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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赢也不会亏。结果连输四局,压的小。
他胆子也大,这次先压一百元,后压二百元,再压四百元,又压八百元,结果
压大又输了,几次都是小。……
他恼怒起来,干脆来个孤注一掷。这时我听营军需官报告连长把军饷快输光了,
我也慌了。杨营长在腊戌做生意,李副营长到总部开会去了。
我带着几个兵跑下来。
我不动声色,观察了几组的压大压小,便选择了一组:只压小,不压大。先又
是输,连长怕了。我心里也有点慌,但我坚信一定赢。因为我观察了这组小的频率
出现得多,共十五局有九局是小,六局是大。又输了四千元了,这位连长头顶出汗,
我心里更慌。我嘴里安慰他:输了我拿钱来赔。
就这样坚持到六局时,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局全部是小。
我们赢了,不仅把连长输去的都赢了回来,而且还赢两千元。这位连长还要拼杀,
我头脑冷静了,叫几个士兵架上连长就走,拉回了营部。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干“公鸡宝”,也是最后一次。这位连长成了我的好朋
友后,一天他喝酒喝醉了告诉我,如果那天真的全输光了,他晚上就要抢赌场,听
得我头顶冒汗。在当地,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可赌可嫖不准赖帐。如赖帐或抢
钱重则处死,轻者挑脚筋。”——赌博可毁灭一个人呀!
在赌场守赌局的女孩都是十七、十八岁的孟定姑娘或从缅甸腊戌招来。几十个
女孩分十组。每月每人工资二百五十元包吃住。一月下来看各组赢钱多少发奖金。
每天赌场开张前老板只给每组发两千元本钱,到每天歇时则……当然也有运气极差
的,这天连本钱也输完了的,马上“开会”研究对策。
1992年春节前一天的午场,佤联军的一个副师长带了五万元人民币来赌场,他
先买了一千元的字花彩。他说他昨夜做梦梦见了和尚,“今天一定是尼姑!”很多
人跟着买尼姑,结果谜底真是尼姑,字花打烂了。1 赔27倍,一千元就是二万七千
元呀!广东老板有点耍赖,他托人放风出来说只赔15倍,叫大家夜场来兑付。
这个副师长的五万元拉“公鸡宝”输了,拍拍屁股很干脆:“走!”要过河了
才想起自己买了字花,问手下人今天的字花是什么?手下人一打听,“中了!”副
师长来要钱,广东老板只答应给20倍。佤族副师长掉头就走。
一夜无忧。第二天一早,赌场刚开张,突然赌场大门内冲进三十名肩挎冲锋枪
的佤族士兵,两挺机枪正对赌场办公室。“我输了几万元都不赖,你还敢赖?‘佤
要2。7 万元,并要赌场老板一视同仁赔其他人的27倍。……
至今流传在南帕河赌场的名言“猜字花不怕你学问深,就怕山头人做怪梦!”
就是这样得来的。
营部后门下到赌场路上向右岔进去五米是一家旅社,实则是一公开技院。那里
有许多风姿秀逸的女人寄生于赌场的繁荣。为什么她们就不能去摆小摊或倒垃圾呢?
还可以当工人,学一点技术……活路多得很,只要是自食其力,就可以挺起腰杆做
人,当然自食其力就预示着艰难的劳动、血汗的拼搏。而她们已经习惯于不劳而获,
做寄生虫了。她们选择了一条最容易却充满耻辱的道路。女人们最能挣钱而又最省
气力的办法是出卖自己的肉体!
马克思说,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家就甘心冒绞首的危险。同样,这些风
尘女就是为了那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自甘堕落。但她们很少把这当成终身职业,大
多数是为了突击挣钱,改变命运。
从内地来的女人,如果缺乏自尊、自爱、自重的立身原则,很容易被金钱俘虏
上当受骗或自愿上钩。一位卖淫女还说什么“金钱没有姓氏,性爱不分国界”,真
是气死你。
一天,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在南帕河街上,趁人多之际,去偷窃商店的金银首
饰,被店主发现,当场捉住小偷,即刻喧叫起来:“你干什么?”
那小偷吓得面如土色,抖着两腿跪了下去。“我没有,我没有!”
人众喧嚣。小偷被拖到街心,人赃俱获,那人无可讳言。小偷匍匐在地,委琐
得好像一个寒冷透心的小猴,有当兵问他:“哪个寨子的?”
“兔乃!”
“好!把刀抽出来”,当官的命令,“把他的右手食指砍了!”
小偷被按住手,举手一刀,跟着便是一声痛绝的惨叫。人昏过去了。
“拉到河边扔了!”血一路滴淋着,人被拖出闹市。
4.2种菜养猪遇蟒蛇
爬山的快乐,洗了温泉的舒服,河边炸鱼的刺激真是开心得很,更让人兴奋的
是去阿佤山买狗吃。
凸肚皮的孩子们在我们前面边跑边叫,皮肤黝黑的大人哄开他们请我们进屋,
大家围着火塘坐,轮流呷那色如墨汁的浓茶。茶是用小陶罐熬制的,极苦,像一剂
黄连汤。但是我没说茶苦,皱着眉头说:“好吃。”主人家听得高兴,把煮熟的米
饭倾倒在一方竹席上,伸手扒开来,“赏木赏木(吃饭吃饭)”。我在人民军南部
军区五营时就已习惯伸开五指抓一撮,塞进嘴里,舌头灵活无比,舔洗指缝,而后
再抓食。初学的人,口口咬到手指头的肉,痛得很。
吃完饭,向主人探询:“锁,鬼安鬼?”(狗,有没有?)主人往往会满脸堆
笑说:“安鬼安鬼”(有,有)于是,这家主人挨家找狗,找到合适的牵了来。我
至今喜欢吃狗肉就是在缅北丛林养成的习惯,因为当时很少有猪肉卖而且极贵,这
里的狗价钱不贵。
弄狗肉动作最麻利的是李老四,看他把狗的前肢捆了,吊起来,照脑门狠打一
棒,再朝胸窝子猛捅一刀;然后放下来烫毛,刮得白生生的放在火上烤,烤得狗皮
焦黄,吱吱滴油;最后剖肚剔肠,洗干净剁碎,放进锅里与辣椒草果混在一起红烧!
一天,从司令部开完会回到营部,已经凌晨一点了,在芒果树下的井台边胡乱
冲了一个凉,路过警卫排三班宿舍听到里面还有人讲话、说笑。我站在警卫排三班
宿舍中间,声音不大但有力地下达了命令:“三班,马上起来执行任务。”
警卫三班战士们听说执行任务,一骨碌爬了起来,动作挺麻利,一会儿就准备
完毕:冲锋枪、子弹袋、水壶、腰带一样不少,精精神神地站在我面前。我要他们
去跑两个小时的步。
凌晨三点了,战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回来了。看着他们我的心软了,挥挥手让
他们休息。战士们别提有多累,头一挨枕头就呼呼人睡了。
第二天,我集合部队进行了一次训话。我说,一支强劲的战斗队伍必须按时休
息准时工作,否则成何体统?当时我心里想:必须采取措施,让部队在繁忙紧张中
生活。
栽完秧,这里的人们便编织一个小竹笼,留一个能进不能出的小孔,到了黄昏,
人们把火烤过的曲蟮放入笼内再撒一点灶灰,即挑到稻田里顺着田埂支起来,让水
泡着,第二天清晨便去挑回自己支的笼子。李老四是这方面的高手,笼子里有多少
黄鳝,是丰收还是欠收,清晨看李老四那张脸就有数了。这里的人是不会故意拿别
人笼子或偷别人黄鳝的。
现在南帕河每天清晨,便有许多人挑着新鲜蔬菜来界桥上,界河两头热闹得很。
大脚盆里的清水里有游动的滑溜溜的各种鱼,竹簸箕里有白毛蓬蓬的霉豆腐,去壳
的田螺肉粘粘的嫩嫩的,火烤的粑粑又黄又香,山里什么鹿子肉、狗肉、野鸡肉都
被烟火熏干了,摆在地摊上由你选……
几年前的南帕河怪就怪在野草见风长,蔬菜活不了。虽然我到南帕河独立营后
规定每个连队派专人喂猪种菜,可蔬菜还是奇缺。
当地养的猪,不知是野猪驯养的还是因饲料不足,腿长、嘴尖。腰细、块头不
大,但反应快,行动敏捷,俗称“火箭猪”。清晨黄昏,不时能瞥见一两头长嘴瘦
小的猪影,从房前屋后一窜而过,那便是我们部队养的猪。
专职养猪战士,每天早上把中午的猪食放在大锅里,灶里架上几根粗粗的柴禾
烧着,就挑着箩筐满山遍野地寻找猪料。近中午又赶着回来喂猪,下午将煮猪食的
锅挑满水,剁好两顿猪饲料差不多又该给猪准备晚餐了。天天如此,可一段时间下
来,他们喂的猪仍然活蹦乱跳,精精干干。
于是我把干部战士集中起来进行开荒种青饲料和培育蔬菜。
最使当地摆夷人佩服羡慕的是我们的菜地。摆夷人种地不上肥,特别是不用粪
肥,而我们却利用猪粪肥地,青饲料和吃不完的蔬菜喂猪。他们看见我们用粪浇地,
躲很远还回头发笑。他们没有厕所,解手都是在河里,妇女把筒裙往头上一顶,就
光光地蹲到河里去了。他们更不积肥,看到菜地的菜长得那么好,又发得,接着又
竖起大拇指。
我们菜多吃不了就送附近的人,当地汉人也是竖起大拇指夸我们,一边也是捂
着鼻子看我们弄粪,看来只要成了传统,风俗就不好改。
彭家声总司令前来我们南帕河独立营检查工作。
西边和南边两排都是猪圈,偌大的大铁锅内煮满了猪食,墙角落放着盛饲料的
大箩筐和肮脏的铁桶之类的家什,另一面板墙下是引进的溪水管道,食槽散发出刺
鼻的猪食味。圈内打扫得干干净净,猪们按大小等级在一个个圈内悠悠闲闲、福福
态态地生活着。几个战士在旁边剁菜叶,看得彭家声总司令高兴极了。
我向彭家声总司令介绍中国四川荣隆两县的猪是优良品种,头部宽、嘴简短、
面多皱、肩广背宽,腹大下垂,四肢强健,且适应能力强,生长又快,半年不到可
长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公斤(那时国内刚兴起用饲料添加剂)。中国云南猪则皮厚
肉粗,生长慢,但不易生病。宁肯千里迢迢从中国四川用汽车分层装来,每只小猪
成本八十至一百元左右。
1992年11月,因912 师哗变,我们独立营参战。离开南帕河不久,由于缺乏管
理、兽医走掉、饲料短缺、不注重猪栏卫生等等,一场猪瘟死掉一半……现在的猪
场一副破败的样子,孤零零地座落在户板江边。
“为什么不能在当地配种?”当时彭家声总司令关切地问。
“配种后怀孕期和生产期要占一个圈,划不来。”我提出把养殖规模化,连肉
食加工一起干。彭总司令很赞赏,接着又问怎么想到发动战士们种菜与养猪?
“士兵们不能让他们轻松,太松散,部队就会垮!”
“春辉呀,你把带兵的秘诀找到了!好好干。”彭家声总司令拍着我的肩膀高
兴地称赞我,“进步快!”
这个时期的我,虽然想的还是如何带兵,但潜意识忘不了茶馆和图书馆。那时
我常常想,等我发了迹,老了就退隐回家乡沪州或昆明每天去泡茶馆和图书馆。清
早就坐下来,啃两个馒头,看书。一直到中午,起身出去吃碗豆花饭,吃了饭,又
是一碗茶,直到晚饭。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