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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立川只有下了车。那个有一双鹰一样锐利目光的男人也下了车。吴立川心想不好,被警察盯上了。那男人拍了一下吴立川的肩膀,笑着说:“你好,我们认识一下,我叫向忠,你呢?”“我并不认识你。”“我们现在不是认识啦?走,这里人多,我们去一边说话。你放心,我并不是警察,如果是警察,我会在你下手时抓住你。”“我不懂你说的话。”
向忠笑着说:“这是你掉的吧?”向忠手里拿着吴立川丢的刀片。“你……你想干啥?”“别紧张,我只是想请你去一趟我家,把我家里所有上锁的抽屉全撬开。当然,不要你白干,我可给你1000块钱。”“偷你家的东西?”向忠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不对,你别偷我家的东西,只是把所有上锁的抽屉全撬开。”
原来向忠有了一个比老婆年轻漂亮的情人。可情人并不想永远做向忠的情人,她要向忠离婚,与她结婚。向忠担心离婚时,他老婆会分走他的一半财产。向忠既想离婚,又不想老婆分走他一半财产。他左想右想,想得头痛了,才想出这个办法。
向忠昨天把存折上的15万块钱全取了出来。向忠同他老婆早看中了一套房,想买下来。向忠怕老婆怀疑,就说把这钱付房款。向忠当着他老婆的面,把钱放在抽屉里,然后上了锁。但老婆一上班,他就把15万块钱拿了出来,用报纸包了,塞进了贮藏室的一堆废旧的东西里面。
吴立川答应下来:“行,什么时候去你家?”“现在就去。”
两人打“的士”来到向忠家的楼下。向忠说:“我家住这单元的401室。”吴立川问:“门钥匙呢?”“你不能拿钥匙开门。你得想法弄开门。”“弄门时,你的邻居万一发现了怎么办?”“邻居不会管这事的。再说这时候,邻居们都上班了。如真有人问,你就说我叫你开锁的,说我的钥匙忘在屋里。如万一人家不相信,你就打我的手机。这是我手机号码,给。记住,不到万一的时候,你别打我的手机,要不前功尽弃。”
吴立川把向忠给他的手机号码往口袋里一塞,上了楼。
20分钟,吴立川就下来了。吴立川对向忠说:“按你的吩咐把所有上锁的抽屉全撬开了,我得走了。”向忠拿出1000块钱递给吴立川。吴立川接了,手扔伸着。“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少了一点儿,2000块钱总要给吧。”“这可是我们说好的。”向忠很气愤。吴立川说:“你不给行,那我晚上再来你家,把这事告诉你老婆,到时你别后悔。”向忠只有乖乖地又掏出1000块钱。
向忠到了家,见到屋里所有上锁的抽屉全撬开了,抽屉里的东西扔了一地。向忠忙拨了110,又给老婆打电话,说家里遭小偷偷了,家里的15万块钱也被偷了。
几天后,向忠想把15万块钱存进银行。可去贮藏室一看,钱不见了。向忠怀疑是吴立川偷走的,便天天在公交车上转。终于见到了吴立川。向忠把吴立川抓住了:“你偷了我的15万块钱,快拿来。”吴立川说:“谁偷了你15万块钱?如我偷了你15万块钱,早溜走了。唉,还是实话告诉你吧,我去你家时,你家里早被小偷光顾了,门早被撬开了,所有上了锁的抽屉也是开的。我随便翻了翻,就出门了。”“那谁偷了我的钱?”“你能请我去你家,难道你老婆不能请人去你家?”
向忠出了一身冷汗,想不到他算计老婆没算成,却被老婆算计了,抓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没多久,老婆向向忠提出离婚。向忠不同意,老婆冷笑一声:“你不离,行,那你得同那个骚货断了。”
开初向忠装出可怜的无辜样,可老婆连他情人叫什么住在哪,他一个星期同她幽会几次,全知道。向忠见抵赖不过,只有默认了,并保证今后一定不同情人来往。老婆便拿出一根笔,一本信笺,信笺下并垫上复印纸:“你写个保证书,就写你今后若再同那婊子来往,就光身出门,房子、存款全归我和孩子。”“还是别太认真。”“你不想写?那你在这张协议离婚书上签名。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一人一半。”“行,我写。我这就写。”
第六辑 死亡游戏村长,再踹我一脚
村长带着一帮人进羊眼家时;羊眼正吃中饭。羊眼喝的是粥;粥稀得能当镜子照,羊眼儿子的碗里却要稠得多。桌上有两碗咸菜;一碗萝卜干;一碗臭豆腐。羊眼的屋是泥坯屋;屋顶盖的是瓦,冷风不住地从墙缝里瓦缝里透进来;呆在屋里同呆在外面没啥两样。羊眼儿子的嘴冷得发紫;鼻子下的两道鼻涕就像两条绿色的虫。
羊眼见了村长;忙搁下碗;站起来;递过自己的凳子说;村长;您坐。羊眼又拿热水瓶倒茶;热水瓶却是空的。羊眼说;村长;我给您烧茶。
羊眼的屋里极脏;地上到处是鸡屎;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三只脚的饭桌上竟有几粒老鼠屎。村长说;别烧水;你烧的水我敢喝吗?羊眼熄了火;朝村长嘿嘿地笑;屋里是太脏,要是我的女人没死就好;我女人很勤快;又爱干净。以前;我家的地上干净得能当床睡。可好女人不长寿……羊眼说个没完;村长忙打断羊眼的话;羊眼;我们村里只剩下你一个人没交农业税,你还是交了吧。羊眼说;我的好村长;我吃饭的钱都没有?哪还有钱交农业税?村长;我不是不交农业税;只是我真的没钱呀!村长说;你前几天不是卖了一头200多斤的猪吗?羊眼说;村长不是不知道;我为治女人的病为办女人的丧事欠了一屁股债;欠的债不能不还吧?村长说;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你交农业税,交农业税是天经地义的事。羊眼可怜兮兮地说;村长;我真的没钱呀!我身上只有十几块钱;原想给娃买件棉袄;瞧他冷得嘴发紫。要不;这钱你拿去吧。羊眼的眼圈红红的。村长别过脸说;你猪栏里还有一头100多斤重的猪;我们把那头猪赶到集市卖了;充当农业税。羊眼说;村长;使不得;真的使不得。我明年想靠那头猪翻修一下房子;瞧我房子的墙都歪了;如再刮次风下场暴雨;那我这房子就得倒。村长顺着羊眼手指的地方;见那堵土墙歪了不少。可村长又不能不要羊眼交农业税。其实村里还有许多户都说没钱交农业税;如羊眼这么穷的人都交了农业税;那村里其他人不好意思再说没钱交农业税。村长的心一硬;朝身后的几个人说;走;我们这就去牵猪。
村长牵羊眼的猪时;羊眼抱着村长的腿跪下来;村长;我求求你了。村长狠狠踹了羊眼一脚;羊眼倒在地上。羊眼的身子压在一块尖石头上,羊眼却顾不得痛;又要去抱村长的腿;被村长手下的人拉住了。
第二天;村长就接到乡长的电话;乡长对村长一顿好训;羊眼告状告到我这儿来了;说你踹了他一脚;把他踹伤了。羊眼说乡里若不好好处理这事;他还会告到县里。这事;你要妥善处理好。县报的记者已知道了这事;那县报记者是羊眼外甥的同学;若不是我向他说好话;那你的名字早上报了。村长听了这话;一肚子的火;村长冰着脸去了羊眼家。羊眼却不在,村长问羊眼的儿子;你爹呢?羊眼的儿子说;你打伤了我爹;我爹住院了。村长一听说羊眼住院;更火了;想不到羊眼这表面看似老实的人竟会讹人。村长到了乡医院,一位医生说;你踹人怎么那么狠?羊眼伤得不轻。村长还不相信;羊眼是纸做的人?踹一脚就踹出病了?医生再懒得同村长说话;走了。
村长出了医院;买了两斤苹果两斤香蕉。羊眼见了提着水果的村长;很激动;要爬起来;却龇牙咧嘴的唉哟一声躺倒在床上。村长说;你躺你的。羊眼说;村长;谢谢你来看我。村长说;你咋到乡长那儿告我的状?羊眼说;我没告;是我的外甥告了你的状;我不让;他偏要。村长说;你就好好养伤,其他事不要担心。农业税由村里帮你交;但你甭要告诉任何人。你看病的钱都由村里报销。你出院后;就来村里的竹器厂上班。羊眼听了村长的话;眼里竟有了泪水。羊眼以前也想进竹器厂;可村长不答应。羊眼高兴地说;村长;你真是个大好人。村长说;我踹了你一脚;你不恨我?羊眼说;不恨;恨你那我就是龟孙子。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村长说;那就好,你叫你外甥别再惹事了。羊眼说;他若再惹村长不高兴;我就揍他。
几天后;羊眼出院了;羊眼出院的当天就去竹器厂上班了。
羊眼笑着对村长说;村长;再踹我一脚吧。村长说;到时你又住院讹诈我?羊眼说;哪会呢?那回如不是我身下搁着块尖石头;我哪会出事?村长说;那我就踹你一脚。羊眼说;踹吧;你踹我一脚;我还高兴呢。村长对着羊眼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羊眼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羊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村长;怎么样?我身子骨还硬实吧。村长今后想踹我尽管踹好了。
后来;村长一高兴;羊眼就说;村长;踹我一脚吧;踹了我一脚你的气也就消了。
第六辑 死亡游戏官场游戏
舒原当省新华书店经理时,唐小贵当书店发行科科长,后来舒原调省儿童出版社当副社长。舒原见出版社发行科只有副科长,很想把唐小贵调过来当发行科科长。舒原把这事对社长王君说了。王君说:“调过来恐怕很难,编制满了。要不先招聘,待有了编制,再调。”
舒原当即给唐小贵打电话:“小贵,出版社目前没编制,只能招聘,但两年后有人退休,空了编制再调。”舒原和唐小贵一向很好,好得两人一起去发廊按摩。唐小贵说:“行,先招聘就招聘。”
但唐小贵一来出版社就后悔了。发行科是个烂摊子,留下了许多死账、烂账,而且有8000万的库存。这还不是唐小贵后悔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在出版社的收入还没有他在新华书店的高。出版社的聘用职工与在编职工,无论是工资,还是福利待遇方面,差距都极大。唐小贵的工资和福利只有在编职工的一半。唐小贵来出版社一个月,正赶上过中秋节,社里发苹果,在编职工每人一箱苹果,而聘用职工两人分一箱。唐小贵说:“我这半箱苹果不要了。”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发行科的几个在编职工根本不拿唐小贵这个科长放在眼里。唐小贵交待的工作,他们都不去做。“哼,你这个打工的还管起我们正式工来了。”唐小贵要干什么事,只有自己亲自干,就连去火车站发书,都得他去发。唐小贵想回新华书店。
舒原劝:“你就熬两年。两年后就调你。”舒原还向唐小贵透露一个社里这两年要建职工宿舍楼的消息。每个在编职工都保证能分到一套新房,每套房最低使用面积都有120平方米。唐小贵就只有熬了。
后来唐小贵发现舒原尽管是副社长,但没权,说话一点也不管用。有时舒原刚做出的决定,立马就被王君否定了。后来舒原吩咐下面人做的事,下面的人也不敢做,怕做了挨王君的批评。挨批评的事小,主要是怕王君认为他是舒原的人。唐小贵意识到他若想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