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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天龙刚过午就醒了,看见满眼的白色,浑身要命地疼,想动却根本动不了,疲惫又拼命回忆已经发生的事,可是理不清头绪……护士小姐过来给他注射了一针什么后,他又昏昏睡去。当江天龙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看见林烁阳和张瑜娜都坐在他床边,张瑜娜一看见江天龙醒过来,眼泪一下子又出来了。
江天龙张张嘴,搜索出那个晚上留在他记忆中的一点点片断,联系眼前的情景,他似乎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眼前的男人是两个月前在酒吧被他打掉隐形眼镜的那个,他还清楚地记得。他江天龙受伤之后一定是张瑜娜用他的电话通知这小子,然后他们又把他送来医院……
“今天几号了?”江天龙虚弱地问。
“12月8号,怎么了?”林烁阳看了一下表,“12月8号晚上7点,怎么了?”
江天龙看着林烁阳几秒钟,问:“你叫什么来着?”
林烁阳心想,操,什么人哪,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我没告诉过他吗?
“林烁阳。”
“哦,”江天龙转而看着张瑜娜,“瑜娜,东西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了”,张瑜娜赶紧把那个包抱到江天龙床边。
“打开它。”
张瑜娜解开包在外面的一层,哦,原来是用自己外衣包起来的,怪不得昨晚她就穿那么一点,还以为她被人强奸呢,林烁阳暗自寻思。
里面露出一保险箱。
“密码是我的学号。”江天龙说,“打开它。”林烁阳更纳闷了,这种衰人还有学号?
密码箱打开了,林烁阳和张瑜娜同时惊得捂住了嘴,是一把枪,几个用于更换的弹夹,旁边有一个装满液体的透明器皿,里面竟然泡着一个大拇指。
第二章明灯在望,请先生带路
“假的!假的!瞅把你俩吓得那个熊样儿。”江天龙对林烁阳和张瑜娜的表现十分不屑。
“要是猪蹄,猪看到了还会被吓晕过去呢!”林烁阳说,“那,那枪也是假的吧?”
“枪是真的!”
出汗……
“快收起来,瑜娜,快把这些玩艺儿收起来!”林烁阳忽然大叫,手忙脚乱地把密码箱胡乱一盖,塞进了床头柜里。
一个护士探头进来:“禁止大声喧哗!”
“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林烁阳用手摸了一下额头,果然有汗。 “林烁阳,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江天龙说。
“绝对不行!”林烁阳坚决地摆手,“你看你现在这德行,你看我当初被你打得那德行,我要帮你,还指不定变成什么德行呢!再说我也帮了你不少了,你怎么忍心再拉我下水。再说你看你把张瑜娜害的,挺好一女孩,跟着你受罪,还真不如跟着我呢……”
“你少废话,你要不帮我这个忙,我和张瑜娜都活不到明天早上。”江天龙说着咳了几下,看起来很痛苦。
“……嗯……”林烁阳摸摸头,看看站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张瑜娜,显然她也不是知情人,他感觉自己如果拒绝将多么苍白,甚至于他自己都默认,自己会为这个只有一面之交的兄弟插这把刀。
“这样吧,告诉我怎么做。”
江天龙让林烁阳靠近他的床头,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最后说:“让瑜娜跟你一块去,这是规矩。”
林烁阳带着张瑜娜在11:30时准时来到位于长辛店董家坟东的一个地下防空洞口,为了不引人注目和避免盯梢,他们换乘了好几次出租车,最后他们两个分别乘两辆摩的来到这个阴森的地方。
林烁阳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好像在演电视剧,还是海岩的剧本,可现在的心情远没有看电视时来得轻松。冰冷的风明明吹在他脸上,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林烁阳开始无比想念大学的日子和父母在侧的安逸生活,虽然颓废无聊,但至少安全,无性命之忧……
一个黑影出现在林烁阳面前:“天黑路远,先生辛苦了。”
林烁阳吓一跳,仍强做镇定,按照江天龙交代的说:“明灯在望,请先生带路。”
黑影侧退一步:“江先生,请。”
这个防空洞实在偏僻,估计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洞口和靠近洞口的地方长满了杂草,冬天失去水分的草剐在手上,非常疼。
黑衣人用一个功率很小的手电为他们照明,拐了个弯,没有路了,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扇光滑的不锈钢门,林烁阳在这双眼睛的监视下伸出右手,按在门面突出的一个小槽内,几秒钟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林烁阳牵着张瑜娜的手走了进去。
依然很暗,只能听见排风扇的嗡嗡声,林烁阳觉得那个年代的人的力量真是伟大,在吃不饱肚子的状态下,竟然能在地下刨这么大一个洞,害得他今天来这受这份罪。
又拐了两个弯,黑衣人停在一个侧门前,用对讲机讲了几句,然后推开门,对林烁阳和张瑜娜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房间挺大,除了人以外几乎没什么家伙什儿,几个很壮的哥儿们正在打牌,,一个瘦小的老头在悠闲地看着报纸。林烁阳几乎可以断定这个老头就是江天龙向他描述的“魏叔”。
“魏叔”眯着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林烁阳和张瑜娜,看得林烁阳一身鸡皮。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哪,比照片上还要英姿勃发,好,好啊,女朋友也很漂亮嘛。”魏叔向身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上来,一个搜林烁阳的身,从下到上摸;另一个走到张瑜娜面前,要把她带出去,林烁阳急忙想阻止,魏叔呵呵一笑,“天龙,你忘了规矩了,还是实在舍不得她呀?放心,只要你没事,她就没事,她会在329支线车站等你的。”
我操,真他妈的阴险,要拿瑜娜当人质,万一我耍他们,就干掉瑜娜。
林烁阳明白过来了,他微笑着搂过瑜娜,自然地亲亲她的脸,拍拍她的屁股:“去吧,等着我。”张瑜娜掂起脚尖亲了林烁阳的脸颊:“龙哥,我等你!”
等张瑜娜的脚步声消失在听觉的尽头了,魏叔笑着问林烁阳:“天龙啊,东西带来了吗?”林烁阳递上密码箱,一个喽罗接了放在地上,打开,用刀刷地一下划开。
林烁阳这回真看傻眼了,眼睁睁看着他从里面掏出三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亮晶晶的钻石。他心想,江天龙这个王八蛋,怎么没告诉我这个。
那人随即取出几颗,蘸点水,用铅笔划了几下,对魏叔点了点头。
魏叔笑笑,看着林烁阳:“听说这是你跑的最后一单了,不干不觉得可惜吗?连家伙都交了。”边说,边把玩那支枪。
“谢谢魏叔的关心,是我自己倦了”,林烁阳说,“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好吧,我也不留了,款应该已经到你们账上了,代我向你当家问好。”
张瑜娜远远看见林烁阳向她走来,跑过去紧紧抱住他,就像抱住他的前世今生。
第二章还考研吗?
夜已经很深了,林烁阳牵着张瑜娜的手,在这个漆黑黑的夜并肩走着,林烁阳感觉风吹得后背发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紧张出多少汗来。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活着那样阴森的人类,本来林烁阳觉得他的生命与那样的人完全平行,不会有任何交点,可今天却一不小心来了次亲密接触,还好,现在是脚踏实地的感觉,他又回来了。
好不容易走到一条有路灯、店面儿比较多、挺繁华的马路上,林烁阳打了一辆出租车,看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灯火和楼群,林烁阳不禁紧紧地搂了搂身边的女孩:“瑜娜,没事了。”
他们先回到林烁阳的家,给江天龙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睡得迷迷糊糊:“啊……回来啦,明天记得看我的时候给我带点儿饭,我要吉野家的牛肉饭,大份的,医院的饭忒难吃……你和瑜娜先洗洗睡吧,不许睡一块儿去……先这样吧……困。”
林烁阳惊得没话,天啊,竟有这样无耻的人!
林烁阳到厨房热了两杯奶,虽然他和张瑜娜都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休息了,可谁也不想睡。
他们坐在林烁阳小小的餐厅里,面对面,没有开灯,谁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林烁阳想开口,但又实在想不出该说些什么,生活在十几个小时内为他开了一扇窗,窗外却是他不想看,也不敢看的景象。
张瑜娜双手来回地搓着牛奶杯子,她不确定林烁阳现在心里的想法,就好像她抓不住这牛奶杯里的热气,只能任由它散去。
在牛奶凉透之前,张瑜娜总算打破了沉默:“你……不好奇吗?”
“废话,当然好奇,你们两个就知道让我干这干那,不给工钱就算了,连个为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这说得过去吗?”
“其实,我也不是非常了解天龙的事,我们也认识时间不是很长。”
“那你还为他出生入死?”
“因为我喜欢他!”
傻娘儿们,林烁阳把烟掐了,女人要是犯起傻来真是不可救药。
“我家在沈阳,去年夏天从大连那所东北财经学院毕业以后,在沈阳工作了一年,今天六月的时候,我辞职了,准备考研究生,所以我来北京暂时住在我大伯家。就近三环边上的这所大学上自习,在这里,我认识了江天龙,他在成教部,也是沈阳人,所以我们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你明白吗?”
“明白……但是……”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一定想知道那天在酒吧我为什么跟你一起。因为,我曾经见到过他和另外的女人在……那些日子,他几乎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我很闷……你跟他那么相像,我想报复他,说报复可能有点过分,我以为那样做,我会舒服一点,但是我摆脱不掉……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好了好了,别说了”,林烁阳伸手揉揉张瑜娜的头发,“你就当我那天晚上是个塑胶娃娃。”
“可是……可是……对不起……”张瑜娜泪如雨下,“昨天晚上,你知道我多盼着你来吗,看到你从车上下来,我,我……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告诉我天龙在哪儿,我赶到他那时,他流了很多血,我抱不动……我只有打电话给你,我记得他的手机里有你的电话……天龙还说:瑜娜、瑜娜,我把箱子扔护城河里了,我顾不得了,他在发抖,我用衣服包住他,怎么会这样……”
在张瑜娜语无伦次的叙述里,林烁阳明白了个大概,他想换个话题:“瑜娜,今天已经12月8号,不,9号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还考研吗?”
“考。”
第三章和一个男人同居
世界无限大,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鬼!
当林烁阳和张瑜娜,再一次出现在牛逼医院的病房里,江天龙脸色已经好看多了,看着他香喷喷地吃着吉野家的大牛,林烁阳不禁感叹:牲口!
林烁阳当天下午就去所里上班,虽说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