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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要和你们不一样。
巴义:在美国只身从旧金山到夏威夷,又从夏威夷闯荡纽约、克利夫兰,是不是因为你有较充足的经济基础支持所以会有很多自信,很多勇气。
娜姆:资金?没有。我的生存能力挺强的。我那时在想:“这个国家这么大,到底我在哪个城市生活会比较好”。所以就必须要多看看呀!我就想无论到哪我都是一个人,到哪里都是打一份工,挣一点钱,挣足了就去下一个目的地。当时,我是赶到机场,30分钟之内赶上哪班飞机,就去哪里。最终,看来看去,还是感觉纽约和加州比较适合我。纽约太适合我这种人了,但呆在纽约我是存不到钱的,在那里有太多吸引我的东西去花钱,我可能还会欠债。这个城市太猎奇,我可能不会静下心来学东西。所以,我还是选择了加州,加州相对安静一点,没有那么张扬,有那种过日子的调子。洛杉基嘛,我是一点都不喜欢,它太表面了。
巴义:就如同张越所言,你“是满大街扭扭捏捏、吞吞吐吐,满怀欲望又前怕狼后怕虎的现代人的异数”,你独特的性格魅力甚至着装风格,成为许多女孩的模仿的对象,你怎么看?你自己在生活中有没有崇拜的偶像,模仿学习的偶像,比如说三毛。
娜姆:我是模仿过三毛,我从欣赏她到模仿她,但我很快就发现我根本没法模仿她,因为我们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我在模仿她的过程中很快找到了自己,我根据自己的民族特质、性格特点等等形成了自己。我没有她那么忧伤,我是明朗的人。我从小没有被保护过,不像她从小保护得很好。我们没有同样的背景,没有共同的背景,就模仿不出感觉。“Ireallylikeher!”;但是,三毛是三毛,杨二车娜姆是杨二车娜姆。留这种发型也不是模仿三毛。我的头发又硬又多,很难打理,每次去美容店作发型,发型师总觉不划算,别人都作了三个人的头发,而我还在这里作。吃了太多闭门羹,我想干脆就留这种直法好了。但这种发型不很方便,比如看书、工作。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还能马马虎虎,但对于公司白领来说,这种发型对眼睛很不好的。
模仿本身不是坏事。但关键是能够从模仿的对象中悟出女人真正的魅力是什么。这就如同医生给病人开的偏方一样。人要找到自己的偏方,再用自己的药罐子来熬药,只有这样才会对你的身体有益处。
巴义:到了国外怎么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朋友圈,成为公众人物,从什么事件开始的呢?
娜姆:我走到那里都比较容易认识人。我在国外,人们总对我的长相感兴趣:这个人不是中国人吧?!日本人?也不像!韩国人也不像!印第安人?夏威夷人?我的长相总让人产生好奇。比如我在咖啡馆喝咖啡,就会有人走过来问我:“请问你是夏威夷人还是印第安人?”我说我是中国人,对方就说:“怎么会呢?中国人哪有你这么黑的!”我再进一步说我是少数民族,对方就对我跟感兴趣了,便会坐下来与我聊天。有的时候我的民族背景可能蛮有吸引力的。我在上海读书的时候,别人会因为我是少数民族歧视我,但我在国外反而这种背景就成了一个光点了。我从不掩饰自己,人还是真实一点比较好。人就是这样,这山不亮,那山亮。所以,我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我是那种没有阳光就寻找阳光,有了阳光就一定会灿烂的人!”
巴义:那么你所经历的所有过程,你认为苦吗?
娜姆:我们从生下来环境就那么苦,在那样一个环境下,那样一个贫困的山区。很多人经历这样的环境认为生活就很苦。在这方面,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我觉得对于一个的经历,路程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对于吃的苦的感觉,这都是心态的问题。想想看,如果我觉得这事特别苦,我就使劲的对自己说:“这事太苦了,太苦了,太苦了”。然后,那个“苦”就会象一个放大镜放大一样,不断扩大、扩大、扩大。之后这种感觉就定在那里,你就会陷入一种困顿:哎!生活怎么这么苦,生活怎么这么不公平。我觉得,有些时候,人要学会忘记,忘记不是一件坏事。学会不要去想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从那样一个地方出来,我不会整天向国外的电台说我是多么得苦,多么得穷,我是多么得不容易。我的确是不容易!但是我把这些所有的苦难说完之后,我不会让它烙在我心里面。过去了就过了,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吃过很多苦的人,尤其是从生活底层走出来的人,你不要以为曾经的经历都是一种苦难,你就认为:“我每走一步的时候,我就能从中间品出一点东西出来”。刚才,有个朋友打电话对我说:“二车,你是那么一个现代的人,怎么喜欢一些瓶瓶罐罐的老古董呀?”。我说:“我挺喜欢从老古董中品出一些新的哲理出来”。你要清楚,你在一个环境中之后,你就已经在这个环境了,你也没有办法改变环境了。不要整个抱着痛苦啦,不公平啦,怨天忧人。“Youcanbeatthem,youjoythem”,就是说,如果你不能够征服他,你就能溶在那儿,你溶在那儿的时候,你就能品出一点东西出来,之后你再重新找一个位置,在那里安静地再品出一点东西出来,这样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我一般的时候,很怕与怨天尤人的人交朋友。我觉得,我们女孩子也不要和这样的女人作朋友,我一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就会想说:“噢,你不合适我”。我喜欢向上的、积极的、对什么事情都是:“哎,做!这事有意思,这事Cool”的人作朋友,而不会和那种总想着利用别人把自己抬上去的人作朋友。
第十一章 我看外国人访畅销书作家、时尚引领人杨二车娜姆(2)
娜姆说命运
巴义:你是“现代人中的异数”,你这种与众不同的个性是从小就有的,还是后天磨砺的。
娜姆:我想是从小固有的。
我从小跟家乡的孩子不太一样,因为是家里的老三,小时候又被送过人,成长经历就不同于同龄小孩子,跟任何人都不一样”。我小时候有一种感受:“怎么搞的,我长的不好看,家里人也不是那么重视我。”很多有这种经历的小孩子可能就会有许多怪癖的性格。但我从小就挺会自我调理,自己很会照顾自己。虽然那时我穿的都是姐姐的旧衣服,但是每天晚上临睡之前,我会把它叠得整整齐齐的压在我的枕头下边。我虽然就那么几件东西,但我都整整齐齐、干干静静地保存好。另外,我的判断能力特别好,谁喜欢我,谁不喜欢我,我一看便知,但是我都无所谓。对于喜欢我的那个人呢,我就多往那边坐坐;不喜欢我的人呢,我也就不理他,笑笑就完事了。只有这样,大家才会平和,我不愿意吵架,不愿意结仇。再有,我从小就挺爱思考。小时候,我看到村子里的人为了一只鸡打得鸡飞狗跳的,我那个时候就在想,真的就这样吗?还是他们在发泄什么?记得有一次,家乡有一个人家丢了一只鸡,这家的老太太坐在门口哭了整整一个晚上,那种声音不象是哭声简直就是嚎叫,嚎叫得特别凄凉。我就问我妈妈:“怎么回事?”我妈妈说:“人家的鸡丢了,所以在哭。”但那个时候我就能想的到:她哭的不是她家的鸡,她嚎的是另外一种感觉,我记得挺清楚。
巴义:你是相信命运是由老天来决定的还是认为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以主动改变的?
娜姆:命运应该是在自己手中的,世界都可以在你手中,命运不就是在手中嘛,对不对?有人老跟我说,认命、认命,我就反问:“我为什么要认命?”
巴义:可是,你从小受喇嘛教的影响,宗教不是就讲这种宿命论吗?“人之命,天注定”。
娜姆:不、不、不。喇嘛教讲的是人做好事会有好报。你做好事之后,就会有好报,你会心想事成。哈哈,“心想事成”是我加的,这句不是喇嘛教中说的,是我自己加的。哈哈。我就挺坚信这点的:好人好报,心想事成。那么,我就愿意作一个好人,我就会帮助别人。
娜姆看成功
巴义:如果有女同胞问你:“娜姆,我们应该怎么才能成功”,你会说什么?
娜姆:我常常被问到这种问题。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没觉得我有多么成功。这是真心话,我这人不客气的,我这人不会客气。(笑)成功的定义是什么?有一次,我去巴黎,和国内的一些有钱人在一起,他们就觉得:“呦,你怎么花钱这么省的”。他们觉得我不够成功。但对我来说,我在欧洲已经玩了这么多年,那些名牌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已经都无所谓了,而且对我来说,逛那种品牌店简直是一种受罪。回到北京之后,他们又会说:“你怎么还骑自行车,还乘出租车?”对我来说,我不活给别人看。我活给自己看。有的人就想着一定要大房子,他总用物质的东西来衡量一个人的成功。如果用物质来衡量一个人的成功,那我觉得我是不成功的。但是,要说做人,如何做自己,那我是百分之一百成功的一个人。我还是成功人士的尖端。我在财富与贫穷这两个极端之间游走,我总结出一个道理:贫穷,我就面对贫穷,我就享受贫穷里的朴实;富有,我就尽情地享受奢侈的豪华。但我永远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永远都有我自己的中国红灯笼,还有一杯咖啡,还有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把自己丢掉,我还是我自己。我的生活就是这样。我在上海音乐学院读书时是最贫穷的学生,但是到了假期同学们还有吭哧吭哧地坐硬座去渡假,而我可以在使馆公寓里吃龙虾,在长城饭店的旋转餐厅吃着宫爆鸡丁,一份宫爆鸡丁的钱就相当于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但我也不会觉得:“这也太贵了,要是给我,我可以吃一个星期”。我没有这种想法,我会享受那100元钱的宫爆鸡丁。反正人家付钱,我好好吃不就得了。我那些富有的朋友一顿晚餐能吃掉上万美金,我也不会想:“MyGod;上万美金,在我们家乡可以建几所学校”,我不会这么想。我会想,人家就是这么一种生活,人家邀请你加入,那你就享受吧!只有这样,你才不会丢了自己,你永远都会有魅力,你的心态永远都会对。对于富有,你不会羡慕他,他就会反过来追着你;对于贫穷,你不会看不起他,人家也就会接受你。
巴义:如果女同胞就这么问你,你会怎么说?
娜姆:我一般会说:“你要什么!你的成功的定义是什么。”物质上不要来问我,但其他方面你来问我好了。我不是一个物质欲望很强的人。我喜欢有情调,好玩的人。如果有人问我:“哎,二车,咱们怎么可以在这几十年中活得精彩一点。”那你问我好了,我绝对是一招又一招。如果你想着生活怎么过得圆润一点,那你找我。我肯定会告诉你。生活得圆润的女人和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相比,我会与一个圆润的人打交道。这就是我。
巴义:你认为成功的道路是有方法的吗?是有规律可遵循的吗?
娜姆:方法?我还没有到老中医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