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当您与他交谈时,我没有听见你们谈什么,但观察了你们的神色;我发现,先生,
他的脸色变了两三次。”
“唔!”
“这个先生没有觉察到,因为您心里所考虑的全是您刚刚收到的那封信。而我呢,因
为那封信进入家里的奇怪方式,引起了我的警觉,所以他脸上的任何表情我都没放过。”
“你觉得他的表情怎样?”
“一副阴险奸诈的样子,先生。”
“真的!”
“还有呢,当先生离开他,消失在街的拐角处时,波那瑟先生立刻戴上帽子,关上门,
沿着相反的方向那条街跑去。”
“的确,你说得对,普朗歇。我本来就觉得他行迹很可疑,放心吧,这件事他不明明
白白讲清楚,我们就不付给他房租。”
“先生还开玩笑,您等着看好了。”
“您想怎样呢,普朗歇,要发生的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
“这样说,先生不放弃今晚的散步?”
“恰恰相反,普朗歇,我越是怨恨波那瑟,就越是要去赴约,也就是那封令你非常担
心的信中提出的约会。”
那么,如果先生决定这样……”
“这决心是不可动摇的,朋友。因此九点钟您必须在队部这里准备好,我到时候来找
你。”
普朗歇见没有任何希望说服主人放弃自己的计划,深深叹口气,开始刷第三匹马。
达达尼昂呢,他其实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年轻人,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那位
加斯科尼神甫家吃了晚饭;在四位朋友手头窘迫之时,神甫曾给他们提供过一顿巧克力早
餐。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2006…7…26 17:17:00 22
?吸烟有害健康。请讲公德!请尊重他人生存权!
第二卷 第一章
2006…7…26 17:17:00 7017
?第二十四章 小楼
九点钟,达达尼昂到了禁军队部,看见普朗歇已是全副武装,第四匹马也回来了。
普朗歇带的武器是一枝火枪和一枝手枪。
达达尼昂佩上剑,腰带上别两枝手枪,然后主仆二人各跨上一匹马,静悄悄地离开了
队部。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谁也没看见他们出来。普朗歇跟在主人后面,相距十步远策
马而行。
达达尼昂越过河堤,从会议门出了城,沿着通往圣克鲁镇的大路,快马加鞭而去。
没有出城之前,普朗歇始终恭敬地保持着他自己规定的距离。不过,一旦路上开始人
迹稀少又黑乎乎的时候,他就渐渐地向主人靠拢;当他们进入布洛内森林的时候,他便和
主人并肩而行了。的确,毋庸讳言,那瑟瑟抖动的大树和漏进黢黑的树丛中的月光,使他
感到非常不安。达达尼昂注意到了跟班这种异乎寻常的变化,便问道:
“喂,普朗歇先生,怎么啦?”
“先生,您不觉得这树林子像教堂一样?”
“为什么这样说,普朗歇?”
“因为在树林子里像在教堂里一样,都不敢大声说话。”
“为什么不敢大声说话,普朗歇?是因为您害怕吧?”
“不错,先生,害怕被人听见。”
“害怕被人听见!然而我们的谈话很正当啊,亲爱的普朗歇,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指责
的。”
“咳!先生!”普朗歇又提起一直留在心里的念头,“波那瑟那人眉宇间总显得有点
阴险,嘴唇一动一动也令人讨厌。”
“什么鬼促使你想到波那瑟头上去了?”
“先生,人吗,总是能想什么就想什么,而不是要想什么就想什么。”
“因为你是个胆小鬼,普朗歇。”
“先生,请不要把谨慎与胆小混为一谈,谨慎可是一种美德。”
“这样说你很有德行罗,普朗歇,对吗?”
“先生,那里是不是一枝火枪的枪管在闪光?咱们低下头怎么样?”
“真的,”达达尼昂想起特雷维尔先生的嘱咐,自言自语说道,“这家伙使我也害怕
起来啦。”
他催动马奔驰起来。
普朗歇跟着主人奔驰起来,恰似主人的影子,又跟主人并马而行了。
“我们整个晚上都要这么奔跑吗,先生?”
“不,普朗歇,你到啦。”
“怎么,先生,我到了?”
“我吗,还要往前再走几步路。”
“先生您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害怕了吗,普朗歇?”
“不怕,不过我只想请先生注意,夜里会很冷,而寒冷容易使人患风湿病,一个患了
风湿病的跟班是一个不中用的仆人,尤其伺候像您这样矫健的先生。”
“那好吧,普朗歇,你要是感到冷,瞧那里不是有几家小酒店吗,你就进一家去呆着,
明天早上六点钟在门口等我就行了。”
“先生,您早晨给我的那一埃居,我遵照您的吩咐全吃喝光了,所以等会儿如果冷的
话,我口袋里可是一个子儿也搜索不出来啦。”
“这是半个比斯托尔。明天见。”
达达尼昂下了马,将缰绳往普朗歇手里一扔,把身上的斗篷裹紧,便快步走了。
“天哪,真冷!”主人一消失,普朗歇便这样叫起来。他急于想取暖,看见前面一座
房子像地道的郊区小酒店,便慌忙跑去敲门。
这时,达达尼昂拐进一条近便的小路,继续快步朝前走,很快就到了圣克鲁镇。不过,
他不沿着大街走,而是绕到古堡后面,进了一条十分偏僻的小胡同,不一会儿就到了约定
的小楼对面。那地方阒无一人。小楼位于一堵高墙的拐角处;高墙的一边是小胡同,另一
边是一道篱笆,围着一片小园子,以免行人进去。园子里边有一座简陋的小屋。
他到了约会的地点,但事先没有讲好到了之后用什么暗号通知对方,他只好静候。
这地方寂静无声,仿佛离京城有一百法里远。达达尼昂向身后看一眼,便靠在篱笆上。
在篱笆、园子和那栋小屋的那边,是黑沉沉的夜雾笼罩下广阔无垠的原野,巴黎就沉睡在
那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数点***,像地狱里说男切窃谏了浮�
不过,在达达尼昂眼里,一切东西都有美好的外形,一切念头都伴随着微笑,再深沉
的黑暗也是透明的。约会的时间就要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圣克鲁钟楼那口洪钟传出了“当!当!
当!”十下。
这铜钟的声音仿佛在夜色中哀叹,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但是,这报时的每一下钟声,加起来就是约会的时间,在小伙子的心里一下下震响,
听起来多么悦耳。
他两眼盯住街道拐角处那座小楼,它的窗户全都放下了护窗板,关得严严实实,只有
二层的一个窗户没有关。
从那个窗户里射出柔和的灯光,洒在园子外面两三棵紧挨的椴树上,把摇曳的叶子映
成银白色。漂亮的波那瑟太太,肯定在那个灯光柔媚的窗子里边等他。
达达尼昂陶醉在这个甜蜜的想法里,耐心地等待了半小时,两眼始终盯住那片美丽的
灯光。透过灯光,还望得见房间里部分天花板上的金色凸纹,这证明整个房间都是挺漂亮
的。
圣克鲁钟楼敲响了十点半钟。
这一回,达达尼昂禁不住浑身颤栗了一下,他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或许是他也开始
感到冷了,或许是他把一种纯粹生理的感觉误认为心理的感觉了吧。
随后,他想到是自己把信看错了,约会的时间是十一点钟。
他走到窗子底下,站在亮处,从口袋里掏出信,重读一遍:
信并没有看错,约会时间是十点钟。
他回到原来的地方,寂寞孤单之感使他开始有些不安了。
敲响了十一点钟。
达达尼昂真的开始担心波那瑟太太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拍了三下掌,这是一般情人们的暗号。但没有人回答他,连回声都没有。
于是,他不免有点生气地想到,莫非少妇在等他的时候睡着了吧。
他走到墙根,想爬上墙头,可是那堵墙刚刚粉刷过,手指无处可抓。
这时他注意到那三棵椴树,树叶仍被灯光映成银白色。其中有一棵树枝伸展到了路上,
他想爬到那些树枝当中,就能看到小楼里面的情况。
那棵树容易爬。再说,达达尼昂还不到二十岁,上小学时爬树的本领还没全忘呢。一
眨眼工夫,他就爬到了那些树枝中间,通过透明的玻璃窗向小楼里边望去。
奇怪!达达尼昂从脚后根到头发根,不禁全身打了个寒战;那柔和的灯光,那盏静静
的灯,照亮的是一幅乱七八糟的可怕场面。有块窗玻璃被打碎了,房门被砸破了,歪斜在
铰链上,一张本来可能摆着精美夜宵的餐桌,打翻在地上,碎玻璃瓶、踩扁的水果遍地狼
藉。一切表明,这个房间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殊死搏斗。达达尼昂甚至似乎看见,在那些
乱七八糟的东西之中,有从衣裙上面扯下来的碎布片,桌布和窗帘上有血迹。
他赶紧从树上下来,一颗心狂跳不止,想看看能否找到其他迹象,证明发生过强暴事
件。
那一小片柔媚的灯光依然在宁静的夜色中闪烁。达达尼昂这才发觉,地面有的地方踩
实了,有的地方坑坑洼洼,那显然是人模糊的脚印和马蹄印子。这是他起先没有注意到的。
再说也没有什么理由促使他仔细观察。除了这些脚印,还有一辆马车的轱辘在松软的泥土
地面碾出深深的车辙,那辆马车来自巴黎方向,并没有越过小楼,就折回巴黎去了。
达达尼昂继续观察,在墙根找到一只扯破的女人手套。那只手套,从没有沾上泥巴的
地方来看,还是崭新的,那是情夫们喜欢从娇小的手上摘下来的那种洒过香水的手套。
达达尼昂越是继续观察,就越是满头冷汗,一颗心被可怕的担心揪紧了,呼吸也急促
起来。然而,他还是给自己吃定心丸,心想这栋小楼也许与波那瑟太太毫不相干,她约他
相会的地点是在楼前,而不是在楼里,她可能因为宫里事情多,也可能因为丈夫吃醋,脱
不开身,没能离开巴黎。
但是,这种种推测,被一种深深的痛苦的感情攻破了,否定了,推翻了;这种痛苦的
感情,在某些情况下,占据着我们的整个身心,从心底向我们发出呼喊:大祸临头了。
正因为如此,达达尼昂几乎失去了理智,他跑到大路上,顺着来路一直跑到渡口,向
渡船上的艄公打听情况。
将近晚上七点钟,艄公把一位妇人摆渡过来。那妇人披件黑斗篷,时时防备着,不让
人认出她来。但正因她那样防备,引起了艄公的注意,发现她是一个年轻而漂亮的女人。
当年和现在一样,有许多年轻漂亮的女人来圣克鲁,而不愿意让人看见。然而,达达
尼昂丝毫不怀疑,艄公注意到的那个女人正是波那瑟太太。
达达尼昂凑到艄公棚子里的灯前,又看一遍波那瑟太太那封信,肯定自己没有弄错,
约会的地点是在圣克鲁,而不是在别的地方,是在埃斯特雷家的小楼前面,而不是在别的
街上。
一切都向达达尼昂证明,他的预感没有错,一场大祸已经临头。
他回头又向古堡那条路跑去;他觉得,在他刚才离开这段时间,小楼那里可能又发生
了什么事,那里有新的情况等待着他。
那条胡同仍然阒无一人,那扇窗口依然照出静谧、柔和的灯光。
达达尼昂想起园子里那栋简陋的小屋,它静悄悄的,黑灯瞎火,但也许看见了所发生
的事情,可以向他提供某些情况。
园子的栅栏门是关着的,达达尼昂从篱笆上跳进去,不顾铁链子拴住的狗叫起来,走
到小屋跟前。
他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回答。
小屋里和小楼里一样,笼罩着死一般的寂静。但除了这栋小屋,他再也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