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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对你的绝不仅仅是弥补。」花令加重了语气说道,「否则他何必才与鲁子共同征战回来,便衣不解甲地又冲到我东关来要人?」
不是弥补,那还会有什么?紫烟愈来愈不明白这一切了……
「紫烟姑娘,我不希望飞子一直是个没有生命、不懂感情、不食人间烟火的古怪男人,」花令轻拍著紫烟的肩膀,「他的骨子,绝对有另一种不为人知的真实、或许是暴戾的个性,你怕吗?」
「我不怕……」紫烟喃喃地说,「不管他如何待我,他都是飞将军,是我必须用生命去守卫的人,只要……」
只要他还需要她在他身旁……可是,他还愿意吗?
他还愿意接纳她这个惹他生气、违抗军令、还擅自离营的侍卫吗?
「你守护的是飞将军,还是飞豫天?」静默了许久之後,花令突然双目晶亮地望著紫烟,「是飞将军还是飞豫天?」
「这……」听著花令的问话,紫烟更不明白了。
飞将军不就是飞豫天吗?花令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等你想明白的那天,飞子就有好日子过罗!」伸了个懒腰,花令将马掉转回头,「我的话说完了,我得去看看你的飞将军说完没有。」
「这个……花将军,」轻轻唤住花令,因为紫烟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要问他,「红霓的眼睛……」
「就算一辈子不好,我依然有办法让她跳舞。」花令策著马,懒洋洋地回头说著,「更何况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此一来,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我长得是如何地不让她满意。」
不让她满意?紫烟诧异地望著花令的背影,不敢相信这个长相如此潇洒、俊美的男子,竟然会觉得自己长得不令红霓满意?
「还没看够吗?」就在紫烟狐疑地望著花令的背影时,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
「飞……将军。」吓了一跳的紫烟倏地一回头,看见飞豫天眼底依然是那样冰冷,就像他离去的那一天。
「还记得我是南关的飞将军?」淡淡地望了紫烟一眼,飞豫天便将眼眸撇向别处,「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身分是什么?」
「紫烟不敢忘……」紫烟低著头嗫嚅地说:「紫烟是将军的……侍卫。」
「侍卫?」飞豫天冷哼了一声,「你这行为还是个侍卫的样吗?」
「我……」紫烟心一紧,泪水又盈满眼眶。
「还不快走!你要弟兄们等你多久?」迳自策马向前走去,飞豫天再也不看紫烟一眼。
「是!」
她是要气死他才高兴是吗?骑在马上缓缓前行,飞豫天的眼眸中全是怒火。先是穿了珂儿的衣裳,而後又一声不响地抱病离营,若不是弟兄们说她曾收到东关的书信,她要他上哪儿找她去?
更何况她怎能穿那身衣裳呢?那身衣裳是那样地不祥啊!
当初,珂儿就是穿著那一身衣裳在紫龙的怀中缓缓合上美丽的眼眸,而紫龙便是抱著穿著那一身衣裳的珂儿,失神地落至山谷而亡……
虽然将衣裳保留了起来,但那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能再如此冷漠地对待身旁最亲近的人,而不是要让紫烟穿它啊!
要衣裳,她开口不就行了吗?为什么偏要穿上那身不祥的衣裳?
她不明白,当他看到她穿著那身衣裳站在他眼前时,他差一点魂飞魄散!这一生中他第一次打从心底感到恐惧,因为他害怕她也跟珂儿、紫龙一样,永远地闭上双眼……
而他不许!
就这样,由东关回南关的一路上,飞豫天几乎都没有再开口与紫烟说话。他静静地骑在马上,眼眸直视著前方,眼底有一抹黑晕。
他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所以,当东关的护送队伍撤回东关没多久,当他看到前方那群突然冒出的西双国散兵时,压根就不想理会,而像往常一般冷眼旁观地任由手下的军士们去处理。
而紫烟则一直紧跟在飞豫天身旁,手握长剑、汗滴涔涔,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分心。
只是,由於这回的本意是想寻回紫烟,所以飞豫天带来的军士并不多,因此尽管只是散兵,却依然让南关的弟兄们疲於奔命。
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事後根本没有人说的清楚,所有人只知道当远方射来的箭朝紫烟身上飞去时,飞豫天扑了过去将她压在身下、护住了她!
而当第二枝箭飞过来时,紫烟则由飞豫天的身下伸出了手,让箭先刺穿她的右腕,再钉入飞豫天的後背!
「飞将军……」
「紫烟姑娘……」
第七章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养伤?若不是你,飞将军会伤得这么重吗?」
因为风柳曳像利剑一样的话语,让紫烟离开了住了一年半的将军帐,独自在南关营一个偏远的小营帐中疗伤。
两个月来,虽然风柳曳强力阻止,却依然有弟兄们悄悄地来告诉紫烟有关飞豫天伤势的进展。
她知道,他已脱离了险境,开始慢慢地康复了;只是,就算他的伤已缓缓痊愈,但他一次也没有传唤过她。
在月夜的寒风吹拂下,紫烟徘徊在飞豫天以前为了让她安心沐浴而在温泉水塘旁筑起的隔栏外,心,隐隐作痛著……
要不是她擅自离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而她这个不称职的侍卫,竟让将军为了救她而负伤,她对得起谁?
隔栏内发出的零星水声,让紫烟明白飞豫天正在其中,也让她的心更是刺痛。
因她好想见他,真的好想好想……只是,这道小小隔栏隔绝开的,不仅是她对他的思念与想望,还有他那冷绝的心……
「是谁?」温泉水塘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紫烟的脚步整个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飞豫天的语气虽跟以往一样的温和,但不知为何,听在紫烟的心却总有些不同。在那温和的背後,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冰冷……
「将军。」紫烟轻轻地唤了一声,然後转身就想往自己的小营帐跑去。
她知道,她不该来这的!
「进来。」就在此时,飞豫天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是。」紫烟轻声答道,忐忑地转身走入将军帐,再由将军帐内的专属小门走近氤氲的水池。
不敢作声地站在池旁,紫烟心痛如绞地望著水池中的男子。
泡在温热温泉水中的飞豫天虽然闭著眼,但依然是那样的俊朗,只是容颜中有著一抹受伤後的苍白。
「伤好了吗?」许久许久之後,飞豫天缓缓地睁开眼间著。
「好了……」紫烟默默地说。
「过来我看看。」
「是。」紫烟走至离飞豫天最近的岸旁,却冷不防地被他拉入水池之中。
「啊……」
「怎么了?」飞豫天淡淡地问,望著一身衣衫被浸湿、玲珑身段完全展现的紫烟,眼中有股一闪而逝的火花。
「紫烟没事……」狼狈地想由水中站起,但紫烟却一点也无能为力,因为飞豫天紧紧握住她受伤後其实并没有完全痊愈的右腕,一点也没有想放开她的迹象。
「没事就给我静静地待著。」说完这句话後,飞豫天才缓缓放开紫烟的右腕,然後再度合上眼眸。
悄悄揉著自己有些疼痛的右腕,紫烟疼得眼泪在眼中打转,却怎么也不能、不敢发出声音来,只能静静地待在水池中。
穿著衣衫泡在水中的感觉并不舒适,但紫烟什么也不敢说,只是悄悄地打量著飞豫天,然後在看到他右胸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时,整个人儍住了。
她虽然知道他受了伤,却不知道他竟伤得这样重,那是什么样的痛苦啊?若不是因为她……
「你怎么了?」听著身旁传来一阵极力隐忍住的抽泣声,飞豫天睁开眼,眉心微皱地问。
「将军……对不起,对不起……」眼眸被泪水冲刷得几乎望不见任何事物,但紫烟依然注视著飞豫天身上的伤口,然後再也忍不住地轻泣了起来。「对不起,都是紫烟的错,若不是紫烟没有尽到侍卫的责任,怎么会让将军……」
「别说了!」望著紫烟伤痛的眸子及不断沁出的泪滴,飞豫天烦躁地撇过眼去低吼一声。
侍卫、侍卫,难道在她的心中,她对他的只有这样的责任吗?她就没有其他的感觉吗?
「对不起……」知道他烦她了、他厌恶她了,但紫烟却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泪。
「不要哭了!」听著紫烟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飞豫天的心中更是烦闷,又发出一声不耐烦的低吼。
听著飞豫天冷漠又不耐烦的语调及语气,紫烟的心整个抽疼了,她再也管不得自己的全身是否早已狼狈的湿漉著,慌乱地便由水池中爬出,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小营帐去,不想再让飞豫天生气。
「谁准你走了?」当紫烟的手刚攀著水池旁的大石时,飞豫天冷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紧咬著下唇,紫烟只能任由泪水不断地冲刷著自己的双眸。
「把衣衫褪了。」
「什么?」紫烟整个人儍了。
「你不是侍卫吗?我飞豫天的侍卫该做什么事你不明白吗?」皱著眉,飞豫天眯眼望著紫烟不断颤抖的双肩冷漠地说。
「我……」听著比利剑还伤人的暗示性话语,紫烟的心霎时碎成片片。
「你除了这个还会什么?」飞豫天冷冽无比地说,「自己的主子伤了那么久,你也不来探望一下,你这侍卫还做得真是称职!」
心中怒气犹如熊熊烈火下断往上窜升,飞豫天不敢相信他伤了一个月,她竟一回也没来探望过他!
况且自东关回来的一路上,自从她见到花令并与之深谈之後,她再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难道身为她真正该守护的人,他还比不上一个只见一次面的东关将军吗?
而令他更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会因这种小事如此愤怒、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感觉到身後那股不断冒出的滔天怒气,紫烟只能无助地站在池中,缓缓将自己早已湿透的外衫解下,然後是内衫、抹胸……
用双手抱住丰胸,紫烟虽是站在温热的温泉水中,但她的掌心却是全然的冰冷,如同她的心。
因为对任何人都温柔、轻声细语的飞豫天,竟会如此待她,可见得他是如何厌烦她了,所以她不能再让他讨厌她了……
「把你的头发挽上。」飞豫天再度冶冶地下令。
望著离自己只有半步之遥的紫烟像木头人般僵硬地举起双手开始将秀发往上挽去,飞豫天的下腹升起一阵汹涌至极的热浪。
她婀娜、姣好的胴体在月光的映照下,竟像个玉雕般晶莹剔透、雪白诱人,她那向来绑在脑後的秀发一挽上,不仅露出优美迷人的颈部线条,还让她原本英气的脸庞变得格外妩媚、动人。
而当她的双手举挽著一头青丝时,她丰满而挺俏的双乳便往前伸展而更显浑圆,那不经盈握的腰肢如此纤细、那在水波荡漾中的雪白俏臀如此诱人……
水珠像晶莹的露珠般,灿灿然地点缀在她嫣红的颊上、颈上、腰腹上、乳尖上,池中氤氲的水气轻飘在池上,伴著柔柔月光,让她的全身仿如笼罩在一股烟雾中,整个人显得那样神秘、那样凄美、那样撩人心神……
「看著我。」望著紫烟一直低垂著的眼眸,飞豫天眼一眯,语气异常地低沉与冷峻。
在飞豫天的一声令下,紫烟怯怜怜地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沾著泪滴,不停地扬啊扬的,显得那样惹人怜爱。
「坐到那块大石上,」飞豫天继续说道,「自己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