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发作的药方。”
卫希颜对青色莲衣的毒性早有领教,当日她在桃花居酒楼取得毒血样品,事后研究良久也未能想出化解之方,攒眉道:“那个毒手药医既然敢以此为战,难道他有把握?”
萧有涯微捋胡须,笑容欢畅,竟带着期冀,说道:“这三十年来我和程先生切磋,是受益非浅哪!他真若能解了青色莲衣之毒,对医者用药将是一大突破。”
卫希颜油然生佩,这位医者根本不在乎神医名号,又怎会计较输赢?毒手药医多年较量输掉的,又岂只是医术而已!
***
距毒医约战日期还有一日,一帮二派六门除了雪山派外,所有代表已陆续到齐。
名可秀作为名花流少主少不得要和各帮派寒喧周旋,卫希颜被曾子盛、陈椿格等大夫缠得脱不开身,雷枫既不喜欢对着那些帮派人物假笑,也静不下心来坐听论医,不到半日功夫便窜得没了影。
卫希颜知道那黑衣青年必定跟着雷枫,便放心沉迷医道,当走出东苑医室时天光已去了大半。入眼仍是满山青翠,葱郁秀丽,想起入谷后还未曾好生观赏千年前的庐山真面目,,难得此时独自一人,不如趁兴游玩一道再回。
她振袖顺崖凌空而上,天风拂衣襟,缥缈一身轻。从空中望去,谷中千岩竞秀,万壑回云,峭壁天成。踏壁腾身而上,忽见一崖拔地千尺,孤悬空中宛如苍龙昂首,飞舞天外。龙首上一道人影卓然挺立,紫袍玉带,束发高冠,风动虬松,宛若龙须飘舞于那人左右,摆首俯瞰天地间如日月吞怀。
卫希颜心中一跳,那人不正是林中的月下奇人!难道真是传说中的紫君侯?她心旌摇动下,陡然清啸一声,身形直冲而上。
云蒸霞蔚中那人立于崖首犹如神龙探海,傲游于茫茫云海之中。不到霎时浓雾散去,满目青翠,崖上却已空无一人。
卫希颜立于崖首,有一丝交臂而错的怅然若失。片刻,她提气掠空而下,凭着记忆中的庐山瀑布位置,掠向香炉峰。
向南望去,东边一道瀑流自两峰之间奔流而出,崖窄隘束,瀑布于高空跌落水流四散,飞珠拂散如马尾。西边一瀑自山巅倾泻,沿崖悬挂数百丈,如河汉落地,半洒云天。卫希颜赞叹之际突见水花中一抹青影一闪而逝,心中一动,不及思索,便顺着直觉向北追去。
水声轰隆愈来愈近,听巨响似乎是另一道瀑布群。卫希颜仔细辩认一阵,忆起眼前这座山峰应是庐山中的五老峰。她沿涧而上,绕到五老峰背后,便见一道飞流于北面崖口悬注泻下大盘石,如飘云拖练,喷薄吞吐稍息,又飞泻到巨大盘石下的第二级大盘石,碎石摧冰,珠迸玉碎,巨流再奔泻而下,直直坠入崖底龙潭,声音震聋欲聩。
“五老峰北磋峨巅,龙泉三迭来自天。”卫希颜低语吟诵,望向五老峰顶逆光而立的那道人影,语声淹没在巨响轰鸣的瀑布声中。
那人却似听见了她的低语,清泠泠目光射过来,语音不疾不徐、不高不低,“卫希颜,你跟着我做甚?”
“这话说得怪了,明明是你引我过来。”卫希颜慢悠悠飘上山,笑眯眯道,“唐青衣,你引我过来做什么?”
逆光下青衣公子面色冷幽难明,居高临下,“我只需指尖一动,这山峰上便多了一滩血。”
卫希颜眉一扬,飘身与他立于同一水平,唇角淡笑,“五老峰多了一滩毒血,相信这世上亦会少了一个无情公子。”
唐青衣面容冷寞如玉冠雪,眼底汹涌暗流如龙潜深海。
“唐青衣,你喜欢雷枫!”
淡淡一句话,激起逼人冷光一片。
卫希颜笑得胸有成竹,这世间,无论是千年后还是千年前,谁先动感情谁就输了。
“唐青衣,你知道雷枫喜欢谁?”
逆光而立的人影似乎一僵,淡漠的语气中隐藏着无尽的危险气息,“惊雷堂和唐门若要联手杀一个人,即便是名花流也保不了那人的命。”
这人还真是不受威胁啊!只可惜她捏住了他的软肋,卫希颜悠然道:“雷枫会喜欢谁呢?女孩儿家,最是怕因情而伤吧。”
对面那人目光遽然一缩,周围气场陡然窒闷,却在瞬息间回复冷寞。“卫希颜,你想要什么?”
这人真是够隐忍,刺激到这个地步竟还能把持住情绪。卫希颜再重击一锤,“那小丫头似乎挺喜欢我。”
“你、找、死!”
卫希颜早已大笑后退十数米外,一句话止住了青衣公子弹指欲挥的动作,“唐青衣,你若杀我,雷枫便彻底对你死心!”
“唐门至少有一百二十七种法子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情公子阴冷道,“卫希颜,你若对枫儿有半分伤害,我保证,这一百二十七种法子你会一一尝到。”
卫希颜眨眼道:“雷枫是个好姑娘,我怎么会舍得伤害她?”
唐青衣冷寞的面庞隐见青色,语气却平冷无波,“你想要什么?”
“一个人!”卫希颜笑得无害。
“谁?”目光冷厉如刀。
卫希颜笑语温和,声音飘淡,低低道出一人。唐青衣冷幽的面容似是突然暗沉,目光深邃难测,“你想知道什么?”
“她的下落。”
“你真想知道?”唐青衣冷寞的面容倏然划过一道深深的讽笑,看向卫希颜的目光无情无波,仿似是看一具死尸。
青谷大会
青谷谷口,千人涌集。
青谷大总管隋向圆早安排人在谷口空旷草地上搭建木台,作为毒医和神医的“切磋”之地。萧有涯原本是想如往昔般安排在辩医室,但隋向圆指出此次各大帮派受邀观战,谷外还有大批看热闹的江湖客和大夫郎中,辩医室虽大,却容不下千人。萧有涯认为有理,遂交由隋向圆安排。
木台正中铺设长宽约数丈的地毯,东、西二方各放置数十张藤垫,供谷中大夫和毒医弟子盘坐观战。木台北面置放十张紫檀木椅,围成半弧形,为各派代表就座。木台南面则面对数千人众,中间竖立一道厚实木栅分隔左右,左边是江湖客,右边是各地医者。左右泾渭分明,防止两群人发生冲突,足见隋向圆处事之周密。
此时,日头刚到山谷斜上方,木台下已是成片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不一会儿,青谷的大夫们鱼贯走上木台,在木台东面的藤垫上盘膝坐下。又过了一阵子,南流北堂、六大门派和丐帮的代表缓步走上木台,前往北面檀椅就座,台下的江湖人群立时如滚水入锅般涌动起来。
“最右边那个浅碧衫子的大美人是谁?”果然,人群的眼睛首先盯向美女。
“你瞎眼了!那是名花流的少主啊,鼎鼎大名的红袖公子!”
“武林四公子!”
“名少主邻座的那个黑衣石头脸又是谁?”
“能坐在名花流少主旁边的,当然是惊雷堂的大人物了!”
“这人面生得很!”
“快看那位美须剑客,好像是华山松掌门!听说华山派和唐门仇深似海,这回巴不得无情公子的毒被解掉!”
“嘘!小声点,你想找死啊。”
“咦,那不是顺风丐吗,这么大场面千里眼果然不会放过啊!”
“顺风丐是丐帮五大长老之一,当然是代表丐帮出场了。”
“黄山派一鹤子道长也来了!听说他是黄山最杰出的剑客,声名直追武林四公子!”
“那个圆头大耳的和尚,肯定是少林寺的慧刚大师了,他左边那个病歪歪的褐衣汉子不知道是谁?”
“什么病歪歪的汉子!那是青城派的睡罗汉罗晚迟,睡梦十八抛名动江湖!罗大侠左边的那个缁衣师太你知道是谁?是峨眉派的晓风师太,听说连华山的松掌门都要让她三分!”
“你知晓个屁!听说晓风师太当年和松掌门青梅竹马,后来不知为何松掌门另娶他人,晓风师太一气之下出家入了峨眉。这松掌门负了人家,心中有愧,当然不敢,嘿嘿!”
“嘘,小心祸从口出。”
“咦!你们看,红袖公子和惊雷堂那人之间还空了一张椅子?”
“或许是惊雷堂还有人未到。”
“可能是雪山派的人!就差雪山派的未出现了。”
“嗤!雪山派不理世事十多年了,听说丐帮连贴子都没送出去。”
“或许雪山神剑叶大侠会出现。”
更多的嗤声响起,“叶大侠一向孤高,从来不掺和这些热闹!”
“别吵,快看!正主儿来了!”
台下嗡嗡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一白一黑的两位老者徐步上台,左边老者瘦高身材,白发白须,面色红润,大袖飘拂,望之恍如修道仙人,可惜一双眼睛稍嫌细长,开合间隐有一抹阴气,正是毒手药医程絮飞。右首老者黑发黑须,慈眉善目,儒雅谦和,自是青谷神医萧有涯了。
“程先生,请!”萧有涯拱手礼让。
程絮飞嘿嘿一笑,也不谦让,大步走上木台,于西端面东而坐,毒医身后的三个弟子在师父身后的藤垫上坐下。萧有涯于东端坐下,身后是青谷的大夫们。
台下人群中又开始窃窃私语,“听说无情公子会来,怎么还没出现?”
破空风响,一蓝一青两道人影同时飘落于台上。蓝袍青年拱手对萧有涯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萧有涯有些惊讶这两人怎么搅到了一起,那青衣公子苍白面容冷冷扫了卫希颜一眼,一言不发飘身坐于北端。
“是青衣公子!”有江湖豪客兴奋呼出。
“无妨!卫兄弟,请坐。”萧有涯捋须颔首道。毒手药医不认识卫希颜,见他与唐青衣一路便以为是唐门中人,扫了眼便不再注意。
人群阵阵骚动后不由纷纷揣测这蓝袍青年是什么人。便见那秀美青年突然走到青谷大夫最边侧,俯身对最边上的一位大夫说了句什么,那大夫就呼地一下站起来,恨恨跺了下脚,一转身跑到名可秀和雷御之间空座无人的椅子前,一脸不甘愿地坐下。
众人均是一阵惊异,便见名可秀轻笑着揭下那人的帽子,一头黑发立时如瀑布般垂落下来,衬出面若春山、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美少女!
那少女盈盈起身,对着台上台下抱拳翩翩一礼,脆笑道:“晚辈雷枫向各位前辈和江湖同道见礼了!”
“我的天!是惊雷堂……雷大小姐!”台下顿时一片喧哗,有聪明人便揣测那蓝袍青年可能是某个传扬中的人物,却在,见到那人坐在无情公子身侧时又动摇了猜测,这两人怎么可能坐在一起?
一青一蓝两道人影,同样的俊秀美姿,却一个冷寞如雪,一个浅笑温雅。
雷枫双眸在两人身上瞟来瞟去,瞟向唐青衣时恶狠狠眼色,就是这人,害得她逃家;瞟向卫希颜时,凶巴巴地瞪视,就是这家伙,害她没法混在大夫中就近观战。
名可秀清眸扫见雷枫动作不由好笑,低道:“他是为你好!”
雷枫惊讶凝目,她并不是傻子,略略一想后便明了卫希颜的用意。惊雷堂的大小姐混迹在青谷大夫中,如果比试中出了意外,以她敏感的身份难保不会被牵扯进去,更牵扯到她身后的惊雷堂,想到这少女不由向卫希颜俏皮一眨眼。卫希颜微笑更深,然后便觉察到身侧空气突然一下变得更冷,瞥见唐青衣冰冻般的眼神,心下顿时暗笑不已。
毒手药医站起身,向台上八大门派人物拱手一圈,大声道:“今日有幸,得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