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盖滓菜等グ扇グ桑嘧咦呗放琅郎剑幸嫔硖褰】怠 �
路上,很多人在哭,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却熟悉他们的声音。他们告诉我,他们是从桃花源里逃出来的难民。做人要有同情心,看他们可怜的样子,我到山上摘了桃花分给他们每人一朵……
他们感激我,送我一片云,说,它会送我去一个美丽的地方。我躺上去,像躺在一团棉花里,柔软而又温暖。我舒服极了,感觉自己在这种温柔里越陷越深,我准备高声歌唱的时候,一股浊臭的泥浆灌进我的嘴里。
我四下看,自己竟然躺在无边的烂泥里,一个声音狞笑着告诉我,挣扎吧,前面就是天堂。我向往天堂,但是,我使劲地扑腾着,却在又黑又臭的泥沼里精疲力竭,越陷越深。终于没过喉咙,没过嘴巴。我绝望了,顺从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远离痛苦的天堂。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却看到梁枫一个人缩在舞台的角落里哭泣,头顶垂直而下的光柱把她照射地像纸一样单薄,她说自己从小的梦想就是唱歌。我拼命地喊她,毫无声息。却看到丑丹走过来对梁枫说着什么,然后拉起她一起翩翩起舞,俩人舞得入神,我看提入神,我忘记了自己即将被淹没。我想要鼓掌喝采的时候,她们竟然飘起来,像蝴蝶一样飘起来……她俩竟是仙女!我叫着她们两个,任由泥浆灌满嘴……
不知道肚子里灌了多少泥浆,周围死寂无声。不远处,白静摇摇摆摆地向泥沼深处走,走到我身边,她拼命地向外拉我,说马上就出来了。我却看到她正被一点点儿淹没掉。我大声地哭,污水灌进来酸得发苦……
我哭,却哭不出声。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白静比我先淹没掉,却看到白静那张美丽的脸蛋变成了三斤的……
是三斤,没错。他正趴在我床头,向我嘴里灌醋。
看我睁开眼,三斤舒了口气,对身边的大鸡和二胡说:“没事了!”
大鸡看我醒来,钦佩地拍着三斤说:“下次轮到我时,一定要灌及时点儿啊。”
我醒来后,他们三个轮番对我做思想工作。
感情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也许在一起的时候并感觉不到对方有多么可爱。许多年后,回忆起来却全是她的好。二胡说,这是时间冲淡一切的惟一反证。
第八部分第87章 熊猫馆日志(2)
大鸡听完二胡的话,不满地说:“有你这样劝人的吗?这不越劝越让人想不开吗?”说完,把二胡推一边去,对我说,“受精卵是不能称为生命的,初恋嘛,就是爱情的…爱情的…胚胎期吧!虽然比较有希望,但是最终难以成活。所以嘛,最终嘛,初恋的双方在婚姻协约往往最终是没有签字权的。看开点儿。”
二胡在旁边说:“你是晚上听三斤的讲座听多了吧?什么胚胎受精卵的,哪里跟哪里啊?”
三斤说:“爱情就像口香糖,反正就那点儿甜味儿,早嚼晚不嚼,再嚼也不能咽。感觉没味儿了就当口痰给吐了,留着干嘛?吃饭都碍事。”
三斤的这句话被绿豆牙知道后,她说,三斤会遭报应的。
报应真乖,很快就来了。没过几天,三斤的爱情就被耗子当口痰给吐了。
她说我们寝室里没好人。三斤辩驳了很久,说自己和唐天不是一路人。都被耗子以近墨者黑这惟一的理由给挡回去了。
我失恋后,绿豆牙天天跑我们寝室帮大鸡照顾我,耗子却和三斤分了手。二胡说这就是差距,趁机拉着绿豆牙的手说,有这样的大嫂,对大鸡的后半辈子他放心了。
受伤的气氛加重了,我们寝室里终日弥漫着浓郁的醋香味儿。每次绿豆牙进门都会打几个喷嚏,眼泪鼻涕的,整天都像是刚哭过。
那些天,天气很冷。我们都窝在寝室,忙坏了大鸡和绿豆牙。
偶尔,丑丹会来看看我,带来一些好吃的东西,谈谈演出的事情,告诉我该抓紧时间复习了,快期末考试了。
躺久了,感觉虚弱不堪,连说话都头晕。所以,我很少应酬她。幸好她话也不多,坐在我床头,看大鸡他们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吃完了,就走。
三斤失恋后,迷上了看手相。
他说看手相不是迷信,是门数学。
三斤在两方面是我们系公认的天才,医学和数学。
医学上,他能用醋治疗我们所能得的所有病;在数学上,他能推算出许多让你意想不到的公式。大一喜欢耗子的时候,他推算出了一个缘分公式。大四快毕业的时候,他天天用望远镜看楼下过路的女生,推算出一个视觉距离与美女数量的关系式,并且求出了正常视力下,出现美女最大值的临界视距是25。5米,随着视距的增大和缩小,美女数量呈指数方程单调递减,最后趋近于零。为此,他到处鼓吹系里弟兄以后相亲的时候,俩人最好保持25。5米的距离。
绿豆牙常说三斤是中国最有希望证明疙瘩八个猜想的,我听了很久没有明白。以为是概率论的课题,后来才知道,她是说的歌德巴赫猜想。
三斤失恋后,研究了几天《分形几何》,数学的一支,由岩体表面裂隙预测山体的内部裂隙,科学上用来研究山体工程与治理地质灾害。三斤看完后,认为手纹和山体的裂隙很像,于是,《分形几何》被他用来看手相。
那些天,他每个寝室串着给人看手相。
终于给我们系的男生轮流看了一遍,只剩下了我。
那天,我第一次穿了衣服起床,坐在那里感觉什么都在晃。三斤说今天天气好,非要给我看手相。
他说我爱情线支离破碎,注定一生桃花飞舞,孤苦无依;说我事业线断断续续,无贵人相助空有才华满腹;说我生命线分支太多,而且纵横交错与感情线事业线纠缠不清……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不是心无居所,便是四处漂泊。
三斤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幸灾乐祸地大笑了两声,说:“别担心了。二胡的更惨,我还给他算的近期有牢狱之灾呢!放心吧。命里都有贵人相助的。”
三斤过足了瘾,去别的寝室看人打游戏去了。
我自己坐在寝室却心惊肉跳。
第八部分第88章 熊猫馆日志(1)
如果生活真的像文学作品一样,那我将祈祷着,让我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从此,我将躲进时间的洞穴里,安静地舔舐着伤口,慢慢地让爱情结成一道疤痕,用深夜浸梦的泪水为我深爱的人化作甜美的幸福,让她永远单纯如水,像孩子一样生活着。
那样,我的痛苦或许会比现在少一万倍。
下午,我呆呆地坐了很久,看着白晃晃的太阳变成桔红色。
我习惯地拿起电话,又默默地放下。我盯着电话盼望着能响起来,听一下白静那甜甜的熟悉的声音,我知道以前像空气和阳光一样充足的东西,现在已经变得多么奢侈。我想起了暑假时候每天与白静煲着电话粥,鼻子酸楚得像是三斤买回的醋,我抿紧嘴唇,泪水还是无声地落了下来。
白静,我的爱人。你现在还好吗?
睡了一天的二胡起床准备去酒吧,看到我在那里坐着,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对我说:“今天你跟我去趟酒吧。”
大鸡和绿豆牙掂着几份盒饭刚好从外面进来,听到二胡的话。大鸡说:“是啊。去吧。那是治疗失恋的好地方。”绿豆牙掂起脚扭着大鸡的耳朵说:“你说什么?”大鸡一张大脸扭曲得像阴阳先生笑起来的样子,边挣扎边讨饶说:“哎呀……哎呀……又不是我去……”
随着大鸡“咿咿呀呀”的叫声,绿豆牙对我说:“天天,可别让我看到你堕落啊!你可是我一直比较佩服的男生。”
听着绿豆牙的话,我嘴角略微上挑了一下,说:“不会的。”
绿豆牙说我是笑的使者。我说:“是啊。苦笑的使者。”
二胡没说什么,穿戴好,对着破电视的屏幕梳理了一下头发,下床吃大鸡带回来的饭。
吃完后,低头想了很久,又对我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那天晚上,我最终还是跟二胡去了。因为二胡说他昨天晚上在酒吧见到一个女孩儿特像白静。当时他一直在伴奏,等后来他抽空下来的时候,却又没找到那个女孩儿……
我听完,像是在睡梦中被人狠狠地扎了一针……
一路上我都在骂着二胡逗我玩,其实,二胡和我都知道那是我心虚的表现。
……
那个很平常的夜,那个被染成粉红色的小酒吧……
我生命里的记忆凝固成了一滴泪。
……
“我男朋友和我分手了……男孩子是不是……都喜欢……性感的女孩子啊?”
“……是啊!女孩子成熟性感才有魅力嘛。”
“……”
“我是研究语言的。这一点儿从造字上就可以看出来的。”
“……”
第八部分第88章 熊猫馆日志(2)
“女孩子十八岁之前是最没有魅力的,因为她不是女人嘛。所以大家叫她“妹”,就是未女的意思喽,不是女人嘛。男人怎么会喜欢不是女人的人呢……”
“……‘妹’字是这么来的啊?”
“当然了。而且,还有很多呢。过了十八岁如果还没有男人把她变成女人,那只好叫她‘姐’了,就是‘且女’啊,暂且被称为女人,多可怜啊?所以,你要抓紧时间喽。”
“那样的话……女孩子会不会……变得很坏啊……”
“哈哈……你知道女人有两种,其中一种女人的分支是什么吗?”
“……”
“那就是‘支女’嘛!女人的分支啊。哈哈……”
“支女?什么?”
“支女就是你啊……”
“为什么?”
“妓啊!”
……
我进去的时候,那个斯文的中年人正满脸淫笑,把身子凑向惊惶失措一个劲躲向沙发一角的女孩子……
那纯洁漂亮的娃娃脸像花朵一样娇艳,那如汪秋水的大眼睛写满恐慌。不是白静还会是谁呢?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她。白静抬起头,一看到我,嘴角一扁,像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泪水滚落。
我拉起她,我能闻到她满身的酒味儿,我问她怎么在这种地方?还喝酒?
她嘟起小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抽抽泣泣地说:“你不是说喜欢……成熟性感……前卫的女孩子嘛……谁……谁让你……不喜欢我?”
我不知道该表达什么,又怜又爱又恨又悔……搅和成了我内心苍白的无奈。
我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能听到血管在耳边流动的汩汩声。这到底是谁的错?这到底是怎么了?上帝啊!谁来回答我……在我泪水滴落的时候,白静伏在我怀里哭得一塌糊涂,二胡正把音乐调得声嘶力竭……
那位斯文的中年男子站起来,拉我和白静。我没记得他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他的最后一句是“这个女孩儿今夜是我的”……
憋了很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爆发口。
他的那句话不知道说完没有,我只记得我用尽了自己的力量把拳头砸在他的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