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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如果社会保障、社会福利等方面做得很好,家庭的伦理会被更重视。
……
我的第一个正式的女友对我的影响很大,她对所有新奇的东西感兴趣,甚至想吸毒。她是我的第一个异性性伙伴,但在我之前她便与别的男人有过性关系。她的一些想法我接受不了,但是,她让我知道原来还有女孩子是这样的,而不都是保守的。后来,她因为知道我和男孩子有过性关系而离开了我。(M01)
从M03和F07下面的叙述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互联网是如何强有力地促进了我们的多性伙伴受访者的生活方式的。
到了2001年底,宽带网进入了我们的社区。我买了电脑,工作之余就是上网聊天,真是五花八门让我们打开眼界。我们交了几个男女朋友,他们大都要求聊性,网络做爱,或电话做爱,视频做爱。聊了以后感觉还可以也就接受了。我第一次见网友,是个女网友……
我们在网上也找过几对夫妻视频做爱,通过视频摄像头看对方做爱;我老婆也在网上和她喜欢的男人视频做爱;脱掉衣服让对方看她的身体;按男方的要求配合着做爱。总之我们电话作爱;网上作爱;视频作爱;和网友做爱都有过……(M03)
1998年初我开始上网,三个月后和一个网友有了性关系。后来他带来过他的一个同学,我们三个人一起做过……
后来大家改用一种聊天软件IRC,结识的人越来越多,有性关系的也随着多了起来,多数人只要知道对方在北京,很容易就能见面,几乎都是马上就约见面地点,见了面感觉不错,再有地方的话,很快就做爱了。我独身一人住,有这个方便条件。
……
98年开始上网后,就越发不可收拾了。最多的时候一天三个,中午11点到下午两点一个,两点到晚6点第二个,晚7点到夜里第三个。
……
只说几个印象深的吧,很多人都是做一次就分手了。
99年初,在IRC和一个男孩聊上了,他才23岁,只要看到我上去就找我聊,不断在小窗里说着挑逗的话,有一天他喝多了,非要到我家来,我答应了,一见面看他那又瘦又小的样,真烦!轰他走又不走,等他腻到我身上开始做的时候,我才知道他相当能干,第一次我们做了四个小时。
还有一个他先由别人介绍去的我的主页,看完后就爱上我了,到处和别人打听怎么能找到我,66年生人。第一次见面是和几个网友一起,他和那几个网友一起走后,又回来了,我们做了爱,没有高潮,后来我们用手拷做,有过高潮。他哭着喊着要娶我,吓着我了,现在不敢和他来往。
99年三月左右吧我去亚洲交友中心登记了,它给我带来八、九个性伙伴,有三个到现在还来往。一个是加拿大回来的留学生,37了,他的舌头能让人疯狂,每次和他做爱都能到高潮,用舌头和手。
一个是金融界的,34岁他是我碰到的男人中性能力非常杰出的。人其貌不扬,也是又瘦又小,刚见他我根本不想和他做,可看他大老远来了,而且那天也需要,就和他做了。一做才知道他那么棒,只要有时间做四、五个小时很轻松,他很能控制自己,只要你没到高潮,他就可以不射出来。
再一个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34岁在日本一个女人教会了他捆绑性交,和他做是另一种感受。
98、99这两年从网上找的性伙伴,至少有45—50人。
20年初,我去了一个聊天室,是一个网友自己主页上挂着的,那里的人很固定,大家基本上都认识,外地的也到北京来见我们,我们也去过外地见他们,和这里的五个网友有过性交往,三个是外地的,其中有一个是阿G,这是我用过的年龄最大的男人,50岁,但心理和生理年龄都不象,比年青人还棒。
两个北京的一个性能力很差,和他只有一次成功的性交,现在我们只是非常好非常好的朋友,他比我小几个月,叫我姐。还一个48了,是个很风度的成功人士,因太忙,做的不多,感觉一般。
现在我又转到了另一个中年聊天室,这里被人戏称为‘黄窝’,想在这里天天找一个性伙伴,都是非常容易的。只要你进去,就有人问你想做爱吗?在这里四个月了,我大概算了一下,有20多个性伙伴了。但回头做过的只有三个。(F07)
第四章 性脚本的改写与“反塑”社会转型提供了改写性脚本的场域(5)
关于此二人其它方面的信息,本文还将会有多处引证,在此不复赘述了。
正是在我们上面分析的这样一个场域当中,个人怎么还会感觉到需要牺牲自己的自由来同社会控制交换一份不被干预的宁静,或是换得一份过时的奖赏呢?
以上分析让我们清楚地看到,社会转型提供了一个场域,这是一个强调着性的“自律”
无法交换到社会“奖赏”的场域,同时也是宣扬着“不自律”可以获得个人自由和快乐的场域。在这样的场域当中,对性的社会控制解体了,个人性脚本也被改写了。
第四章 性脚本的改写与“反塑”“贞女性脚本”反塑“荡妇”形象(1)
交换压力破解后的另一极端:“贞女性脚本”反塑“荡妇”形象
本研究中检索到的社会交换理论的论述,多是强调了交换过程中的关系,而没有告诉我们,一旦被迫的交换被解除,会出现怎样的情景。当我们不得不长期遵从一种社会控制以交换到需要的利益时,我们的内心被压力所盘据。这也就不难理解,当终于可以由这种压力下解脱,不再需要牺牲自我进行交换的时候,人们的行为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
上一节,我们已经涉及到性脚本的“反塑”作用了。我用这个词指称那原本以强化传统性脚本为目的的宣讲,却达到塑造反面的多性伙伴亚文化性脚本的目的。我的受访者中,不止一人说,“扫黄打非”使他们知道原来有人还可以活得“如此精彩”。
本节,我们专门来讨论中国主流文化性脚本中“处女”情结的塑造,是如何在我们的受访者身上起到“反塑”作用的。
我们前面已经提到,性脚本是非正式社会控制的一种手段。盖格农已经告诉我们,性脚本是如何按自己的标准塑造人的,人们又是如何按性脚本办事的。“人在任何社会中生活和成长,都不能不学习这个社会的性脚本,以便去实行它、掌握它。这个学习过程或许并不是一个系统和自觉的过程,而是一个不断对周围环境提供的信息做出反应、不断积累经验的过程。”(约翰·盖格农,1994:10)但是,盖格农没有告诉我们的是,当一个性脚本强化一种观念的时候,它也在塑造着它的反面。即,当社会控制强行压制着我们的时候,实际上也在为它解体之后,曾经受控制者走向另一个极端提供着可能性。这,便是我试图在这里论证以补充性脚本理论的。
中国文化下的性脚本中,从古至今,“处女情结”一直很强,“第一次”的重要性一直被烘托成一个女人生命中至为重要的标准,所谓“最宝贵的东西”。
从所有受访女性的陈述中,我们都可以看到“第一次”在她们的成长过程中被塑造得极为重要与神圣,对它的守卫能够交换到忠贞、好女孩这些主流社会的褒奖。它被与“忠贞”、“好女孩”这些概念联系在一起。一个女孩子被鼓励着不要轻易付出自己的第一次,而要把它留给丈夫,只有如此,她才是贞洁的,我称之为“贞女性脚本”。如果没做到这一点,她便不再被看作“好女孩”了,无法交换到颂扬了。“第一次”的概念被塑造得如此神圣,以至于它成为一个分水岭,扮演着一个道德审查官的角色。
第一次既然是万分重要的,失去它之后一个人就注定是不一样的了,没有进一步从社会控制那里交换到褒奖的资本了,那么,这之后就可以“随便”了,不再存在贞洁与否的问题了。这就使得很多女孩子在“第一次”之后,彻底改变了她们的行为准则,因为“反正已经不是处女了,就无所谓了”。在本研究中,我多次听到这样完全相同的声音。
因此,“贞女性脚本”之下,埋伏着的是“荡妇”模式。越是塑造前者,也就越为“第一次”之后转变为后者打下伏笔。这便是我试图补充交换理论的地方。
可以说,“第一次”完成了一次蓄谋已久的交换。在那之前,用守住“第一次”来交换社会给予的那个贞女形象,而付出“第一次”之后,既然已经不是处女了,就可以将贞女性脚本背后的“荡妇”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了,因为,这之间只有量的差别,没有质的差别了。在这里,第一次是一个关键点,是两个性范式转变的临界点。
也就是说,贞女性脚本在塑造自身的时候也在塑造着自己反面的性脚本,使它埋伏下来了。在性脚本改变的过程中,那个反面的性脚本已经不需要排演了,只要一切都以贞女性脚本为镜子,对应着做它反面的行为便可以了。
这是极具有讽刺意味的。但至少在我们的多名女性受访者的经历中,我们的文化在塑造着自己反面的性脚本这一特点,确实体现了出来。
下面,就让我们看看“第一次”的重要性是如何被塑造出来的,以及“第一次”之后,我们的受访者是如何改写自己的行为模式的。
小时候总是喜欢偷看父母的一些和性有关的书,在知道了什么叫做爱的同时也知道了如果在结婚前做爱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那意味着失去了贞操,会遭人唾弃,最严重的话要是怀了孕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样。我想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想我没有过保守的想法,我总是希望亲身体验做爱的感觉,只是觉得如果婚前发生这样的事情会很可怕。但如果说它不可怕的话,我愿意马上就去尝试,所以我觉得我没有过贞操观。
……
有了第一次性关系;就把一切都看开了;都无所谓了。原来有的那些守身如玉的想法都没有了。
……
第一次之后也没有什么自我否定,觉得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真的是很简单。举个例子吧,小时候我有个如视珍宝的洋娃娃,我认为它就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眼界的开阔,直到有一天,我收拾我的东西,那个我曾经最宝贵的洋娃娃我已经对它没有感觉了,是的,丢就丢掉,没就没了,因为有它没它皆可,就更不会为失去它而难过自责了。你能说这个过程很复杂吗?一点都不。(F01)
第四章 性脚本的改写与“反塑”“贞女性脚本”反塑“荡妇”形象(2)
最早的性经历是六七岁的时候,邻家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那年夏天主动表示要帮我捉蜻蜓,然后骗我进一片种玉米的田地,强迫性地脱掉衣服,抚摸,看。印象最深的是,当时被强压过头,正好看到被捉到的蜻蜓用树枝串成一串,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