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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感到累了的时候,就自己坐在那里喝茶,坐的时间久了,什么都淡了,常常告诉自己,不要再延续那些对我来说无比痛苦但又记忆深刻的事实了。一直以来希望可以有个人来陪伴,说些话,做些事,留些回忆,看着镜中的自己,甚至想结束这一切虚妄的痛苦,既然本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孩子,为何还要让我残留,尽管我可以用手语用文字与别人交流,可是那种想说话的欲望另我痛苦万分。如果我可以说话,我的声音会是什么样子呢。上天真的很公平么?
第二天午后,他来了,绿茶。
第三天午后,他来了,绿茶。
……
不知道是第几天的午后,他要了碧螺春,他说上好的碧螺春都是由少女采摘来,然后放在腿上搓成条状,所以上好的碧螺春有着少女的体香,而这个茶馆有着属于我的味道,那串门上的风铃,这个靠窗的9号桌。于是,我们开始一起喝茶。
听着他温暖的声音,对于我来说真的是这么长久以来最幸福的事情,没有一丝杂质的声音,干净的近乎透明的声音,我不知道这样的时光对我来说可以持续多久,因为我知道他不属于我,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前世的回眸注定了今生的相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每天的午后听他告诉我,人,一撇一捺,本来就是相互支撑着的,所以我们是应该相互扶持的。
听他说,佛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不可以说话不是我的错误,冥冥之中天注定,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属于我的幸福。但是错过了就不要去渴求,因为已经失去了得到的可能。他给我讲:养在笼子里的饥饿的老鼠,当它第一次压下笼中的杠杆并且得到一粒食物后,这只老鼠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即使随后的一百次得不到另一粒食物,它也会去压那杠杆,所以永远也不要乞求爱。
我想,也许他也是一个伤心了的人吧,只是在现实的生存中他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事情都表达出来,面对我这样一个哑巴,他可以放下心防,因为我的不能言语。我也只能是他的一个过客。而我们都只是彼此的一个过往。在生命中有人陪着一起喝茶时,有人一起聊天时,让我们感激生命。
他在一个秋日的午后走了,走之前,来到我的茶馆,告诉我,他要走了,去找她。因为这个世界永远没有不老的红颜,他要去找她,告诉她,爱她,他最后一次坐在了9号桌,喝了我送他的上好的碧螺春,然后带着满室的阳光走了。
这个世界永远没有不老的红颜。
而我继续在这个城市开着我的茶馆,喝着属于自己的清淡的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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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共赏 第四章 一滴眼泪落下,需要多少时间?
我知道,这问题问得太白痴。那么轻盈的一滴,流过脸庞,常常只在瞬间。
如果是那些琼瑶苦情戏里的演员,几秒钟就可以泪流满面。又何必问,一滴泪,
落下的时间?
可我常常觉得,流下一滴眼泪,需要很久很久。人越长大,就越习惯于压抑
内心的真实感受,不再放声大哭放声大笑,什么都只是淡淡的点到为止。好像越
来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伤心到立刻落泪,像是传说中丢失了泪腺的骆驼,
再也找不出,释放伤感的出口。
于是一滴泪,在渗出眼眶之前,早已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甚至可能在落下之
前,已经悄悄蒸发。
一个朋友前阵子和男朋友分了手,两个人都平静友好顺理成章得让人吃惊,
几乎要怀疑他们是否早有默契,只是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来水到渠成。一帮死党本
来是要赶来安慰她受伤的心的,可她却笑我们太八卦,生生把电影里的伤感离别
当成了现实。女孩天天照常上课,自习,吃饭,讲荤笑话,活得滋润而充实,好
像比分手前还要容光焕发。
然后平安夜,几个死党开玩笑对着蜡烛许愿,又把蜡烛放的老远,说这样都
能吹灭方能如愿以偿。几个人嘻嘻哈哈都成功了,轮到了她的时候,偏偏那烛火
顽强起来,如何奄奄一息都能死灰复燃,在那里挑逗般的摇曳,于是众人起哄说
你没戏了死心吧。
她的眼泪一瞬间喷涌出来,滚滚而下,还在兀自拼命吹着不肯罢休。我从来
没有见过这样一种汹涌的哭泣,那不是在流泪,简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仿佛她
身体里的水突然绝堤。
她就那样泪如泉涌的哭了很久,终于承认,她还喜欢他,她是在悄悄不争气
的许愿,可以破镜重圆。
她一直辛苦的忍着忍着,不愿那么软弱,不想给人同情的借口,她不愿,让
他以为她没有了他就不行。
于是那么多悲伤的水,就在心里长久的堆积。她其实一直在流泪的,只是我
们看不见,它暗暗流淌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在那一刻可以,一泻千里。
有些怀念还是个婴儿时,那样随心所欲的哭泣,畅快淋漓。不仅如此,那时
的眼泪,还往往会为我们换来温暖的抚慰和精心的呵护。
其实一直以来,哭泣都是人类缓解忧伤保护自己的本能,不论男女,都同样
需要如孩童般,用哭泣来发泄感情,湿润干涩的眼睛。只是我们终究是不敢不愿
不甘心,在人前就这么示弱,落得当众撒娇之嫌。
何况就算哭了又能怎样,擦干眼泪依然不得不独自承担,何必浪费时间?
一个女孩说,已经,懒得哭了。
有的时候感到难过,就一直对自己说,先不要哭先忍着,现在要去上班要出
门办事要去和爸妈吃饭,等过一会儿,回了家再关上门哭。于是很辛苦的仰起头
深呼吸,仿佛把那滴眼泪又狠狠压回心里,神色如常的,奔波,忙碌,寒暄,微
笑。
可是好不容易回到家,已累得筋疲力尽,除了困也顾不上其它,还是洗洗睡
吧还是不要再这么多愁善感,明天眼睛哭肿了会有多么难看,就让神经粗糙一点
坚硬一点吧,我不哭。
我想还可以有时间有机会自由的哭,总是好的;还可以狠狠的流出眼泪,就
说明心还没有干涸;还可以感觉到痛,那是因为灵魂,还没有苍老麻木。
一滴眼泪,要用多长时间,才可以自由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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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共赏 第五章 我是杀手
丁零零……”铃声如催命曲一般凄惨地刺激着我的耳膜。我条件反射地拿起教本往教室走去。这是我的第一节课。我心里默念着,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昨天,也就是开学第一天,我来学校报到。我正跟同事兼女友雪儿说着甜言蜜语,一个同事跑来说教导处夜叉找你呢。我和她素来不和,她找我准没好事儿。来到教导处,我跟主任寒喧几句之后,便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等着她有何指示。不知是谁,给这个半老徐娘赐了个如此恰到好处的封号:夜叉。
等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开了尊口:“小南啊,新学年里准备安排你担任三(9)班的班主任,教这个班的语文。”我一惊。我虽出道不久,但对于那个臭名昭著的班级还是早有耳闻的。雪儿便教那个班的英语。
我随口应着,脸上毫无表情,漠然地看着窗台上的那盆盆景。一个古色古香的花盆,种着一棵嫩嫩的小树,被铁丝缠绕得奇形怪状。为了符合她的审美观,我们的夜叉主任可是煞费苦心。我心里不禁为这棵可怜的小苗苗鸣不平,让它自自然然地生长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如此强迫着它?
“怎么,有困难吗?”她见我没反应,问道。“没有。”我漠然回答,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她打起了官腔:“年轻人嘛,吃点苦,对将来有好处的。”我心里说你这明明是在整我。接着她又故作暧昧地说:“江雪老师就是教那个班的嘛。”我没有回答。
“你不会是没信心吧?”她眉毛一扬,语气带着挑衅的味道。“小菜一碟。”我也眉毛一扬,心里说:看谁冷笑到最后。我的狂,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她当下把一张脸笑得皱巴巴的,说:“就是嘛,要是大名鼎鼎的南郭不行,那谁还能行呀。”
然后我离开了教导处……
也许是我的酷,也许是我的一米八的身高,也许是我的威名远扬,总之这一节课是成功得无法形容。他们自始至终都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无可挑剔。刚接一个差班课不好上是意料之中的事,可事实偏偏又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着这群饱受批评的学生,我心里感激万分,谢谢他们这么给我面子。
既然是给我面子,那我就欠了他们一份好大好大的人情。既然欠了人家的人情,他们就必然会在我面前摆起高姿态。这一次倒是不出我所料。从第二节课开始,他们便又旧病复发,显得懒懒散散的对我缺少了足够的尊重。
从士兵到元帅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台机器也需要有一个磨合过程。我一改往日急功近利的风格,对他们采取了史无前例的容忍。但愿,明天会更好。
一天放学后正遇几个大学同窗来校找我。他们老远就打着招呼:Hi!先生。他们叫我先生大概有两层意思:第一因为我是教书匠;第二因为我的名字,似乎与从前滥竽的那位仁兄有着不解之缘。我满脸苦笑。应该叫我师傅。看着他们一个个大惑不解,我解释说剃头师傅,专剃癞痢头的师傅。众友恍然大悟。
几天来,我忙得不可开交。所幸班风有所好转。这得谢谢我呕心沥血煞费苦心的安排,终于取得了一些进步。下一步计划是整顿课间操纪律。
放学后我把体育委员华中秋叫到办公室。我说我对全班同学在课间操时的表现相当不满意。“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看了还以为是监狱放风。”华中秋耸了耸肩,用眉毛写了个“八”字,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大家对这老土的广播体操早已是兴味索然,提不起兴趣,我也是毫无办法。”对此我觉得有些道理,即使纪律再严也是治标不治本的。于是不免觉得束手无策。
“我有个想法,只是不知该说不该说。”他抓着头,吞吞吐吐地说。“说吧。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就大胆地说出来。”我鼓励他。我向来提倡启发式教学。我始终认为,学生们的创造力是不容小瞧的。
“也许,我们可以改变一下,把枯燥乏味的广播体操跟节奏明快的现代流行舞步相结合,创造出一种新的体操。这样我想一定能够收到很好的效果。”
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对于我不啻是石破天惊。我不禁重新打量起华中秋。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的见解和胆识!什么叫新新人类?这就是新新人类!看来,从今以后我得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华中秋的此种行为,拿那些什么家的话来说,就是敢于吃第一只螃蟹。我很清楚那些保守派是不可能有胆量吃华中秋这只螃蟹的——除非请他们到餐桌上去吃螃蟹,尽管在会上他们每次都高喊着“解放思想大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