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渌腥硕⒃谒砩系氖酉叨辗汉臁! �
“晚安,伟德。”她用波兰话说。
亚伯起身把靠近壁炉的位子让给她。“真高兴你总算赶来了。”他用英语回答。她似乎有些窘,然后用英语说:“对不起,我迟到了。”
“哦,那有什么关系,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你。”
他们有好一会儿没讲话,却又同时开口。
“我忘了你有这么漂亮……”亚伯说。
“你这一阵子……”莎菲说。
她娇羞地笑笑,让亚伯很想摸摸她。记忆中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曾有这种感觉,如今这段回忆仍然那样鲜明,其实那已经是八年前了。“乔治好吗?”她问。
“我有两年没有见到他了,”亚伯突然觉得很惭愧。“我一直忙着芝加哥的工作,后来……”
“我知道,你的饭店被人烧掉了!”
“你知道?为什么不过来打声招呼呢?”亚伯问。
“我想你可能早把我忘了,伟德,而且我并没有猜错,对不对?”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亚伯说。“我比从前胖了许多呢!”
“那只银镯。”她简单地说。
《该隐与亚伯》 第二部分《该隐与亚伯》 第三章(13)
亚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很多事得感谢这只银镯,如今它又使我们重逢。”
她避开他的视线说:“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我正在找工作。”亚伯暂时不想把史提芬的机会说出来。
“我的男朋友说,史提芬现在空出一个大位子正在找人。”
“你的男朋友说的?”他痛苦地将每个字复述一次。
“嗯,饭店里正在找新的副理,你何不去申请呢?我相信你一定有很好的机会,伟德,我早就知道你来美国一定会成功的。”
“我也许会去试试。非常感谢你告诉我。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不自己去申请?”
“哦,不行,他还早得很,他和我一样都还是餐厅里的初级侍者。”
亚伯却有与他交换位置的冲动。“我们可以点菜了吧?”他说。
“我不常在外面吃。”莎菲茫然地盯着手上的菜单,难以下决定。亚伯突然想到她可能还看不懂英文,便替两人都点了菜。
她高兴地吃着,并对那并不怎么样的食物大加赞赏,亚伯觉得与浑身假道学的梅兰妮相处过后,与莎菲在一起真是赏心乐事。他们交换了来美国后的经历。莎菲由一家小餐厅干起,在史提芬工作已有六年了。亚伯把他所有的经历告诉她,最后她瞥了瞥他的表。
“你看看这时间,伟德,”她说。“十一点多了,而我明早是六点钟的班呢!”
亚伯也没想到四个小时这么快就过去了,他真愿跟她畅谈通宵,让她毫无保留的崇拜之辞抚平他近日的创伤。
“我们能再见面吗?”他们手挽着手走回史提芬饭店时,他问她。
“随你的意思,伟德。”
他们在史提芬饭店的后门前停住。“我得进去了,伟德,如果你当上我们的副理,你是可以走前门的。”
“我想请你改口叫我亚伯好吗?”他说。
“亚伯?”她好像要戴一副新手套似的把他的新名字套上去。“可是你不是叫伟德吗?”“那是过去的名字,现在我叫亚伯·罗纳斯基。”
“亚伯是个怪名字,不过很适合你,”她说。“谢谢你的晚饭,再见到你真好,晚安。”
“晚安,莎菲。”他看着她消失在门内才折回前门,突然觉得很寂寞。
亚伯把时间花在想念莎菲及与她有关的一些事物上——三等舱中的恶臭、移民官员的口试、他们在救生艇上短暂但热情的欢爱。他的每餐饭都在餐厅吃,想尽量接近她和看看她的男朋友。他的结论是,一定是最年轻、脸上满是青春痘的那一个。结果他却是全餐厅最好看的一个。
亚伯想在周六带她出去,可是她整天当班。他总算设法在星期天早上陪她去了教堂,听神父以他早已忘记的波兰语做弥撒。自离开城堡的生活后,他看了也经历了太多残酷的事,让他怀疑人间是否还有美和善的存在,这是那时至今他第一次进教堂。他重回教堂的奖赏很快就来到,莎菲让他握着她的手回到饭店。
“今晚你愿意到我表姐家吃饭吗?我每个星期天晚上都是在那儿度过的。”莎菲问他。“好的,我很愿意去。”
莎菲的表姊就住在腊肠小馆附近,看到她与一位开着崭新别克的波兰人同来,大家都颇为动容。她的表姊有两位,康雅和珍纳,还有康雅的丈夫杰克。亚伯送这对姊妹一束花,坐下来以流利的波兰语回答他们的盘问。莎菲显然很尴尬,但亚伯知道这是每个波兰家庭都会发生的。他觉得杰克一直羡慕地看着他,便尽量把他的进度慢下来,一些成就也尽量轻描淡写地带过。康雅摆出的简单波兰式饭菜勾起了他的乡愁。他判断出杰克不大够分量,便全力争取两姊妹的欢心,而他显然也成功了。也许她们也很喜欢那个好看的年轻人,不,她们不会的,他甚至不是波兰人,唉,也许是呢——亚伯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和他说过话。回饭店的途中,莎菲以略带卖弄风情的口气问他,一手开车一手握住女孩子的手安全吗?亚伯笑着把手放回方向盘上。“明天你有时间和我见面吗?”他问。
“希望有,亚伯,”她说。“也许那时候你已经是我的上司了。祝你好运哦!”
他微笑着想像她若知道明天的真相又该是什么感觉。他一直目送她进了后门才发动车子。“副理。”他上床前大笑着对自己说。不知道费顿明天将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不到五点他就醒来了,房里还是暗的,他要来一份《论坛报》,看看今天的商业动态。餐厅七点开始营业时,他已稳坐其间。莎菲今早不在主餐厅,她那男朋友倒在,亚伯认为这是恶兆。吃过早餐后,他回到房间,走到镜前第二十次整理领带后再看看表。他预算若慢慢地走,大约可在银行开门时抵达。事实上他还是早到了五分钟,他不希望让人看出他的急切,便绕着这一区再走一圈。回到银行时,费顿的秘书告诉他,费顿目前没空,请他半个钟头后再来。他又出去把每一家商店的橱窗——包括女装在内——都看了个仔仔细细。回到大陆银行时,费顿总算有空了。
他走进去时手心冒着汗,费顿请他坐,然后由抽屉中拿出一个上面标有“机密”字样的卷宗。
“现在,”他说。“我希望你会喜欢我将要告诉你的事。这个关系人已经同意以在我看来实在极为优厚的条件进行赞助的事。”
“万能的上帝!”亚伯说。
费顿装作没听到继续说:“这条件可以说是最优厚的了。他将负责偿还黎洛先生所欠的两百万债款,同时组织一个他六你四的新公司。你的四成将值八十万元,目前可视为新公司借给你的贷款,为期十年,利息百分之四,将来由你的股利偿还。你的八十万还清后,他允许你有机会以三百万一次购下另外的六成。这等于让我的客户从他的投资中收回了丰厚的利润,也让你有机会把李奇蒙集团买回去。除此之外,你将获得三千元的年薪及总裁之职,所有饭店都由你全权管理。你只能在经济发生问题时来找我,我奉命将你的情况转告你的合伙人,并在董事会中代表他处理事情。我已经很荣幸地答应了。我的客户不希望牵涉在内,他也希望你尊重他的意愿。他给你十四天的时间考虑他的条件,只能接受或拒绝,不能讨价还价。其实,就我看来这条件够优厚了。”亚伯说不出话来。
“你有什么意见尽管说,罗纳斯基先生。”
“我不需要十四天,我现在就可以答应。请替我谢谢你的客户,并转告他,我愿意尊重他保持匿名的意愿。”
“太好了,”费顿说,“那么,还有几件小事,集团内所有账户都该设在大陆银行内,主要账户由我直接控制。我也由新公司支领一千元的年薪,担任董事之职。”
《该隐与亚伯》 第二部分《该隐与亚伯》 第三章(14)
“我很高兴你也由这次交易中得到一些好处。”亚伯说。
“你说什么?”
“我很高兴将有机会与你共事,费顿先生。”
“你的合伙人也在银行中存了二十五万元作为这几个月的开销,这笔钱也该当作是利息四分的贷款,如果不够你可以通知我。以我和我的客户对你的认识,我们相信这应该够了。”
“我一定牢记在心。”亚伯严肃地回答。
费顿打开抽屉拿出一根古巴大雪茄。“你抽烟吗?”
“是的,谢谢!”亚伯这辈子根本没抽过雪茄。
他走回史提芬饭店的路上一直咳个不停。他抵达时,麦登正好在大厅里。他松口气熄了那半截雪茄,向他走去。
“罗纳斯基先生,今天早上你似乎是个很快乐的人。”
“是呀,我只是觉得很可惜,不能来为你工作。”
“我也是,罗纳斯基先生,坦白说,我并不觉得意外。”
“谢谢你的一切。”他尽力把所有的感情放入这短短的一句话,以及说这话时的眼神中。他离开麦登后进入餐厅找莎菲,可是她已经下班了。亚伯回到房间,将那半截雪茄重新点燃,小心地吸了一口后,打电话给该隐凯伯银行。一位秘书将电话接给了威廉·该隐。
“该隐先生,我已经筹足了赎回李奇蒙集团自由之身的钱,大陆银行的费顿先生会和你联络其中的细节。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将这些饭店公开拍卖了。”
对方有短暂的沉默,亚伯想到这个消息必定会使威廉·该隐十分震惊,心里便很得意。“谢谢你通知我,罗纳斯基先生,我很高兴你找到愿意支持你的人。愿你将来一切顺利。”
“你可能比我需要这句话,该隐先生。”
亚伯放下电话,躺到床上,开始计划未来。“终有一天我要买下你那他妈的银行,叫你也想从饭店的十二层楼上跳下去。”他再度拿起电话,要接线生接大西部保险公司的亨利·奥本尼。
5威廉放下电话,觉得亚伯·罗纳斯基挑战性的语气倒很有趣。他仍为他无法说服董事会支持他而觉得可惜。如今他剩余的责任就是将此情况通知有关部门,并准备法律上的文件将饭店移转出去,然后结案。
迈修在几天后来到波士顿,接替威廉在投资部门的经理职位,这是最令威廉高兴的事了。迈修的父亲觉得,任何实际经验都有助于他将来继任李斯特银行总裁之职时的发展。威廉的工作虽然减半,却还是得不到一点空闲。他一边假作嫌恶,一边却被拖着在网球场和游泳池度过每一点空闲的时间,只有到佛蒙特滑雪被他断然拒绝了。这些体力上的活动确实帮他排遣了等待凯蒂的不耐与孤寂。
迈修说:“我一定得见见这个女人,她居然有此神通能使威廉·该隐在董事会上讨论黄金买卖的时候,却做起白日梦来想着她。”
“等你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