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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美缘全传-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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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宿已过,次日早间,只见两个家丁走来,口称:“相公,我家爷差小人来请相公到馆。”奉上名帖。林旭看了,随即叫一个闲人挑了行李、书箱,辞别岳父、妻子,同着家丁出得门来,上了牲口,竟奔沈府而来。不知姚小姐可能中他之计,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回 沈义芳贪淫被戮 姚蕙兰斧劈奸徒



  话说林旭上了马,家丁跟往相府而来。不一会,到了相府门首,下马,只见花有怜同沈义芳远远迎接。来至大厅,见礼,分宾坐下,献花已毕,请到花园闲游。 
  原来沈义芳与哥哥各分一宅,哥哥那边亦有花园。义芳却住西边,廷芳居东边。来到园中,见得十分精致,四面亭台幽雅,阶下花木争荣。林旭一见,心中暗道:“好座花园。”忙叫把公子请来拜见先生。不一时,二位公子出来,先拜圣人,后拜先生。义芳同有怜陪坐,吃茶已毕,即往前边去了。林旭上了新书房,上了书。 
  到晚间,请先生坐了首席,花有怜陪坐,义芳主位相陪。酒至半酣,义芳道:“请教先生台甫。”林旭和答道:“贱字林旭。”当时谈了一会,林旭称谢。义芳奉送出大门,一拱而别。 
  林旭回至家中,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次日早早上馆去了。 
  不觉半月有余,那日,义芳对有怜道:“依你主见,作何计策?已经过了半月有余,连他的老婆面也未见。”有怜道:“只今日我便有个计策。”那时走到书房,见林旭在在念书,有怜走到背后,道:“先生太用功了。”林旭回头一看,见是有怜,忙站起身来,道:“失照了,请坐。”坐下,有怜道:“先生过几日回府一次?”林旭道:“逐日返舍。”有怜道:“天晴何妨,阴雨不便。待小弟与舍亲说声,这花园房子甚多,凭先生拣一处好的,把师母请来住,一来免得逐日奔波,二来省得心挂两头,不知尊意若何?”林旭道:“好却好,只是东翁面上不好看,等回去商议便了。”当时花有怜又谈了些闲话,到前面去了。 
  林旭见天色已晚,放学回家,将此事对岳父、小姐说了。小姐道:“我是不去。”姚夏封道:“我儿,你听我说,古言道‘嫁夫作主’。我这馆又窄小,来往许多不便,我又多在外,少在家,你的丈夫又早去晚归,你一人在家,放心不下。依我说,可同丈夫到那里去住,省得挂念。”一席话,说得小姐肯去了。 
  次日,林旭到了馆中。花有怜午后走来,到了书房,与林旭二人见礼,坐下,道:“昨晚同舍亲言及先生往返之苦,舍亲便说房子现空,何不将师母请来,只是供膳不佳,休要见怪。只不知先生昨日回府,可与师母说知否行止,小弟好回禀舍亲。”林旭道:“蒙兄美意,已与家岳、房下说明,择日以便称来。”花有怜道:“取历日来,看几时是个好日子。”即看,道:“明日是个上好日期。”林旭道:“就是明日罢。”有怜道:“我叫家丁扫抹洁净房屋。”说毕,起身去了,将此言回复义芳。 
  义芳听了,大喜,随叫家丁到书房,请问先生道:“相公,打扫那一进?”林旭起身,拣了一进。登时收拾干净。不一时,义芳同有怜走来,道:“林先生。”林旭起身迎接,称谢。义芳道:“有此心久矣,请师母到此,又恐先生多心,昨日舍亲谈起,正合其意。只是家常供膳不佳,万望原宥。”林旭道:“岂敢。”义芳道:“叫家人搬取行李、桌椅等物。”谈了一会,各自散去。 
  林旭晚间回去,将此话对姚小姐说了,“今日已经打扫房屋,明日过777去。”一宿晚景不表。次日,姚小姐收拾完备,只见沈府两个家人走来,口称:“相公,小的奉太太之命来请师奶奶过去,轿子已现成。”林旭称谢,忙催上轿。姚小姐拜别爹爹。正是: 
   
  满天撒下钩和线,从今引出是非来。 

  林旭也就辞别岳父,不一时,来到相府下轿。 
  早有沈义芳与花有怜在厅上饱看了一会。家人引路,到了花园,不见丈夫到来,勉强坐下。不一时,林旭走来,浑身是汗。沈义芳与花有怜二人走上前来接住,“恭喜,候先生到了,好去见礼。”林旭道:“不敢。”同花有怜三人走进园中。姚小姐见丈夫陪着二人进来,就知是东翁与花先生在此。林〔旭〕道:“快些出来见礼。”义芳、有怜齐声道:“恭喜师母。”随作了一揖。小姐站在门首,道声:“万福。”义芳与有怜听见她声音这般娇嫩,那义芳的魂灵不知飞到那里去了,恨不得一手抓过来,道:“不敢,不敢。”当时退出去了。晚间,内外摆下席来,请先生师母。 
  话休重叙,非止一日,过了月余,义芳终日思想,无奈林旭不离左右。有怜道:“二爷莫心急,待小的略施小计,包管人就到手。”忙忙走到书房。林旭站起身来,请坐。彼时谈了闲话几句,花有怜道:“弟忘了一件事,昨日打令岳门首经过,只见招牌也没有挂,店门又关了,小弟大生疑心,只得叩见。令岳带病出来开门,小弟道:‘因何有恙?’令岳答道:‘小老儿十分病重,小女、小婿都不知道,烦驾传个口信,叫小婿回来走走。’”林旭听了此话,大吃一惊,道:“竟有此等异事,我那里知道。”忙忙走进内室,将此话对小姐说知。这小姐听见丈夫说他父亲病重,不觉就哭将起来,叫道:“快喊轿子来,我回去看看爹爹。”林旭道:“莫慌,等我先去看看何如,你再回去不迟。”小姐道:“快去看来什么光景。”这林旭一溜烟去了,按下不表。 
  且说花有怜这个奴才见林旭去了,即将此事告诉沈义芳。沈义芳听得此言,就去换了一身齐齐整整新衣,摇摇摆摆,奔花园而来。抬头看见两个学生在那里高声朗诵,他就走进去,吩咐道:“先生不在馆中,你等今日散去。”两个学生听得二爷吩咐道,即收拾书本一溜烟去了。义芳暗想道:“此时不下手,还等何时。”姚小姐手中拿着一条汗巾,在那里拭眼泪。沈义芳见了,更觉可爱,随走到她背后,轻轻抱住,叫道:“我那美人,想杀我也。”正是: 
   
  舐破纸窗容易补,坏人名节罪非轻。 

  不知姚小姐可肯依从,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 沈白清滥刑错断 林子清屈招认罪



  话说沈义芳轻轻走来,双手抱住,叫声:“亲亲,想杀我了。”姚小姐正在那里痴痴的想他爹爹因何得病,再不想背后有人走来,将他抱住,唬了一跳,急回头看时,见是沈义芳,大怒道:“你这厮真乃衣冠中禽兽,还不放手!”义芳道:“我为你不知费了许多心机,怎肯轻易放手,望美人早赴佳期,了我相思之愿。”姚小姐听了此言,越觉大怒,骂道:“你这没天理的匹夫,怎敢前来调戏师母,该当何罪!”义芳道:“只此一次,下次不敢了,只求美人方便些。”小姐此时急得满面通红,骂道:“你这狗男子、狗强盗,休得胡缠,还不放手,先生来时一刀两断。”沈义芳陪笑道:“打我是爱,骂我是疼,我正是打情骂趣,今日比做个染坊,料你也不得清白了。”小姐被他缠了一会,又不见丈夫回来,气极,连一点气力全无。终是个软弱女子,那里缠得过男人,便高声叫道:“杀人了!”沈义芳笑道:“美人枉费神思,我府中高堂大屋,你就把喉咙喊哑了,那有人。纵有家人听见,也不敢前来捉我二爷的奸情,我劝美人从了罢,若不肯时,叫了家丁前来,将你捆住,任我二爷取乐莫怪。” 
  姚小姐心中想道:“这个奸徒料然不肯放手。”陡生一计,假作欢颜,道:“此事乃两厢情愿,那有这等举动,你且放手,我自随你。”义芳道:“我就放手也不怕你飞上天去。”随将手放了。姚小姐见他放了手,转身向外就跑。义芳道:“看你跑往那里去。”随赶来。 
  姚小姐口中喊道:“救命!”那管脚下高低,只管朝外乱跑。不料,天舛中有一把劈柴斧头,将金莲一绊,跌倒在地下。义芳见她跌倒,乘势将身向上一伏。姚小姐跌了一个面磕地下,见他伏在身上,一个鹞子翻身,将义芳跌下。刚刚凑巧,一把斧子在身旁,蕙兰伸手拿起,银牙一挫,恨了一声,朝天庭盖上“喀喳”一声,砍将下去。正是: 
   
  宁在花前死,做鬼也风流。 

  沈义芳被姚小姐一斧砍死,脑浆迸出,死于非命。姚小〔姐〕全无半点气力了,坐在地下哭泣,权且放下不表。 
  再讲林旭急忙忙走到馆中,见姚夏封在馆帮人相面。等他相完了,那人已去,林旭方才问道:“岳父为何欠安?”姚夏封道:“我平素全无什么病,此话从何而来?”林旭将花有怜之言述了一遍。姚夏封道:“那奴才说我,何尝看见他来?你今日问他,因何咒我?” 
  林旭别过岳父,慌慌张张走回相府,直奔书房,刚刚走到天井,见妻子坐在地下,不像模样,旁边一个人,花红脑浆,流得满地。林旭唬得哑口无言,半晌方才问道:“为何将他杀死?”姚小姐睁眼望着丈夫,哭道:“我原说不来,你偏要人来,今日险些中了奸人之计,情愿抵偿,有何话说。”林旭心中明白:“必是沈义芳见我不在,进来强逼和妻子,妻子不从,因此杀死。” 
  不表夫妻面面相觑,毫无主意,再言花有怜定计将林旭哄去,二爷进内,他就远远打听,见林旭回来,以为中好不着急,二爷许久不出,走到书房,探头探脑张望,不见动静,只得走进。到了天井,只见二爷直挺挺仰在地下,满地花红脑浆,唬得魂不附体,便高叫道:“你们好大胆,因何将二爷杀死?” 
  不一时,府中男女也不知来了多少,急报与老太太与大爷知道。老太太闻听此言,放声大哭,走来抱住尸首哭个不了。沈廷芳吩咐家丁先将林旭痛打一顿。可怜瘦怯怯的书生,那里捱得这班恶奴如狼似虎,打得浑身是伤。正是: 
   
  浑身有口难分辨,遍体排牙说不清。 

  沈廷芳又吩咐仆妇、丫头〔将〕姚〔小姐〕打一番,便将二人锁了,写了报呈,即刻到山阳县去报。 
  说起这个知县,本是浙绍人,在部中做过书办,赚了几两银子,捐了一个县丞,后又谋干才,放了这山阳。此人姓沈名明,〔字〕白清,为人最爱贿赂,有人告到他手中,不论青红皂白,得了贿赂,没理也就断他有理,一味贪婪,逢迎上司,结交乡宦。淮安府百姓将他的名改了一字,叫做沈不清,又有一个号,叫做卷地皮。这日,正要升堂理事,忽见沈府报呈送上,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大惊道:“怎么?林旭夫妻因甚事杀死沈府公子?我闻沈太师最爱的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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