽浓烈的火焰,这样迷人魅力的脸庞只要微微一笑便可轻易攻陷任何一个人最深不可及的心房。
……但是,我没听错,他说他喜欢布亦般,不是我。
这个告白很深情很感人,可惜我不是布亦般,布亦般不在这。
39爱我有多深
从那天起,我开始刻意和郑贤耽疏远,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再一起上学放学,也不再一起吃饭谈笑,虽然名义上还是朋友,但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有什么隐形的东西隔在俩人之间,不可跨越。
不过这其实只是一种单方面的躲避,虽然我恨不得一年三百五十天就见不着他,但是他却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时无刻都黏在我屁股后面,比卫生巾还寸步不离,形成了一种“你追我逃”的趋势。
我从来都不知道郑贤耽可以这么厚脸皮,不管我走到哪里或者去做什么,他都会理所当然地跟着,而且从来不觉得尴尬。
他这种行为让我很困扰,我不止一次把他拉到没人的小角落,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他。
“我身上贴了金子吗!?你干嘛老是跟着我!?”
郑贤耽的回答准确而坚定,字字都砸进了我心里:“因为 我喜欢 你。”
我有一瞬间的心软,但即刻就强迫自己把异样的情绪全都扫地出门,继续板着面孔说:“你死心吧,我不可以跟你在一起。”
郑贤耽清秀的眉宇锁起:“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郑贤耽漆黑的双眸微微眯起,似乎凝聚出一道针孔般的视线,轻易便可戳穿我的所有心事,让我有一种被全身窥视的感觉,很不自在。
我有些心虚地将头偏向别处,恰好看见不远处正站在树荫下、围着树干转了好几圈、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的森透。
抬起手臂指向他的背影,我声音低沉地对郑贤耽说:“如果一定要找个原因的话……很简单,我喜欢他,但是对你没感觉,也不想跟你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为好。”
郑贤耽的脸色略显苍白,深情冷峻、阴晴不定,仿佛清廖的寒夜一般让人感到浓重的冷漠和疏离,紧紧抿起的唇线无一丝缝隙,夹杂着让人窒息的威慑力,宛若雷电风雨之将作。
我有点害怕,手心纠着衣角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黄薇水那丫头说的不错,郑贤耽大声跟你争吵时并不是真正的生气,他压抑地沉默下来时才是真正发作恐怖的,此刻我觉得他比地狱里的修罗还可怕。
“我不勉强你,这个原因我接受。”一步步逼近,最后他却只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决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开,徒留一个寂寥的背影给我。
我抚了抚胸口,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泛起淡淡的苦涩和憋屈。
原本以为这样就能彻底分割我和他之间的藕断丝连,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竟然照旧默默不语地跟在我身后,始终保持五步距离,双手插着口袋里一副悠闲路过的模样。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瞪他一眼:“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你还跟着我干嘛?”
郑贤耽神情淡然平静:“我脚下踩的地砖有写你的名字?”
我蒙了,没反应过来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是没写我的名字啊,那又怎么样?”
郑贤耽:“既然没写你的名字,那我为什么不能走?”
(+﹏+)~倒地不起!
……不得不承认,这种不新颖的辩解方法有时候还真是堵得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ㄒoㄒ)//
懒得跟郑贤耽斗嘴皮子,论口才我永远都斗不过他。
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甩甩头就要潇洒走人,郑贤耽突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我皱起眉毛:“干嘛!?”
郑贤耽:“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
我心一抖:“你……你你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郑贤耽:“不关你事,你只要保管好耳朵听就行了。”
(─。─|||
我……
我真的对他无奈了……
单方面的躲避和单方面的追赶仍在上演,丰牛和黄薇水这两个家伙也早已察觉到我和郑贤耽之间的不正常,频频跑来问我:“是不是昨晚郑贤耽干你干得太大力把你弄痛了,所以你撒起小脾气了?”
我勒个去,我差点没一口血把两颗大门牙吐出来,绝对的内伤啊。
激动之后,平静下来。我用非常理智、非常成熟、非常淡然的女人声音说:“你们不觉得我和郑贤耽需要保持一点男女间起码的距离吗?”
黄薇水和丰牛同时睁大因探索JQ而闪闪发亮的双眼,齐刷刷地摇了摇脑袋。(想象一下,当你问同学们“你们谁有钱?借我用用”时,他们就是这个动作的标准版!)
我额角滑落一条黑线,又说:“我和他都不是下孩子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分性别的亲密无间了……男女授受不亲啊!万一他与我接触过度而爱上我可怎么办?……我可不想无情地敲碎一颗青春少男的玻璃心。”
“噢?——是这样吗?”两人同时将视线移向旁边的郑贤耽。
郑贤耽摇摇头,一点也不害臊地坦然说:“她撒谎,我早就已经爱上她了。”
再次倒地不起!内伤十足!(ㄒoㄒ)//
我……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了……
我的本意是用冷眼和冷语来浇灭郑贤耽对我的热情,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别再来招惹布亦般,更别来招惹我。
但也不知事情是怎么发展的,现在我和郑贤耽之间好像跟以前没有什么差别,我到哪他都跟着,我干什么他都要插一手进来。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他会故意找我的茬,跟我过不去,但现在或许因为他单恋我,没必要再跟争锋相对,凡事都会隐忍着让我一步,明摆着要向我倾倒称臣。
这种待遇让我有点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