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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好,打起战来就有许多顾忌。我党几十年的经验证明,富人怕打战,怕革命;而我们穷人喜欢打战,喜欢革命。从来富人怕穷人,有钱人怕穷光蛋……我们不怕原子弹。跟苏修决一雌雄,最后还是由双方陆军来进行。这一战打好了。我们就可以收回海参岁,可以收回清朝末年被沙皇军队吞并过去的,黑龙江以东、以北的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疆域。那一来,我们的版图下就又扩大了三分之一?不是老有人担心我们人口太多吗?这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大平原地带,可以养活多少人口?三亿还是四亿?你们不信?反正我信。还是那句话,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战争决定边界,决定一切。
毛泽东的战争狂想,气吞霄汉,又使各大军区的司令员、政委们感到折服,敬佩不已。毛主席的确比历史上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都要敢想敢干,豁出去几亿人口的性命不算数,跟苏修的氢弹、原子弹大战一常只是伟大领袖这次没有提到,如果跟苏联全面开打,打热核战,中国方面究竟准备死掉三亿人口还是四亿人口,主动放弃掉哪些省份以「诱敌深入」,最后好「关门打狗」?
会议结束后,毛泽东和林彪留下了北京军区的司令员杨勇上将、政委廖汉生中将谈话,交代任务,命两位将军分头执行:杨勇留在毛泽东身边,跟毛的军事顾问小组的成员们一起,研究北方防线的战略战术问题。实际上是把杨勇上将留置监视了起来;廖汉生中将则回到军区机关,布置河北省境内部队春季大练兵,千里野营,并组织军区所属正师、正军级以上局级将领,由廖汉生亲自率领,赴中蒙、中苏边境视察战备,检阅部队。
毛泽东用兵真如神,孙子孔明拜下风了。在对北京军区施行调虎离山计兼空城计之后,毛泽东才对自己的亲信林彪元帅稍许透了透底,问林彪:沈阳军区司令员陈锡联这人怎样?
林彪回答:陈锡联在大革命时期属红四方面军,抗战时期在二一九师,解放战争时期属于二野,很会带兵,也很能打战,人还老实。五九年庐山会议后,查出沈阳军区司令员邓华跟彭德怀跑,撤了。记得还是主席提出来,派陈锡联去接替的。毛泽东点点头,颇为释怀,陈到底不是林的亲信。毛又问:沈阳军区属下的第三十八军,是不是驻扎在山海关外?军长叫什么名字?林彪心里很鬼,他已经猜到毛泽东的意图,便回答说三二十八军原属四野第十三兵团,五0年编入志愿军赴朝鲜作战,上甘岭一役,打得美军趴下来和谈,就是这个军。从朝鲜撤回后,经过重点装备,目前是全国陆军中唯一的全机械化军,配备有多个坦克师、火箭炮兵师、防化师,总兵员超过八万,实际上是个集团军建制。它部署在山海关至锦州一带,是一支我们用以对付苏军入侵的战略打击力量。现在的军长叫王猛,五五年授少将。敢打敢拚,年轻有为。
毛泽东笑,微微地看着自己的这位亲信元帅。看来病夫林彪还保持着他特有的精明和清醒,对部队的情况了若指掌。说实在话,在十位元帅中,以战绩而言,毛泽东最看重的还是林彪。当年林彪率四野百万雄师,从黑龙江一路打到海南岛,论功劳谁也比不了。
主席的意思,是要调三十八军进山海关,占领北京?林彪问。不待毛泽东回答,林彪又说:明白了,主席已经把北京军区演空城计了。
毛泽东深看了林彪一眼,仿佛在说,不愧为当年工农红军的小诸葛……过了一会,毛泽东才说,我这里写了两道命令,一道给沈阳军区司令员陈锡联,一道给三十八军军长王猛,让他们立即来武昌见我们两个……命令由我们两个一起签署,如何?
说着,毛泽东从两只牛皮纸长条信封里,抽出两道手谕,请林彪签名。林彪面有得色,看过手谕,签下,才说:主席,这事自然是做得越机密越好,万不可惊动北京方面……最好是由陈、王两人自己出面,各自向沈阳军区党委告两天病假,然后秘密接他们来武昌。
毛泽东点点头:很好。这事就我们两个知道。说办就办吧,今天晚上,派架专机送命令去给陈锡联、王猛二位过目。他们过目后,命令收回,并立即随专机来武昌,不准停留。
林彪恭敬地望着毛泽东。他叹服毛泽东的谋略,大处着眼,小处着手。连每一个细目都不漏过。
一九六六年二月,毛泽东和林彪在禁卫森严的武昌东湖宾馆精心谋划,秘密调兵遗将包围北京,着手军事政变的同时,首都北京亦已经彤云密布,鬼气森森,笼罩着一种面临政变的紧张气氛。因为北京军区的异常情况,是瞒不住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贺龙元帅和代理总参谋长杨成武上将的。瞒不住贺、杨二位,也就瞒不住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彭真。军区司令员杨勇上将被留置在武昌毛泽东那里,军区政委廖汉生中将则奉毛、林之令,率军区正师、正军以上局级指挥员,赴中蒙中苏边境检查战备,并规定他们两个月之内不准返回,而驻张家口的一个军和驻石家庄的另一个军,也同时奉命进行春季练兵。分头去山西、内蒙古千里野营,南北两面拱卫北京的部队,一下子给抽空了……令刘少奇、邓小平、彭真们胆战心惊的局势,还有今年年初以来,中央军委机关、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机关,已全部投入了深揭狠批罗瑞卿「反党乱军罪行」的大会小会,贺龙、杨成武也天天去主持这些大会小会,而使军委、总参处于半瘫痪状态。
贺龙发牢骚说,现在全国军队的调动、训练情况,他是两眼一抹黑了。如果苏联红军选择此时突袭北京,凭了北京卫戍区、中南海警卫师那点人马火力,我们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苏联红军不可能突然进犯,刘、邓、彭、贺们真正担心的是被自己的子弟兵围城。一旦兵临城下,他们只有束手待擒。在京的刘派大员们都眼巴巴地盼着刘少奇拿主意,下决心。刘要是再「修养」下去,很快就会狗屁不值。但刘少奇有刘少奇的一定之规。他无力也无胆跟毛泽东搞军事对抗。就算横下心来反政变,可自古擒贼先擒王。毛泽东躲在南方,行踪诡秘,党中央请他回来主持会议,听取汇报、欢庆元旦、欢度春节、接见外国元首……毛泽东均以养病疗病为名,拒绝回北京,只差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了:绝不回中南海,做你们的瓮中之鳖。
拱卫北京的南北两支部队都被拉走了,北京的确处在了易被包围、攻击的境地。但刘少奇还有引为宽慰的理由:自一九四九年后,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就给中央军委、各大军区下过一道禁令,任何野战部队、地方军区部队,不得以任何借口,进入或是路经京津警备特区;任何级别的军人因公因私进入或是路经北京,严禁佩带武器,严禁武装警卫人员随行。刘少奇长期主持党中央工作,讲究的是党纪条例,迷信文件,迷信会议。他恰恰忘记了他最不应该忘记的,是毛泽东在延安常说的那句名言:本人从来和尚打伞,无法(发)无天。
尽管如此,刘少奇还是觉得北京卫戍空虚,应予适当充实。根据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的规定:在和平建设时期,经报备中央政治局同意,中央军委常务副主席(林彪)有权调动一个师的部队,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副主席(贺龙)有权调动一个团的部队,大军区司令员有权调动一个营的部队。以下各级军事首长调兵权力顺减,并均需事先报备上级党委同意。唯对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的调兵权力,未有作出明确的规定。一九六六年二月,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的贺龙元帅,批准北京卫戍区新组建一个加强团,以充实北京地区的警卫力量。相信此事出自刘少奇的授意,并经得了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彭真等的同意。在这一特殊敏感时刻,让北京卫戍区新组建一个加强团,这样一件触及权力神经中枢的事项,报备了远在武昌东湖宾馆以美女醇酒疗病的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没有?报备了远在苏州养病的中央军委常务副主席林彪没有?
还是业已报备中央政治局在京领导人同意,贺龙元帅只是做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
一九六六年二月上旬,有北京卫戍区的后动首长,到西郊海淀区的北京大学和人民大学等单位去借宿舍,准备作为临时营房。因为这些大学的高年级学生都下乡参加四清运动去了,空出了许多宿舍。但后来觉得军队借住大学生宿舍,不好管理,影响也不大好,此一方案被放弃了。不久,连北京卫戍区新建一个团的事也夭折了。真实的原因,是康生、谢富治的内务情报系统及时掌握了晴况,及时报告了在武昌的毛泽东主席。毛泽东立即让自己的政治秘书给北京的周恩来挂了电话,问北京卫戍区扩充部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中央军委的两位主要负责人通气?是哪个皇帝批准的?天兵天将又是从哪来调来的?北京的朋友们准备办什么大事?你们放心好了,本人早有心理准备。北京的所有大事由你们去办,反正我住在南方,不会中计落网的。
毛泽东让周恩来去向刘少奇们传话,去发出他的严厉警告,是具深意的:一、周恩来为贺龙元帅的恩师,入党介绍人。长期以来,贺龙对周恩来唯命是从。五九年庐山会议撤销彭德怀的军委副主席兼国防部长职务时,毛泽东提出由林彪接替,周恩来则推荐贺龙身体好,主持军委繁忙的工作较合适。结果老奸巨猾的毛泽东,提出让林彪兼任中央军委常务副主席,只管军队大事,而由贺胡子主持军委日常工作,掌握实际。这样,毛泽东既给了周恩来面子,又安抚了雄心勃勃的贺胡子。贺胡子跟林彪从来面和心不和,他们之间也正好相互牵制,彼此监察……眼下,刘少奇他们要在北京地区有任何军事动作,非依靠贺胡子不可。正是京城无统帅,贺龙作先锋了;二、周恩来是位脚踏两边船的人物,他既要服从刘主席,又要拥护毛主席,无论哪一方获胜,他都可以保住他的国务院总理。让周恩来传话,对周本人是一记警钟,对刘少奇们则是厉声警告,停止你们的雕虫小技吧,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老毛的掌握之中;三、三十八军正在悄悄开进山海关,还没有完成对北京的战略包围,少奇同志他们还没有成为瓮中之鳖,毛泽东还不要跟少奇同志撕破面皮,免得逼少奇同志他们狗急跳墙,使出一些防不胜防的「地下工作者」的手段来,比如行刺、投毒、爆破、轰炸等等,相信都是长期从事过党的地下工作的朋友们的拿手好戏。
从苏联西伯利亚袭来的强大寒流,使得北京的早春天气冰冻三尺,坚冰欲裂。呼啸的北风中仿佛掺杂着火药味,血腥味。一方面是双方都在调兵遣将,准备兵变武斗——刘少奇一系自然不是毛泽东一系的敌手;另一方面,双方继续演出文斗。控制舆论,舞文弄墨——则刘少奇一系保持着暂时的优势。到了此时此刻,刘少奇不得不哀叹、承认:党何曾指挥过枪?从来都是枪指挥党、决定党,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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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北京二月兵变㈡
一九六六年二月三日,中共中央文化革命五人领导小组,在彭真主持下召开了第一次会议,并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