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伏。告诉你,此地名叫截龙岭,你犯了地名啦!你是真龙也好,草龙也罢,该着你归位
了。你来看——”说着,他将龙袍一甩,往山头上指去。
朱元璋顺着方向一瞧,就见截龙岭的山头上,几百门大炮,正对准了自己的大船。
明营众将知道:“神仙难躲一溜烟。”只要陈友谅传下旨意,他们立即就会化为灰
烬。
陈友谅又接着说道:“朱元璋,常言说,‘国无二主,天无二日’。你私自南京称
帝,把我陈友谅该置于何地?我就是为报此仇,才如此行事。别看你有雄师百万,哼,
远水不解近渴。今天,你已置身于我的炮口之下,只要我两片嘴唇一碰,你们就会火化
为灰。可话又说回来了,本王只与你朱元璋一人有仇,跟别人无恨。只要你一人死在我
的面前,我便将别人恩放。你若不死,我马上传旨开炮。”
九江王陈友必也赶紧帮腔:“朱元璋,听见没有?你一人去死,就没别人的事了。
怎么样?”
“啊呀!”朱元璋听罢,脑袋“嗡”了一声,低头不语。
陈友谅见状,狂声大笑:“哈哈哈哈,贪生怕死之辈!休要耽搁时间,速给本王一
个回答。”
此时,军帅刘伯温接了话茬儿:“事关重大,容我等三思。”
陈友谅说道:“好。不过,休要延误,本王只给你们一盏茶的工夫。”
刘伯温点头,随同战将,把朱元璋拥进船舱。
九江王陈友必一看,思索片刻,对陈友谅说道:“哥哥,朱元璋历来诡计多端。干
脆,开炮得了,以免中计。”
“不!炮再厉害,能将他所有的人马打绝?如今,江岸以上,还有他的雄兵百万。
若将朱元璋他们打死,激起众怒,岂不因小失大?常言道,‘人无头不走’。只要杀死
朱元璋,余者碌碌之辈,那就不堪一击了。”
“那——他们要跑了呢?”
“胡说!他已鱼游釜中,还往哪里逃跑?”
陈友必听罢,觉得有理。面对朱元璋的船舱,高声吼叫:“哎——朱元璋,不出来
送死,你还磨蹭什么?”
又过了片刻,就见朱元璋二次出舱。他站在船头,仰面对陈友谅说道:“陈友谅,
我虽一死,不足留恋。只是这些文武群臣,他们鞍前马后,跟随我征战多年,我不忍心
让他们受到株连。”
陈友谅说道:“刚才本王有言在先,驷马难追。只要你一死,我立即下令,撤去拦
江坝、绝户网,任由他们逃命。”
“好!”朱元璋拽出龙泉宝剑,托在掌中,不住地感叹道,“苍天哪!想我朱某出
身贫寒,从小受尽了人间折磨。我只说步入戎马生涯,以解救父老兄妹出水火,不料壮
志未酬,今日却含冤屈死九江。陈友谅啊陈友谅,今生不能报仇,死后变为厉鬼,也要
与你算账!”
陈友谅听罢,狂声大笑:“哈哈哈哈!朱元璋,再横又有何益?你快抹脖子吧,
抹!”
再看朱元璋。他眼往四周扫视了一番,将龙泉剑横担脖颈,紧闭双目,“噗”!挥
剑自刎。只听“扑通”一声,死尸栽到船头,鲜血染红了船板。
顷刻间,明营文武百官,跪倒在死尸旁边,哭天喊地,痛不欲生。
陈友谅瞪着眼睛,看得清楚。心中暗笑道,朱元璋,你也有今日呀!哼,将来的天
下,就是我陈某人的了。
再说明营众将。皇上一死,顿感天倾地塌。一个个胆战心惊,忐忑不安。二王胡大
海哭诉道:“老四,你死得好惨哪!哥哥想救你,可又没办法,你的英灵多多体谅吧!”
说到此处,抬起头来,对陈友谅高声喊话:“陈友谅,算你高明,把我们皇上逼死。可
是,方才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若算,放我们回去;若不算,你就开炮!”
陈友谅说道:“二王千岁,休要如此讲话。常言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
只恨朱元璋一人,与你们无关。”说罢,传下口旨,“来呀,撤掉拦江坝、绝户网,放
各位英雄出湖。”
陈友谅传令已毕,军兵依言而行。徐达率领明营船队,退出鄱阳湖,回归连营。
陈友必见明营撤兵,甚为不满,忙对陈友谅说道:“哥哥,我看此事有点儿玄乎。”
“嗳!”陈友谅不屑一顾地说,“你放心吧!来呀,收兵撤队!”说罢,领兵回营,
热烈祝贺。
时过三天,陈友谅正在帐内议论军情,探事蓝旗进帐跪报道:“明营的将士在江边
扎下大营。他们高挑白幡,为朱元璋超度亡魂。”
陈友谅一听,对陈友必说道:“兄弟,你看怎样?他们办丧事都忙不过来,还有心
思打仗?哈哈哈哈!”
正在这时,又有探马禀报:“胡大海前来求见王爷!”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就议论开来:“胡大海他来做甚?杀了他!”
“对,宰了他!”
霎时间,大帐之内,拽宝剑的拽宝剑,抽腰刀的抽腰刀,一个个横眉立目,拉开了
架式。
陈友谅把手一摆,喝喊道:“且慢!”止住众人,心中思索起来。
陈友必见状,紧逼一句:“哥哥,你还琢磨什么?干脆,把他乱刃分尸得了!”
“不!兄弟你想,朱元璋一死,明营内部肯定动荡不安,背不住出了什么事情。要
不,胡大海他也不敢冒险而来。”他转脸又问报事军卒,“胡大海带来多少人马?”
“带四个家人,乘一叶扁舟而来。”
陈友谅一听,狂声大笑:“哈哈哈哈!二弟,听见没有?看来,准有要事,待咱面
见与他。如若有诈,再杀他不迟。”
陈友必点了点头,立即传话:“排刀手伺候!”
他们点齐了五百彪形大汉,一个个怀抱鬼头大刀,亚赛凶神恶煞一般,立列在两厢。
再看九江王陈友必。他周身上下收拾紧衬利落,带着水军大帅张定边和一百位卫队,
雄赳赳,气昂昂,来到王宫外,抬头一看,果不其然,胡大海跟四个家人站在那里。只
见胡大海两眼红肿,跟桃一样,腰里还系条白色孝带。
陈友必看罢,心中琢磨,嗯,有门儿!常言说,“胜者王侯败者贼”。大概胡大海
无路可走,求我们安排后路来了。想到这里,跨前一步,问道:“对面可是二王千岁吗?
你不在明营,来见我家弟兄,有何贵干?”
胡大海闻听此言,把眼泪一擦,说道:“陈王爷,大事不好了!”说罢,便嚎啕痛
哭起来。
陈友必不知其详,站在那里,呆呆发愣。
欲知胡大海为何前来,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刘伯温巧定哭丧计 陈友谅吊孝入樊笼
胡大海见着九江王陈友必,把大嘴一咧,放声痛哭起来。
陈友必愣怔片刻,瞪双目就盯住了胡大海。心里暗想,这个姓胡的,满肚子都是转
轴。这次,他是夜猫子进宅呀!我得多加谨慎,小心上当。想到此处,说道:“二王千
岁,不要难过了。这次你来见我家弟兄,有何事干?”
胡大海擦把眼泪,说道:“唉!小孩儿没娘,说起来话长哪!这儿不是讲话之地,
快领我到里边会谈。”
“好,那就请吧!”说罢,陈友必陪胡大海,朝王宫走去。
胡大海往里边走着,用眼睛这么一看,嘻,排刀手黑压压站了两大溜!他们一个个
雄赳赳,气昂昂,圆睁二目,怀抱砍刀。看那意思,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把自己剁成肉
渣。不过,胡大海并不介意。只见他腆着草包肚子,迈步来到银安宝殿。
陈友谅笑脸相迎,抱拳拱手:“啊呀,胡将军,欢迎,欢迎。”
“王爷一向可好?胡某这厢有礼。”
“不必客气,快快请坐。”说罢,分宾主落座。
此刻,陈友谅也十分警惕。他面对胡大海,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看
了半天,这才问道:“胡将军,你来见孤王,所为何事?”
“二位王爷,大事不好哇!”
“噢?何事?”
“唉!我这个人不通文墨,说话颠三倒四。有不对之处,请你们原谅。”
陈友谅说:“胡将军不必客气。咱们相识多年,深知其人。今日你既然进宫,那就
是我们的客人。有话只管言讲,不要顾忌。”
“多谢,多谢。唉!几天前,你们把朱元璋逼得抹了脖子。皇上一死,我们人心涣
散哪!说实话,这几天呀,耗子动刀——窝里反了。有一伙人,主张拉山头,再保一个
皇上;另一帮人,则主张去保张士诚。还有一些人,想要投降大元。哎呀,其说不一,
议论纷纷哪!为此事,我胡大海可伤透了脑筋。你说说,我姓胡的能保他大元吗?他纵
然叫我当太上皇,我也不能去当走狗。那么,不降大元,该保谁呢?原来的十八路王子,
已经死的死,亡的亡;幸存的那几个,屈指算来,也没有一个正经东西。我想来想去,
最后就想到你们哥儿俩头上了。那十八路王子之中,要讲究资格最老、能力最大、实力
最雄厚的,就得数你俩。尽管咱们老是开兵见仗,可是,打我心眼儿里却赞成你们。另
外,你们也豁达大度,知人善任哪!假如我胡大海投靠你们,你们决不会亏待我,这个
我心里清楚。可话又说回来了,就我一个人前来,那有什么意思?如今,岁数也大了,
能耐也不怎么地,一肚子大粪,饭桶一个。所以,我的意思是,把老四的这个班底,整
个给你们拉过来。我倒不图叫你们记功,起码,我得把全营的将士领上正路啊!此事,
我已说服了元帅徐达、军师刘伯温和满营众将。可是,也有个别人不同意。为此事,我
又琢磨了良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现在,全营将士给朱元璋致哀,八方的朋友来了
不少,唯独没你们哥儿俩。我说王爷,你们什么空都能漏,唯独这个空可不能漏。假如
你俩带着祭礼,赶奔灵棚,烧几张纸,磕两个头,哎呀,那能收买人心哪!让别人一看,
那南汉王、九江王,不记前仇,祭奠亡灵,是何等的度量?到那时,人心自然就归顺了。
另外,我胡大海再帮帮你们的忙,管保这班底全能接过来。倘若事称人愿,兵合一处,
将打一家,何愁天下不成呢?今天,我就为给你们送信而来。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
望三思而行。”
“噢!”陈友谅耳里听着,心里想着,胡大海之言,是否有诈?哎呀,此人惯于三
回九转,我可得慎重行事。于是,假意赔笑道:“多谢胡将军错爱。至于本王去与不去,
我还得从长计议。”
胡大海忙说道:“别价!明日我们就在江边设祭,然后就要把棺椁运回南京。你再
拖延时日,那还祭奠何人?”
“那——好吧,待我弟兄商议商议。”说到此处,转脸对侍从喊话,“来人哪,将
胡将军请到客厅,设酒款待。”
就这样,陈友谅将胡大海支走了。
胡大海走后,陈友谅将文臣武将召在王宫,共议吊祭之事。这一下,王宫里边可热
闹了。怎么?众说纷纭呀!有的人说,胡大海说得对,应到江边烧几张纸,以便收买军
心;有的说,胡大海设下了陷阶,其中有诈,若去吊祭,必然凶多吉少。哎哟,你一言,
我一语,争论不休,把房顶都要揭起来了。
此时,陈友谅一言不发。他眨巴着眼睛,皱着眉头,想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