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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Problem。”
“我操!这你都会,不简单啊!”
“哪里,皮毛而已!”
“说实话,你这一阵真的努力了不少,脸皮能练到这个地步,没少勤奋吧?”
“哪里,在您面前还差得远。”
“谦虚谦虚。”
50
下午刚刚放学的时候,君乐和荚孟就来到了我的学校门口,奇怪的是君乐竟然和学校里的那些讨厌的更年期的蜡烛们热情地打着招呼,好像大家很熟的样子。他是这么跟我们初一时的班主任聊的:
“哟,这不是刘老师吗?这么长时间没见您,您是越活越年轻了,我记得前一阵子您教我时脸上还有皱纹,现在连皱纹都没有了,刘老师,做一个拉皮不便宜吧?”
“原来是君乐啊,什么拉皮啊?我哪有时间去做美容啊,整天都忙学生的事了。你现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在家待着呢。嘿,刘老师您的眉毛可真漂亮,跟画的似的,比我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些小姐画的还好看,您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
那老师走了之后,君乐在后面笑了起来,随后君乐感叹了一句:“北京的老师真有钱啊,比那些在酒吧混的小姐还有钱!”
我跟君乐说:“你这叫目光短浅!酒吧的小姐有带薪假期?有公费医疗?有人给送礼品?她们哪儿能找到这样的好事!”
君乐笑着说:“还真是怎么个意思!”
我们三个走出学校门前的那条街,准备去车站坐车的时候,看到一个街头混混正拉住一个初一的小子施展拳脚,君乐看了一会儿说:“你们等会儿,我要去止恶行善。”说完便走了过去。我和荚孟也跟了过去,远远地站在君乐的后面看君乐是怎样止恶行善的。
君乐走到那混混的面前文质彬彬地说:“这位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小混混听了一愣,一脸迷惑不解。我和荚孟拼命忍住笑意。小混混这才反应过来,“关你鸟事,滚!”
君乐还是温柔地笑着说:“这位同学说话不要这样没有礼貌。学校的老师没有教育过你吗?”
“你丫有病啊!再他妈废话连你丫一起抽!”小混混怒了。
君乐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混混的头发说:“你他妈试试,给脸不要脸!”说完一拳打在小混混的脸上,顺势又踢了一脚。然后放开了小混混说:“滚!”
可惜的是小混混似乎没听懂这句话,他转身抽出自行车上的链子锁向君乐抽过来,由于没有思想准备,君乐第一下没有躲过去,链子打在了君乐的手臂上。我和荚孟马上冲了过去,小混混没有想到君乐还有帮手,看到我们冲了过去,立即转身就跑。我们追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我们好久没有跑步了,这个发现等于放跑了小混混。
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君乐说:“我刚才好像又找到了青春的感觉。”我拍了君乐一巴掌,“你丫青春是跑出来的?!”
我们回到刚才和小混混相遇的地方,发现那个初一的小子还没有走,看到我们过来,这个小弟弟连忙向我们道谢,这倒弄得我们很不好意思。小弟弟道完谢之后问我们小混混的自行车怎么办,君乐告诉小弟弟,“拿回家拆着玩!”我随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被打?”小弟弟告诉我他没有给小混混拿钱出来。荚孟问:“你怎么不告诉老师呢?”小孩回答说:“说了,他们那儿的老师说为什么小混混不向别的学生要钱,就跟你要啊?”这话我们听着都觉得耳熟,君乐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然后我们叮嘱了那个小孩几句,就走了。
51
我们来到君乐经常演出的那家酒吧,酒吧的名字很拉风,叫冰河。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我小时候喜欢的一位漫画中的人物。我们走进酒吧之后,君乐要了十五瓶喜力。君乐今天看上去很高兴,一口气喝掉了一瓶,然后非要我也一口气喝掉,然后我们就这样干掉了十五瓶喜力。喝完十五瓶喜力之后我和荚孟明显兴奋起来。我的兴奋表现在我开始唱歌了,当时比较清醒的君乐很清楚地听到我唱的歌词,大概的意思是:我的青春小鸟就这样一去不回来,我的青春小鸟就这样被强奸……
我死活都不肯承认我是这样唱的,这样的歌传出去会让我很没面子,而且让成熟的人听到还会鄙视我的。我想君乐肯定是听错了,是的,肯定是听错了。
而荚孟表现得更加抽象,一会儿拉住君乐的手痛哭流涕一会又手舞足蹈,弄得像个小丑一样。据说他在整个发酒疯的过程中嘴中一直在骂“他妈的生活”。他确实喝多了。
待到快要十二点的时候,荚孟终于有一点清醒了,然后做了一件让我们肯定他清醒过来的事情,这就是——他马上跑到外面给家里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我的理智也随着荚孟的行为回来了点,也起身去给我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当电话接通之后另一边传来一阵波涛汹涌的声音,我把话筒从耳朵旁拿开,等我觉得他们应该说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拿起话筒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然后挂上电话转身走进了酒吧。这时荚孟正搬着一箱喜力向我们坐的位置走来,当他坐下来时我奇怪地问了一句:“你不回家啊?”荚孟摇了摇脑袋:“不回去了,我说在同学家看书呢!”于是我们接着喝。
在午夜三点多的时候,我们干掉了所有的啤酒,奇怪的是我们都很清醒,也许啤酒这东西喝到一定的程度就不会醉了吧,就像活着的时间长了就不会迷茫冲动了。这个时候我们觉得喝啤酒和生活是一样的,到了一定程度就会麻木了。
到了酒吧关门的时候,我们走出三里屯,君乐提议我们去他租的小屋住一晚。当我们走到公共汽车站牌的时候才想起来首都的公共汽车是不会敬业到这个时候的,夜班车毕竟很少,我们只好打车来到君乐的小窝。
当君乐七转八拐举步艰难神秘地把我们领到他的屋子里时,我由衷地说了一句:“你丫记性真好!这么晚了还能找回来!”君乐回头冲我一笑说:“这样条子抓我的时候得让他们丫的费点劲。”
君乐的小屋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吉他,仅此而已。君乐看到我打量他的“家具”的时候,尴尬地解释说他要常常跑到外地演出,不经常回来,所以弄得那么萧条。
我拿出一盒都宝,抽出一根扔在桌子上:“这房子多少钱一个月啊?”
君乐也抽出一根:“五百。”
“我操,就这还五百?你丫是不是疯了?”我看着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屋对君乐说。
“我还操呢!五百就不错了,你以为北京的房和北京的官一样多啊?”君乐骂道。
“我操,等丫房东来收钱的时候,得问问老丫挺的是不是抢钱呢!”我笑着对君乐说。
“行,等老丫挺的来了,你搞定他!”君乐对着我一脸宽容地笑。我没有弄明白君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笑。
我们正在臭贫的时候,荚孟那小子已经睡着了,估计是不能习惯这样熬夜。荚孟睡着的样子很严肃,眉头紧皱着,一点都不放松的样子,看样子他真的累了。
我问君乐这一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君乐抽了一口烟淡淡地说:“比学校强点吧!”然后不再说话。我看着君乐那张越来越成熟的脸,觉得他活得也许并不像他当初想像的那样开心。
很早以前,在君乐还在求学的那段日子,我一直充当君乐飞哥的这个角色,可我现在发现君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我的乐哥,看来社会真的能教会我们许多东西,包括使我们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我们闲聊了一会之后,天就亮了,我叫醒了荚孟,然后和君乐告别。我和君乐在胡同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在我们上车的时候君乐冲着我们说:“考完了,来找我玩!”
52
我回到学校之后继续睡觉,然后重复以往的日子。当我的小瓶里装满了林小雪为我叠的小星星时,我终于找到了一些考试的自信。我自信能考上一所最烂的高中。即使是这样,对我而言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四部分只想在奶奶这里,安静地度过
53
在我君乐、荚孟聚过之后的第二个星期,有一天我出校门的时候,身边忽然围了一群人,当我弄明白不是来找我签名时已经被人踢翻在地,当我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两个星期前让君乐焕发青春的那个小混混正站在我的面前,小混混拿着一条链子锁对我说:“怎么,还认识我吗?”
我笑了笑说:“眼熟。”
“上次那个长毛呢?丫在哪儿呢?”小混混看着自己的人很多,说话的口气也很张狂。
我笑着对小混混说:“长毛不在这个学校,你去三里屯的酒吧找找看,说不定你能抽丫的!他叫君乐。”
小混混好像不知道三里屯这个地方,一脸茫然地问我在哪儿。我已经不想笑了,我对着这个傻B说:“很远,好像快到河北了。”
小混混感觉来一趟不容易,不打个人面子上会过不去的,于是这个傻B把矛头转向我说:“上次你是不是追我来着,你丫上次不是挺牛B的吗?”说完一巴掌打了过来。我闪身躲了过去。
我是真的不想和这样的小角色一般见识,可是像这样给点玫瑰就浪漫的家伙总是像苍蝇一样多。而且小混混摆明还是一只绿头蝇。
我们学校里有一帮君乐的小弟,现在他们在这个学校已经磨练得能经受风雨了,对于学校门口这样一群人单挑一个人的家常便饭早已失去兴趣,但是有人看到被一群人单挑的对象竟然是我时,就有些蠢蠢欲动了,我用眼光阻止了他们,虽然眼前这个傻B很让我没面子和恶心,可我还是不想把事情搞大,因为好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不想再经历了。于是我尽了我最大的耐心去应付小混混,希望他能快点滚蛋。
然而小混混却并不体谅我的用心,见我有胆量把他的那记耳光躲过去,小混混就愤怒了,紧跟着一拳打了过来。由于这次出拳掌握了拳法上“快、准、狠”的要诀,一拳打在我的鼻子上,紧跟着我的鼻血喷涌而出。然后我们学校的那帮新生代就冲了上来,其实我知道他们并不是真心要帮我,只是因为我和君乐的关系还有以前我在学校的“地位”他们才会出手。不然这帮新生代出去玩的时候人家会鄙视他们的,因为他们学校的老大杜飞被某个不知名的小混混给摆平了,这样他们多没面子……
我知道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其实以前我很看重“老大”这个名词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总是要过去,而有些东西也总是要丢掉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继续向前走。
我冲洗好鼻子,然后坐上车回家了,途中我忽然想到了以前看过的哪部电影里有这样的一句话——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回到家里,我父亲看到我的脸上有青肿的地方,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那是我打篮球时碰的,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原因,我知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