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螅鸵淌芤槐沧拥男槿酢! �
ON的眼睛没有看我,我看到她说话时候的侧面。在这个时刻,我能说什么。我是拒绝还是接受,这些坚决和暧昧的行为都不能表达我自己。我还记得我曾经爱过一个男人的身体,仅仅是身体就已经让我尝到了抛弃,更何况是一个像我的人,而且是一个女人。我不想告诫自己,自己应该为道德负责,为自己的懦弱负责。但的确害怕那种把自己剖成两半的感觉,至少要把一些给一个投入过感情的人,最后剩下支离破碎的残骸。但,我想到和ON一起看《SISTER MY SISTER》的时候,我也有过类似的情绪,就为了有人给自己温暖。本身,我就已经把生活的规则践踏在脚下。
我有很长时间的沉默。我们除了抽烟,感觉时间是一段空白。我把那个16寸的小黑白电视的声音开的巨大,把房间里的空白塞得满满的,好像我们是过路的人,在一个无聊的夜晚看一场无聊的电视剧,爱或者不爱,恨和不恨。电视机里传出一个女人哀怜的声音说,我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一个男人说,你没有她有钱。
就是这样粗制滥造的片子经常把生活打发得欣欣向荣。现代都市的青春偶像剧,一些长相漂亮、思想幼稚的人捧着脸讲述都市里的快餐爱情,爱情的双方都是白领,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爱到你死我活,中间出现个第三者乱一段时间,双方又都回到对方身边,以大团圆的方式结束。演员演得轻松,观众看得也舒心,蹩脚的曲折已经满足了我们对生活的向往。
很显然,这样的生活不是我和ON的,所以我们看到对方脸上容忍的笑容,然后放声大笑,笑得很无奈。电视剧繁荣的背后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悲哀,把垃圾塞到千家万户的电视机里,塞到遍地寻找感动的人群中,为道德的整体价值观树立一种爱憎分明的情绪。这样大家的善恶判断更统一,讨伐社会恶势力的呼声就越整齐。
第二部:告诉你一个故事为死亡加上一个期限(3)
我不应该在这样的时候,思考到现实里让人肃然起敬的那种愤怒情绪,大概是因为现在这样的自嘲和嘲笑可以缓解内心里的一种恐惧。但其实没有任何的作用,当我停止了对社会一些现象的思考,回到自己的身体当中,我的精神又是一片被捶打过的黑暗,像诗歌的韵脚跺在我最柔软的那个部位,疼得我想通过暴力的方式解决悬而未决的自己。
我转过头看ON,她沉下头吸烟。
我放声大哭。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经过生活那么长时间的磨砺之后,为什么还有这么强烈而幼稚的情绪,可以轻易地把生活扔在一边,然后让自己在自己的情绪中泛滥。我很想类似一个成熟的女人,用冷漠而无谓的姿态面对生活,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只能拼命在节制中度过艰难的忍受,忍受一个悲痛欲绝的世界,忍受绞痛的慢性自杀。同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很多和自己思考内容相反的存在方式,比如,我不会轻易把所有用语言描述得一清二楚,像一个怨妇去倾诉自己,我只能沉默。在外界的视线中,我彻底得像刚和你擦肩而过的人,一副默默无闻的样子。但我不是,我依旧具有冲动的敏感,我还是会被自己偶尔的激烈吓唬得魂飞魄散。我的现实状态没有自己设想得那样虚无缥缈,我会和所有的人微笑,尽量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远离那种危险的边缘。我是一个很想拯救自己的人,可惜我常常会无能为力,看到一幅关于痛和忧伤的广告牌,就足以让自己持久地跌落在情绪的低谷。
ON把烟扔在地上,用右脚狠狠地踩上去,一股毁灭的味道从疼痛中提炼出来。我们不会制止对方的过激行为,因为那大概才像生命的本质,被毁灭和正在毁灭的状态。她的脸还是异常镇定,可以忍心看着自己对自己的残害,但不动声色。
我:ON,我感觉自己无力去控制生活和自己,很多事情总有一个发展的方向,我的努力有点枉然。
ON笑。她把脚抬到我的面前,那个伤口在烟灰的包围中,看不出挣扎的痕迹。她说:结尾,很多东西是隐藏起来的,包括你对生活的控制能力。我现在很疼,但我不想把它表现出来,因为我在想这躯体到底是谁的。当我这样问自己的时候,我的疼痛开始缓和,直到我的平静淹没它。
我:你是说,其实事实上,我们应该是属于那种很有能力控制生活的人,但由于自己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放弃,所以落得的下场会是无限悲哀?
ON:大概如此。一个人把生活想像得过于强大,然后就会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被削弱。也许正躺在病床上,离死亡很近的人,有最强烈的反抗力量。
我:所以,所以我们应该可以把生活踩在脚下,让自己活得肆无忌惮?
ON:你有一瞬间的犹豫,不敢确定我们的强大?
我:不。实际上,我们真的做不了什么,除了让外界观摩到我们精神上的庞大和冗长。
ON:我们可以相爱。
我:这是一个强大者的决定,还是一个虚弱者的妥协?
ON:我们在用强大的反叛精神去推翻道德,但却以一个懦弱的方式去躲避生命。
我们的谈话瞬间凝固在房间的黑暗中。此刻,我真的很想问一个极度原始而通俗的问题,什么是爱?爱意味着什么?是付出还是索取?我很想问ON这个问题,但我看到她的脸上有一行泪,然后是一串绝望的声音。
在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回答自己,爱,大概是一种温暖。由于温暖背后,会有残酷的冰冷,所以很多人拒绝这样的温暖,或者根本体会不到温暖。有一部影片的名字把我撞击得四分五裂,叫《爱比死冰冷》,内容一概不知,但我想片名已经是可以捕捉心灵的利器。
我在黑暗中,摸到ON的脸,潮湿的脸,是我们生命共同缺失的佐证。我实在不忍心用自己的思考再去拒绝什么,因为ON是一个用灵魂思考生活的人,她已经在这个时候放弃了自己的屏障,把整个生命的内核呈现在我面前。我还能怎样?在背叛道德的时候,我不是没有勇气,而是我害怕一个和我相似的女人,两种沉痛的叠加,只能有一种惟一的后果,就是——死。我们都没有选择死,所以仅仅剩下挣扎。
我们抱在一起,紧紧束缚对方的灵魂。房间顿然一片寂静,偶尔有从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最后留下的就是我们彼此的呼吸。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把屋里所有的混乱都照出过度的色彩。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睁开眼睛面对现实,我害怕看见阳光里行走的人,穿的衣服,说的话,因为那一切都是反虚无的,被强化过的适应能力把我反衬得如此不堪。他们都是一些可以对生活做出承诺的人,被简单的现实支配得悠然自得,有纯正的道德意识,掩饰自己的贪婪和自私,充满讨伐邪恶的正义感。他们无比地明确目标,所以忽略了本身的怀疑和悖论。也许有一些和我们一样的人,容忍着白天强大的道德体系,通过擅自地遗忘来加强反抗的情绪,可他们也忘记了,那样的行为愚昧到近乎无聊。我充分地想到它的无聊,仿佛世界给予了一切,却要偏偏哗众取宠地否定。我想那就是最后得到的结论,所以我给自己选择适合的时间和地点让自己能平静地出入。我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能够随自己所愿,是我在遭遇到母亲、陌生人,和自己的死亡之后决定的,我只想让自己的一部分时间可以真诚地和自己面对。掺杂太多的现实感受,就会淡化人性里可以尖叫的那种敏感。
第二部:告诉你一个故事我想奋不顾身一次(1)
生活到底还可以持续多长的时间,我在黑暗中摸到一把冰凉的剪刀,用它剪我的头发,在寂静中响起清脆的声音,无故地剧烈。我不知道我的头发呈现何种程度的凌乱,我大肆挥舞着手中的剪刀,不容许任何人的靠近。当我停止下来,我打开灯,看到地上散落的头发,头发在尖叫,那是人性的愤怒,也是我对自己的践踏,对生命的抛弃。但我执意不承认自己所犯的错,看着镜子里面义无返顾的表情,我想我确实在前一秒愤怒过,想给自己找一个远离精神病的理由,但我找不到,我总可以让自己的情绪处于愤怒的巅峰,好像是把自己撕裂的力量。所以在逻辑的推理中,严密的科学性质上来说,我不敢保证我心理上的健康,但我为我文字上的阴霾首先承认道德上的错误,我愧对所有光明中行走的人。我还是那样想,让无知者在一往无前中快乐,让知者在后面痛哭流涕。两种价值观颠倒的人即使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也有不同的方式,双方无法彻底地谅解,惟独留下的是对双方的抱怨和哀叹。如果你不是一个向往自杀的人,请不要嘲笑他们是幼稚的,因为他们比我们中的所有一个都更懂得生命。突然想到一份杂志上一直在抨击在文学中出现的激烈行为,说那是引领大众走向极端的一个标志,同时也有很多的创作者在辩解,说那是人类本质的一种生命形式,不存在引领的要素。严厉的措辞中,闹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一个关于先有鸡还有先有蛋的轮回性问题。到底是先有文学家笔下的极端,还是先有现实中的极端?无论如何,作家总是一个社会的记录者,虽然有杜撰的成分,但很大一部分应该是一种顺理成章的刻画。小说中对黑暗和极端的标榜是否对大众的价值观产生过过于激烈的影响,则是一个永恒性质的问题。评论家和作家说不清楚,我更说不清楚。无限论述下去,就像我脑海中艰难跋涉的思想。
我把地上的头发扫入垃圾箱,部分生命的死亡是不是可以取代所有部分的死亡?
我平静下来,沉沉地睡去。我不知道我和ON的未来会以什么戏剧的形式结束,或者在明天的阳光中发现,我们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我最不愿意承认的大概是同性恋的名词。爱在我们之间究竟有多大的磁场,难道会用一生去支付和兑现?
一个个日日夜夜奔驰而过,数不清楚时间的个数,但我们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一个车站小镇上的旅馆,没有能力承载我们的一生。曾经还想过,一本小说里的片段,作者把他的主人公放在了生命尽头的时候,选择了一个与作品的气质截然相反的地方,一个陌生旅馆的房间里,断然结束了他的生命。挑选了一家隐蔽的旅馆,泛黄的床单上还留有上一个客人卧床吃鱼子酱的痕迹,大概生命终结的味道会和一种庸俗的物质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这样,苏格拉底弥留之际也不会叫人去把他欠邻居的鸡还了。还想过,每个人的生命应该都是弥足珍贵的上帝产物,却不知,无论把死亡想得多么神圣和高贵,它终于是以面目狰狞的表现猝然出现。一个英雄的死留下了生命恐惧的尿液,他是格瓦拉。如果死亡来到,人们可以坦然,他要么是神经病要么是圣人。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对死亡,依旧有前进,又后退的趋势。
继续我们的故事。我已经不会聚精会神地讲述我的故事,反而喜欢它弥散的气质,有一些思想不可能完整的聚集在一个地方,需要我们去捡拾,一段生活也不可能集中。所以现在,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