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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惺忪着睡眼,“恩。”
林迟到家门口的时候,问言由之,“你今天下午一直都在那里吗?”
言由之点点头,“是啊。”
“我们班今天下午赢了。”
“我知道。”
“呃?”
“你和尹仁拿着那个大喇叭,大概只有校医院三楼上的聋哑病人不知道了。”
林迟挠着头顶,尴尬的笑,“呵呵,是么?”
“林迟。”言由之神色很认真的叫着林迟的名字。
言由之从来没这么认真的叫过林迟的名字,认真中带着一丝柔和,像巧克力冰激凌之间的一丝丝的牛奶。
“什么?”
“如果明天我上场,你会拿着喇叭给我加油吧。”顿了一会儿,“只给我。”
“别的好说,只是喇叭的事情,技术上有些难度吧。”林迟苦恼着明天问谁要喇叭呢?
“那样啊。”言由之神色黯然了一下,街边的路灯照的不是很真切。
言由之口气里的失望让林迟的心颤了一下,赶紧一口答应,“好吧!我用喇叭给你加油,只给你加油。”至于那件技术上有难度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大熊,姐姐只好对不住你了。
言由之骑上车,“我走了。”
林迟对着他的背影,“说好你要上场的哦!”
篮球场上的黄金搭档
林迟到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到学生会的大本营。
“大熊!喇叭!”林迟看见大熊迎面走来,双眼放出红光,飞身过去。
“昨天你们把场面捣鼓成那样,今天喇叭被没收了,裁判也不能用了。”
林迟本着百折不挠不屈不饶愈挫愈勇的精神,“谁没收了?”
“在会长那里。”
林迟改变作战对象,直奔办公室。果然,喇叭放在程无情面前的桌子上。
“程无……”林迟硬生生截住自己的舌头,祸从口出啊,乖乖的站在门口,“程师兄好。”
程无情抬起头,依旧面无表情,“哦?”
“我想借用一下喇叭行吗?”林迟摆出最甜美的微笑。
“用途?”
“班里有些同学看球赛的时候经常跑到角落里看书,其他同学还要负责当啦啦队,所以用喇叭可以起到魔音穿脑……不是,千里传音的作用。”林迟随口诌着谎言。
“虽然知道你在说谎,但是还是借给你吧。”程无情意外的好说话。
林迟愣怔怔的看着程无情,本来还打算长期抗战的。
“不过有个条件。”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承认喇叭是你自行拿走的。”
“我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没人,看见喇叭在桌上就自己拿走了。”林迟赶紧答应着。
程无情满意的点点头,“另外,你记得你欠我个人情。”
林迟恨恨的腹诽程无情,都把黑锅自己背了,还要硬讨个人情,真是邪恶,不过脸上的笑容甜美不减一分,“对!我欠程师兄一个人情。程师兄,以后用得到小女子,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吧。”程无情施施然走出办公室。
林迟抓起桌上的喇叭飞身下楼。
林迟跑到篮球场的时候,发现了两个诡异的情景,情景一:一向躲尹仁唯恐不及的任翔居然拉着尹仁的手?!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情景二:言由之竟依然穿着校服站在赛场外面。
情景一暂时不理会了,林迟直奔情景二的现场,愤怒的指责,“你竟然没有换衣服!”
言由之看着林迟手里的大喇叭,嘴角上翘,接过来,试了试音,再递回林迟手里,轻轻说了句让林迟脸红心跳火气全无的话,“我在等你。”
林迟不是经常看篮球赛,不是很懂篮球,可是,她依然可以准确的判断出:言由之的篮球打得很好,真的很好。言由之和任翔之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上半场还没有结束,两个班级的比分已经快要对折了。
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林迟拿着大喇叭,“言由之!加油!言由之!加油!”
尹仁跑过来,对着喇叭“任翔!你是最帅的!”
林迟诧异的看着尹仁,不会吧,一日不见,刮目相看啊,以前就看出你是个人才。
然后两个人开始了喇叭争霸赛,最终达成协议,像昨天那样,共同出演。
然后就是以下的画面:
“言由之!加油!”
“任翔!你是最帅的!”
“言由之!加油!”
“任翔!你是最帅的!”
“……”
林迟终于受不了了,“你为什么不换一下台词呢?你不觉得很昧着良心吗?”
“你不是也只有一句台词?”
“那是因为我受人之托。”
“原因类似,我也是要忠人之事。”
原来尹仁也是受任翔胁迫来着,不过考虑到两个人的台词,林迟觉得言由之比较善良。
记分板上成绩不断刷新着,两个班的差距越来越大。
十六班的啦啦队们看不下去了,关键是听不下去了,某一彪悍女怒目相视:“你们两个!要不要脸?!”
尹仁微微一笑,“说谁呢?”
猛女是无处不在的,彪悍女乙愤然,“说的就是你!”
尹仁摸着自己的脸颊,幽幽的说:“这么好的脸皮当然要了。”
众猛女晕倒。林迟眨着大眼睛看着尹仁,心里突然明白一件事情,任翔和尹仁,果然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中场休息的时候,众人的眼光追逐着四个人。
言由之对着林迟招招手,“过来。”
林迟扭扭捏捏的走过去,“干嘛?”
“你对尹仁的台词就没有异议吗?”、
“没有啊。”林迟茫然,关尹仁什么事了?
“那你觉得我和任翔谁比较帅?恩?”算了,林迟的迟钝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林迟不经思索的回答,“当然是你了。”然后谄媚兮兮的说:“言公子你最帅了。”
言由之满意的点点头,“看你表现这么好,就不难为你了。”
下半场的比赛跟上半场没什么区别,场内的比赛毫无悬念,一班压倒性胜利。场外的台词也单调乏味,两个人都不肯换一下,哪怕是交换。
言由之进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任翔跑到林迟面前,“言由之突然决定上场和你的大喇叭是什么关系?”
火眼金睛的任翔同学啊。林迟想了想,“因果关系或者准确的说是互为条件的关系。”
任翔摆出招牌微笑,暧昧的看着林迟,“这……样……子……啊。”
林迟不知道任翔意有何指,转过身看到尹仁走过来,嘟着嘴,“尹仁,这个家伙很讨厌呢。”
尹仁巧笑倩兮的拉着任翔的胳膊,“这……样……子……啊。”
什么世道啊,两个人的话都一样。
林迟咬牙切齿,“任翔,你让人家尹仁昧着良心给你喊那种让人发指的口号,难道良心不会受谴责吗?上帝不会原谅你的!”
没有后续的球赛
言由之站在门口对林迟招手,林迟立马换上一副比QQ表情里笑脸还标准的笑屁颠颠的跑过去。
“喇叭是学生会里的吧?”言由之接过林迟手里的喇叭。
林迟跟在后面,“是啊,从会长那里忽悠来的,”想起那个程无情心里一阵发寒,“我们一起去还吧。”林迟突然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不用了。”程远?言由之想了想,还是自己去还吧。
“啊?!”林迟没想到言由之直接否决了,没来由的心里涩涩的,耷拉着脑袋。
到了行政楼的时候,“你在这里等着。”言由之指着行政楼楼前的一颗樱花树。
林迟诧异的看着言由之,“呃?”
言由之拍着她的脑袋,“在树那边站着,等着我下来。”
林迟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自己刚才理解错了,拉着言由之的胳膊,“那个程无情很可怕的,我跟你一起去吧。”
“程无情?你说程远?”言由之好笑的问。
林迟点点头。
“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们以前经常见面的,没你说的那么可怕。”
言由之拿着喇叭快步走进行政楼。
林迟在樱花树下忐忑不安,言公子vs程无情?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意不进入眼底,一个冷着一张脸似乎在北极生活过多年,两个似乎都挺可怕的。
没几分钟,言由之就出来了,林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下午不是还有一场吗?”
“下午那一场我不参加了。”言由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不过,转瞬即逝。
林迟看着言由之的脸,想起那次他说的那句话,看来那件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就是打篮球吧。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做。林迟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言由之的嘴比蚌壳还难撬开,除非他想说,否则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的。
林迟仰头看着天,虽然已是正午,阳光却不是很刺眼,冬天了呢。
“唉,那下午就让任翔那个大骚包在场上呼啸沧桑吧。”
言由之有点感激林迟没有深问,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
林迟回家发现老爸在沙发上看报纸。
“老爸,老妈呢?”林迟心里存着一丝希冀,老妈,不要抛下我啊,抛下我也没关系,一定要做好饭啊!
林爸的话打破了林迟的最后一丝希冀,“你妈回外婆家了,我已经做好饭了。”
林迟的胃开始痉挛,瞳孔开始收缩,嘴角开始抽搐,许久,“做了什么?”林迟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昨天的午饭。“红烧肉?”林迟昧着良心问,那黑色的不明块状物体能是红烧肉吗?
“不是。”林迟长吁一口气,林爸放下报纸,进厨房,洗手,拿出盘子,“是红烧狮子头!”
林迟再度看向那烟雾缭绕的厨房,再看向老爸手里的所谓的红烧狮子头,呼吸再度艰难,除了老爸对他们的称呼不一样外,真的看不出于昨天的红烧肉有什么外表上区别。
“怎么?感动了?你妈不在家,我们就可以做我们想吃的了。”林爸依旧目视前方,坚决不看自己手中的菜,林迟觉得老爸也在昧着良心说话。父女俩的确是爱吃红烧的肉类,但是,那有个大前提,那是老妈做出来的,而不是这徒有其名的不明物体。
林迟决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老爸,以后老妈不在家,我们出去吃吧,改善一下生活嘛。”
林爸把手里的菜放在桌上,义正言辞,“当然不行,那些小饭馆里的饭菜能达到国家规定的卫生标准吗?万一吃到苏丹红二号,或是三氯氰胺什么啊,我怎么向你妈交代?”
林迟也毫不示弱,“我们可以去大饭店嘛!那肯定符合国际标准ISO900001。”而且你做的饭菜不一定没有致癌物质,你看都糊成那样了。
林爸大手一挥,“我一个堂堂人民公仆,怎么能去那么高档的地方挥霍劳动人民的汗水?”
林迟气势一下子就弱了,这个话题绝对对自己不利,“那我们就在家里吃吧。”
林爸得意的坐在林迟对面,“来,老爸做的菜是中吃不中看,别看它样子不好,内心绝对是正宗的。”
林迟决定先下手为强,“老爸,你辛苦了,上完班还要自己做饭,多吃点。”林迟捡起最丑陋的一个形状实质不明的块状物体放到老爸的碗里。
林爸不甘落后,夹起一块与刚才林迟夹过去的那一块模样相当的物体,“你在学校里也累,来多吃!”
“爸,今天没上课,去看篮球赛了,一点都不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