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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云笑了笑,主动搂紧了白栎明的脖颈,加深了这个令两人都沉醉不已的深吻。
“我很想你。”片刻后,唇分,白栎明靠在安洛云的肩头,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吐气。
安洛云环上了白栎明坚实的腰身,给予同样的回应:“我也是。”
白栎明嘴角的笑意不断地扩大,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安洛云茶色的眼眸,眼中闪现的光彩令人难以直视。
安洛云忍不住凑近,亲了亲白栎明的嘴角:“好了,开车吧,当心被记者发现。”
“好。”白栎明系好了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安洛云在国外的电影拍摄提早结束,戴佑晴继续留在国外蘀她处理后续事宜,她便一个人低调地登上了回国的班机,所以,至今国内还未有一家媒体收到她已回国的消息。想来,她今晚在电影节颁奖典礼上的意外现身,必会成为颁奖典礼的一大看点。
安洛云如此匆忙地赶回,倒不是为了赶上今晚的颁奖典礼,只是白栎明昨晚与她打国际长途时,话里话外都透出希望她能早点回国的意思。安洛云一想到与白栎明数月未见,亦是思念弥漫,所以待她的戏份一结束,便直接奔向机场。
白栎明偶尔转头,都能看到安洛云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心中立刻溢满了幸福。
“累不累?”他柔声问道。
安洛云摇摇头,与他深情的目光对视:“我有在飞机上休息过,不累。”
白栎明笑得满足,灼热的视线似乎要把安洛云的每一分神态都深深地刻在心头。
安洛云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嗔道:“你看路啦。”
白栎明只是微笑。
安洛云的嘴角也不禁微微勾了起来,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才发现在她离开的几个月里,这个她已经生活了很多年的城市悄悄地发生了不少变化。
只是,某些东西,不管外物如何变迁,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抹灭不了的。
比如,记忆。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安洛云收回了视线,对白栎明说道:“我想先不回家。”
“我知道,”白栎明应道,微微偏了偏头,“我已经买好了花。”
循着白栎明的视线看去,安洛云看到了放在车内后座上的两束白菊花。
》 》 》
今年颜蓉的忌日,安洛云因在国外拍戏没能赶回来,不过白栎明倒是有蘀她来看看颜蓉。如今她从国外回来,自然是想亲自来看看的。
以白栎明对安洛云的了解,早就准备好了安洛云需要的东西,甚至,无需她开口。
墓碑旁是郁郁葱葱的常青树,清风拂过树枝奏响的沙沙声环绕在耳际,也似挠在人的心头,显得极为幽静。
安洛云望着墓碑,和每次来时一样,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碑身。她擦得极为仔细,望着碑身上照片的目光也极为幽深。
末了,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妈妈,我现在很幸福,是真的。”
说完,安洛云便欲起身,不过一双温暖的手及时地扶住了她,坚实有力的手掌正如初见时一样。
“还记得吗?我们在这里的见面。”白栎明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嗯。”安洛云点点头,嗓音轻柔,“我记得那时候,你也是这样扶住我的。”
那天,是一切转变的开始,亦是她收获幸福的序曲,她又怎会忘记?
白栎明拉着安洛云的手,和她一起站在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个躬。
“我会好好照顾斐欣,给她幸福……您放心,妈。”
安洛云咬了咬嘴唇,手指碰到了白栎明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心中微微一热。
——这是他们的订婚戒指,在两年前为彼此戴上。那一刻,小小的指环套住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手指,更是他们的心,和一辈子的约定。
安洛云紧紧回握白栎明的手,从白栎明的怀中接过另外一束白菊,轻声说道:“我们去看看依瞳吧。”
白栎明点点头,环过安洛云的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在平整的石板路上,安洛云觉得自己的心境与三年前相比,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那些曾经执着过的怨与恨,像是随着经久不绝的微风,慢慢地消散了。
她想,她终能坦然地面对过去,不管是颜斐欣的,还是安洛云的。
“我在y国拍戏的时候,有遇见过唐锐钟。”安洛云望着就在不远处的沈依瞳的墓碑,突然开口。
白栎明的手指微微紧了紧。三年前他已从安洛云的口中得知了唐卿柏和唐锐钟的真实身份,对唐锐钟自然更为忌惮。更何况——
“我没事,唐锐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们只是刚好碰上,在我去唐家墓园的时候。”安洛云安抚地说道。
那是她跟着剧组转战到离唐家墓园很近的一个y国小镇取景拍戏的时候,恰好有空挡,想起唐锐钟在三年前对她说过的话,踟蹰了片刻,她还是去了。
唐家墓园覆盖在一片树海中,埋葬的是为唐家的兴亡所付出生命的人。墓园很大,但最为醒目的还是矗立在最中央的一块墓碑,上面的三个字,安洛云也是三年前才熟悉起来的。
唐永仁,是她前世亲生父亲的名字。
不过安洛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并无感情,来此也不是看望他。
她的视线很快就转到了旁边的一块墓碑,墓碑之前,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
似是听到她的脚步声,那人转过了身,露出比三年前苍老许多的面容,他动了动嘴唇,轻叹了一句:“你来看他了。”
然后,回头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我每天都会来看他,也只有今天他才会笑得这么开心,原来是知道你要来看他。”
说着,唐锐钟便退开一步,把位置让给了安洛云。。。。feigwenxue。。。
安洛云这才看清楚,刻在墓碑上的三个大字。
——唐卿柏。
墓碑很华丽。
可不管墓碑有多华丽,终究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
安洛云站在唐卿柏的墓前,记忆不由退回到三年前,她获救后,在医院里苏醒的那一刻。
获救后的她已经在病床上昏迷了一整晚,直到第二日上午才苏醒。
安迦诺和白栎明都守在她的床前,见她苏醒,自是喜不自胜。看到自己的妹妹平安无事,安迦诺也故意做出了一副凶狠的样子,威胁道:“洛云,下次再敢这么不说一声就跑出去,哥哥可要罚你禁闭了。”
而正当安洛云欲道歉讨饶之时,唐锐钟红着眼睛推门而入。
安迦诺和白栎明的神色立刻冷肃了几分,白栎明站起身,挡在了安洛云的床前。
“两位不必这样如临大敌,”唐锐钟的声音极为沙哑,透出一种万念俱灰的绝望,“我只是来蘀他完成他的最后一个心愿。”
唐锐钟的目光转向安洛云,继续说道,“既然安小姐是他宁可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的人,我会尊重他的遗愿,不会让他连死……都不安心。”
安洛云疑惑地看向白栎明。
白栎明坐下来,握住她的手,长叹了一口气:“唐卿柏护着你逃出来的时候,中了两枪,一枪在手臂,一枪在腹部,失血过多,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医生没能救过来。”
安洛云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惊呼声溢出来。
唐卿柏……死了?
曾经用尽心机致颜斐欣于死地却在今生说爱她的人,却为了救她而……死了?
安洛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许多画面。
她记得第一次与唐卿柏相遇时,是在市中心广场的露天舞台剧女主角甄选现场。那时的唐卿柏笑得很阳光,看上去连一丝阴霾也无。他向她伸出了手,热情地说道:“欢迎你,洛云美女,小爷我是这场舞台剧的编剧和导演。”
也曾记得在她以为安迦诺遭遇海啸、生死未卜的那晚,唐卿柏郑重地说出的那句“我爱你”。
还曾记得在两人被困于车间内,唐卿柏宣誓般的话语——“小爷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小爷我一定会把你平安带回去。”
……
原本澎湃在胸口的滔天恨意像是找不到出口一般,拼命想找个方式宣泄——可现在,却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她恨着的人,却拼劲自己的生命救了她。
安洛云的心头只剩下茫然。
唐锐钟轻轻咳了咳,然后掏出了一支手机,眼中流露出几分伤感:“我赶到的时候,他还留着最后一口气。他跟我借了手机,说要留一句话给你……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艰难地把话说完,唐锐钟按下了播放键,唐卿柏虚弱的声音立刻回荡在病房内:“洛云,我还……没机会说,不管你……究竟……是谁,我不后悔……爱你,我……一直……爱你。如果……如果……我们早点……遇见……就好了……”
声音戛然而止。
唐锐钟死死地握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过了很久,才听见他沙哑的嗓音:“我一直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看他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达成目标,却毁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说真的,我很恨你,恨不得把你送下去陪他……我一直在后悔,上次我就该除掉你以绝后患,而不该心慈手软,只想绑了你让他清醒清醒就好……”
白栎明锐利的视线刺向唐锐钟,但唐锐钟却不为所动。
“可是你……毕竟是他用生命爱着的人,我没得选择,只能放过你。”唐锐钟看向安洛云,眼中毫无感情,“我会带着他的骨灰回到y国,葬在唐家的墓园。如果安小姐有空的话,请你去看看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所以,三年后,心情已然平复的安洛云终于站在了唐卿柏的墓前。
唐卿柏墓碑上的照片用的是他在z国时拍摄的一张,笑容很温暖,让人很难想象,他竟然拥有一个充满血腥意味的“太子”头衔。
原本静静站在一旁的唐锐钟突然张口说道,“自从他走后,家里乱成一团,我也没心思再待下去了。临走前来看他最后一次,能看到他这么开心,我走得也放心了。”
安洛云恍然,想来是因为唐卿柏的意外身亡,唐锐钟这位前太子的支持者在唐家的地位十分尴尬,难怪这三年来在商界鲜少听到唐锐钟的名字,原本实力极强的唐氏也因为公司上层的内斗而在这几年间止步不前。
而脱离了唐氏桎梏的白氏,在白栎明几次大刀阔斧的改革下,重新焕发了生机。
》 》 》
在沈依瞳的墓前说了会儿话后,安洛云便挽着白栎明的手沿着墓园内铺陈的石板路走下山。
时间已经不早,安洛云和白栎明都受邀出席今晚电影节的颁奖典礼,虽说一个是作为提名候选人,一个是作为颁奖嘉宾,但都少不得悉心准备一番。特别是安洛云,得知妹妹即将出席颁奖典礼的安迦诺早就准备好了几十套新款礼服,以供妹妹随意挑选。
而在下山的途中,两人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来人一直低着头,走得极快,又没有仔细看路,所以险些撞倒了安洛云。幸亏身旁的白栎明及时扶住,安洛云的身体只是晃了一晃,便站住了。
“不好意思,”韩琳抬起头,当瞥见站在她面前的这对金童玉女时,脸色倏尔一白,“对不起,白少,安小姐,是我不小心,对不起。”
“没关系,”白栎明宽慰地笑道,“秦夫人也请小心一些,这里的路滑,还是走慢点比较安全。”
“噢,好。”韩琳有些意外白栎明的好说话,毕竟,秦翰民曾绑架过安洛云,得罪安白两家不浅,最后身败名裂不说,还弄了个锒铛入狱,这辈子都很难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