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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没时间发现大刚的优点。像所有善良的人一样,大刚讲义气够朋友吃苦耐劳,但北京人并不欢迎他们,总把他们看成乡巴佬,有事没事就要讽刺他们以此来显示自己的聪明才智,好像自己天生就要高人一等。这样的人其实是最自卑的,因为他们实在没有什么优秀的地方来夸耀,只好用生在北京这一点来显示自己的尊贵。即使生在天堂,没有翅膀一样不能飞翔。但他们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只知道自己生在北京,北京在天子的脚下,所以老子生下来就是个爷。他们嘲笑这嘲笑那就是不嘲笑自己。我对这样的人充满同情。大刚因为来自内蒙而不是来自美国,所以大家对他很冷漠。在这点上我要感谢我的父母,因为他们没有教会我鄙视外地人没有告诉我贫穷是可耻的。所以我们成为了朋友。
大刚听我说完此事二话没说就要和我们一块去。我知道那帮傻B教育家又要说什么哥们义气害死人之类的危言耸听的话了,对于这样的话我不想反驳什么,因为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不违法都可以,想被谁害死我愿意。
晚上我联系到荚孟,这小子听完之后也很讲义气地答应了,算下来我们一共才四个人,还不够别人打的呢。君乐说他还可以叫几个他们大院里的哥们,都是他的发小。我觉得没有必要找一些不相干的人来帮我,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需要自己去搞定的。
伟哥跟我约的是三天后在一个废弃的公园里决战,时间是放学后。
第二天我来到学校,发现君乐在校门口等着我,看到我来了,君乐说:“咱们别去上课了,我带你去找我的一个大哥。”
“你不是没有跟大哥吗?从他妈哪儿冒出来一个哥啊?”我问道。
“不是,我没认他做大哥。以前他跟我是一院的,他爸跟我爸特瓷,比我大四岁,我爸让我管他叫哥。后来他搬走了。听说他因为砍人判了一年多,刚出来没多长时间,昨天也巧了正好碰到他,我就把这事给他说了。他说让我今天带着你找他去。”
我想了想说:“别去了,他要是真想帮咱们的话,就不用让你带我去找他了。这忙不是那么好帮的,人家也是刚出来,不能再把人家弄进去。咱们找个地方商量一下明天怎么办。”
我们转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大刚,这家伙正准备上学去,也被我们给叫了回来。同时上课的铃声也响了。走到转弯的地方碰到一位大妈问我们我们的学校在哪儿。我们学校的位置是很好找的,并不是因为位置显眼,而是我们学校门口有一个雄伟无比的公厕,附近正巧有一群民工兄弟把公厕弄得臭名远扬。这一点倒是和我们的学校有些像,因为学校和公厕同样的臭名远扬。遇到找我们学校的人我总是很热情地告诉他们公厕的对面就是我们的学校,循着臭气就可以找到。
大刚表现得并不像我们第一次逃课那样心惊胆战,想必此人并非第一次逃课。后来大刚给我们讲他在内蒙上学的时候,有的老师都没见过他,逃的次数太多了,课少的老师就见不到他了。但大刚的分数并不是很差,除了平时考试时可以作弊,数学之类的功课还是能应付过去的。但来到北京就惨了,本来分数就不过硬,家里的钞票又不多,于是上学成了问题,一直耽误了三年才找到这个便宜的学校。并且,就这样的破学校还有脸收赞助费,我都为它脸红!
我们来到一个破桥的下面,桥洞的墙上被一些脑袋抽了风的家伙画满了图案,那些画毕加索见了都要脸红,估计他是因为看不明白画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我还是很欣赏这些画的,因为我喜欢脑袋抽了风的人。君乐说他撒的尿都比这画强,他说这话我没什么意见,大家活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就可以了。古代就有一个傻B了一半的人说过这样的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的名字叫孔子。我还听说有叫老子、庄子、孙子的,这帮大叔给我们留下了不少话语,有些是金子有些是大粪,他们的名字连起来叫——老装(庄)孙子。因为这几位是我们教育界的鼻祖,所以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就爱犯这个毛病,看来是有遗传的。我们可爱的语文老师给我们讲这帮大叔的时候总是很感慨地说,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东西大家一定要用心学啊。我知道大粪流传的时间不比他们说的话短,那为什么可爱的语文老师不用心去品尝大粪呢?孔夫子还说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把女人换成女老师,这句话就非常好了。
大刚说咱们说说明天怎么打吧,君乐说照死里打,不然的话我们就被别人照死里打,然后君乐给我们讲了一件发生在他身上的传奇的经历,以至于后来君乐打架跟打阶级敌人似的玩命。故事的内容是这样的: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君乐的小孩跟一个叫傻B的小孩(君乐这样称呼对方的)打架,由于对方被称做小傻B,因而他的能力有限不是君乐的对手。既然对方是个小傻B,君乐就不好意思狠打人家,这样的想法换来的结果是君乐被小傻B痛揍了一顿。
此后君乐逢人就讲打架这事千万不要客气。我觉得君乐被打是因为人家小傻B有四两拨千斤的本事,但这话不能告诉君乐。我还是觉得只要伟哥服软就可以了。大刚和君乐的想法一样,他说不管是谁只要害怕了那事情就好办了,然后又给我举了他在内蒙横行时的例子,然后我们决定下来按君乐的意思办。
商量完此事接着商量去哪儿HAPPY,反正课是逃了,多一节少一节也就一样,大不了挨揍呗。大刚的父母在这一点上做得不错,很少揍大刚,很少揍大概是因为揍不了。在我们商量是去打电动还是去溜冰的时候,大刚去买了盒都宝,顺手给我和君乐一人一根,我假装熟练地点着然后吸了起来,这下便露馅了。在这之前我也没想过要学抽烟,可真正的烟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不会抽,因为我吸进嘴里就吐了出来。大刚一下就点破了我的破绽,在可悲的虚荣心的趋使下,我让大刚教我吸烟。但大刚当时的话我记得很清楚,他说——你要真不会抽烟,那就算了,这玩意学会了没什么意思,抽多了打架的时候体力都跟不上。我必须承认我的虚荣心是很强的,即便是这样的劝说我还是坚持要大刚教我抽烟。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虚荣心害死人的道理。
第二部分一战成名
16
下午我们来到学校,我以为迎接我们的应该是狂风暴雨但没想到却出奇的平静,班主任见到我们竟也没有废话连篇。难道逃学比逃课的罪名要小?但这不符合逻辑啊。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大刚被班主任请走,他回来的时候,我们终于弄清楚了问题。大刚告诉我们,班主任说了他不会再管我们了,我们是指君乐和我,还说不让大刚和我们在一起,然后顺嘴说了我们一些坏话。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心情不错,感觉以后少了一个约束我们的人,好歹应该庆祝一下,但想到大敌当前只好推迟了。
下午的时光很快混过去了,这说明我的生命中又少了一个下午,而这个下午我过得毫无意义。我的九年上学的时间就是由这样毫无意义的下午组成的,而我不知道我还要度过多少这样的下午。
放学之后荚孟从重点监狱来到我们这个非重点监狱,然后我们一起来到一个卖武术用品的商店买了一些棍子,君乐提议再买把刀,我觉得不行,并不是不敢买刀,而是我觉得卖刀的可能不会卖给我们。我总认为买刀这件事会引起店老板的怀疑,因而不会卖给我们,当君乐把刀拿在手中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我有多么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买好家伙之后,我们把东西藏在学校的仓库里面。
回到家之后,发现知识分子还没有回来,我便把电视打开,看到一位长发披肩的哥们说不上是弹吉他还是在砸吉他的疯狂样子,不知道摇滚的人看了准以为是犯羊痫疯。这种人好像叫做愤青,至于愤哪儿的青我就不清楚了。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和我住在一个大院的一个小朋友不知道为了什么指着我说,你这个愤青。当时我对愤青这个词汇的理解是年轻的大粪,于是我就把这个把我比喻成大粪的小朋友好好地揍了一顿,现在想来年轻的大粪是很符合愤青的。再换一频道,出现我眼前的是一位比村姑好不了哪儿去的姑娘对我大抛眉眼地说什么侧漏,然后便出现某某牌的某某厂生产的卫生巾,这还好,有时在你吃饭的时候会突然出现这种广告,让你不得不食欲大减。我不并反对有这种广告,但要注意时间,总不能发展到以后在吃饭的时候播猪饲料的广告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看的频道还要容忍主持人的胡说八道,然后看到一个叫朴树的歌手,但此人并不朴素,依然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长发,不同的是唱歌的朴树不像那帮港台和伪港台的歌手一样上来就什么大家好吗、我想你们了什么什么的,而是一上台就开始唱歌并且唱歌的过程中没有什么让人别扭的花招,这说明此人是唱歌的人。《白桦林》虽然说不上有新意,但在爱和恨横行的音乐界里也算满不错的一首歌。后来我又听到一首他的《老张》,歌词中写道:我要吃好大的一片天空,后来像隔壁的老张一样像狗一样地活着。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那片深蓝色天空,我已经好久没有想到过她了,并不是她变得更加飘渺模糊,而是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深蓝色的天空的。
过了一会儿我的父母回来了,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作业写完了吗,而不是什么吃饭了没之类的事情,他们的意思很明白,作业比我的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在他们的思想体系中写完作业等于有饭吃,而我的想法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到过。可是我还是回答他们说写完了,其实作业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写完了又怎么样写不完又有什么关系。但他们回来之后我绝对不能看电视了,他们总认为我看电视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可是在我的青少年时期电视教会我的东西是教科书上教会我的东西的数数倍。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拿起一本《郑渊洁童话全集》看起来,看了一会儿后,我发现童话再也不会属于我了,因为我把书上的真理也当成童话看了。于是我悲哀地把书扔掉。需要说明的是我并不讨厌看书,但我并不同意什么书籍是人类的灵魂之类的混蛋学说,因为在我看过的好多书中许多东西都是垃圾,而且越是那些所谓的教育书籍越是垃圾得厉害。我想看到这些话的朋友知道为什么我不会成为学者了吧。看书这个爱好是我父母支持的仅有一个,但尴尬的是他们支持我看垃圾,人生处处充满这样的尴尬。那帮写教育书的人个个自以为是柳下蕙要么就是活雷锋,可是他们却在不到20岁的时候抱上了孩子而家里的设施也并不雷锋。这种人写的东西能教会我们什么呢?而我的父母又要我学习什么呢?
我的书柜里面摆满了王小波、王朔、石康的书,虽然我不喜欢王朔这人,因为此人贫起来毫无幽默感,有凑字数的嫌疑,但让人欣慰的是这人还有些自知之明,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