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莱克斯突然说:“奥斯汀博士——我希望你做这个案子的解剖员。你会做尸体解剖的。”
“但是我来这是进行观察的。”
“我认为如果你能加入这个案子的调查,那将非常有意思。”莱克斯说,“克莱,她也需要一个锁子甲手套。我想,你打算用自己的刀吧。”
她点了点头。
克莱递给她一只锁子甲手套。她把它戴在了左手的黄色橡胶手套外。接着,她打开解剖夹,拿出了她的钢刀。
“法律方面的事情格伦会协助你,他将签署文件。”莱克斯说。
然后,莱克斯离开他们,开始在解剖室里巡视。他经过一个又一个解剖台,时不时停下与病理学者说几句话,并逐个浏览当天的病例。奥斯汀看着他走开,感觉到从他们见面开始,他就开始对她进行评估了。从开始,他就考虑着把解剖工作交给她做,但是他一直到最后一刻才作出决定。她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格伦低声对奥斯汀说:“我根本不明白莱克斯给疾病管制中心打电话的用意。这是他的意思,不是我的。你得跟着我做。明白吗?”
“明白。”
第三部分:诊断凯特(2)
凯特的眼睛闭着,眼睑肿着。她的鼻子曾流过血,血流到了下巴,并淤积在喉咙口。曾有人,可能是个繁忙的护士,试图给凯特清洗一下脸部,可是她清洗得并不彻底。
人们天生就是爱挑剔的,他们有不计其数的方法来修饰自己的身体和维持自己容貌的正常。而当一个人死去的时候,他也就停止了修饰。人们看到死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失常——蓬乱的头发,瘫软的四肢,带污迹的潮湿皮肤,半开半闭的眼睛,同时还伴有一些肉类没有清洗的味道。
在被咬碎的嘴唇后面可以看到她扭曲的牙齿,上面沾满了褐色的血迹。她的头发是红褐色的卷发,光亮美丽。奥斯汀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时就发现,这个女孩头发的颜色和质地和她自己的一样。她的左耳有两个耳环。
“她名叫凯瑟琳·莫兰。”莱克斯说,“我们的法医调查员昨天与她的一些老师进行了交谈。他们称她为‘凯特’。”
克莱完全解开了袋子。这个死去的女孩穿了一件短短的病号服,似乎是为了避免夸张。
格伦打开一个马尼拉纸文件夹,里面夹了许多页纸,这是调查员的报告。
“98…M…12698号病例。”格伦照着文件念道,“她在学校的教室里发作。”格伦的眼睛飞快地浏览着报告,“马特学校,在第79街。昨天,她在上课时变得极度虚弱。大约在上午十点半时,她摔到了地面上。她面部扭曲,非常痛苦,并撕咬自己的嘴唇——撕咬自己的组织,咀嚼嘴唇并吞下它们——病情剧烈发作——严重的鼻出血——无法说明的突然死亡。另外,他们还报告说,最后她的身体变得非常紧张。从表面现象来看,这个病例与‘吹口琴的人’的病例很相似——病情剧烈发作,脊柱痉挛紧张拉伸,出血,咀嚼。她是纽约医院的到院即死亡病人。媒体昨晚知道了这件事。
“你把一个流浪汉和一个出身富裕家庭的女孩子联系在了一起。这在本质上有鲜明的对比。他们两者之间没有明显的关联。”莱克斯作出评论。
“毒品。”格伦说。
“似乎他们体内有一个魔鬼。”克莱低声说。
“想请个牧师吗,克莱?”格伦说。
“我是长老会教友。”克莱回答道。
“医院作了血液和脊柱的检查了吗?”奥斯汀问。
“他们没有作任何检查——她已经被宣布死亡了。”格伦答道。
格伦和克莱把女孩儿抬出袋子,把她放到解剖台上。袋子里层沾着几滴血迹。他们把尸体的背部拉直,放在解剖台沉重的钢筋网上,钢筋网下有水流流过。然后,他们解开女孩儿的衣服。她的胸部很小。她的身体很年轻。
看到凯特的身体,奥斯汀感到非常不安。因为这个女孩儿的身体与她的也很像。她可以做我的妹妹了,奥斯汀想,如果我有个妹妹的话。她伸出她戴手套的手抓起女孩儿的左手。她轻轻地举起来看着。女孩儿的手指甲非常精致。
“可能有人给她加了热负载,莱克斯。”格伦说。
奥斯汀皱起了眉头,她觉得很困惑。
莱克斯解释道:“致命剂量的毒品,奥斯汀博士。这就是热负载。当毒品贩子想除掉顾客时就采取这样的方法。”
“那么,这就可能是个凶杀案了,不过,这很难证明。”格伦说。
莱克斯突然说:“奥斯汀博士——我希望你做这个案子的解剖员。你会做尸体解剖的。”
“但是我来这是进行观察的。”
“我认为如果你能加入这个案子的调查,那将非常有意思。”莱克斯说,“克莱,她也需要一个锁子甲手套。我想,你打算用自己的刀吧。”
她点了点头。
克莱递给她一只锁子甲手套。她把它戴在了左手的黄色橡胶手套外。接着,她打开解剖夹,拿出了她的钢刀。
“法律方面的事情格伦会协助你,他将签署文件。”莱克斯说。
然后,莱克斯离开他们,开始在解剖室里巡视。他经过一个又一个解剖台,时不时停下与病理学者说几句话,并逐个浏览当天的病例。奥斯汀看着他走开,感觉到从他们见面开始,他就开始对她进行评估了。从开始,他就考虑着把解剖工作交给她做,但是他一直到最后一刻才作出决定。她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格伦低声对奥斯汀说:“我根本不明白莱克斯给疾病管制中心打电话的用意。这是他的意思,不是我的。你得跟着我做。明白吗?”
“明白。”
第三部分:诊断凯特(3)
“我们这儿最不需要的就是正在公开接受教育的疾病管制中心受训者。”
克莱假装没有听到这些话。他拿起一个橡胶管,轻柔地用水流冲洗着女孩儿的身体。
各个手术台前,工作都正在进行。屋子另一边突然闪了一下。一个摄影师正站在一个梯子上,给一个被击毙的死者拍照。那人是西班牙人,在进行海洛因交易时被逮捕。他的尸体已经腐烂。他们脱掉他带血的衣服,放在衣帽架上晾干。一个病理学者正在写标签,并把标签绑在那些衣服上。一个纽约调查凶杀的侦探正站在一旁看。另一个解剖台前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台子上躺着一个全裸的女人。她的胸部和头部都有淤青,头骨似乎破碎了,她的腹部很大,上面有很深的刀伤。她怀有八个月身孕,是被自己的丈夫毒打并用刀刺死的。腹中的胎儿也明显死于刀伤。有人在另一个台子边说道:“谁拿了斩波器?”空气中有一股热热的肠内残留物的味道,很像是得了腹泻之后排泄物的那种恶臭。台前的病理学者们时不时交谈几句,房间里都是低声说话的声音。这里是纽约城市生活中最失败的中心之一,虽然它每天都必须存在,可大多数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们都不会去注意或是想到它。在学校死亡的女孩儿并没有引起其他病理学者们的注意。
格伦把摄影师叫过来,让他给凯特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奥斯汀和格伦开始做外部检查。
在明亮的荧光灯照射下,他们观察着她的皮肤。他们把尸体侧过来检查背部,然后又把尸体侧回来,使她平躺在解剖台上。婴儿出生的时候,主治医师要检查婴儿的生殖器,看是否畸形。而当生命完结的时候,病理学者也会做相似的检查。奥斯汀分开女孩儿的双腿,仔细地察看着她的阴部。她看到一条线和一些血迹。这个女孩儿正在经期中。奥斯汀拽着那条线,把棉棒拽了出来。她把它拿在她戴手套的手上,翻转着观察。上面有一些鲜红的血迹。
有经验的停尸房助手或实验室助手会协助病理学者们发现一些比较重要的现象。克莱指着女孩儿的鼻子说:“这儿有很多黏液。”
奥斯汀看到,从女孩儿鼻子里流出的不止有血,还有一种光滑的液体,并且流量很大。“你说得很对。”她说,“她好像患了感冒。”
“她患了感冒。”克莱评论性地说了一句。
“什么?”奥斯汀看着他。
“你知道感冒病毒是如何在尸体内存活的吗?”克莱说,“我曾被尸体传染过感冒。尸体感冒是最厉害的。我想那是因为感冒病毒在尸体内已经呆腻了。它说,‘这个人已经死了。放我出去。’”
“那么你们还被传染了什么病呢?”格伦说。
“哼哼,我在停尸房工作了七年。”克莱回答说,“我的免疫系统现在已经像磐石一样坚不可摧了,没有病毒能通过它。就是只有每年十月我都会得尸体感冒,就像闹钟一样准时。”
奥斯汀想检查女孩儿的口腔和舌头。她把舌头侧到一边。“她咬了自己的舌头和嘴唇。”她说,“舌头根部有牙齿咬过的伤口。”看起来,她是用前牙撕碎了嘴唇,嘴唇的一部分已经没有了。但那并不是全部。口腔内部的肌理和颜色都变了,全被鲜血模糊了。奥斯汀弯下腰,仔细地观察。她看到了一些东西。女孩儿的嘴里长了一些水泡。它们的颜色很暗,看起来像是血泡。
接下来该检查眼睛了。奥斯汀用小镊子轻轻夹起女孩儿的眼睑,一次翻起一个。
眼睑内密布着一些小红点。
“她有结膜炎。”奥斯汀说。
现在她开始检查眼球了。虹膜是蓝灰色的,稍带一点金黄色。奥斯汀弯下腰,她的脸与凯特的脸只有几英寸,她逐个观察了凯特的瞳孔,左边的和右边的。凯特的角膜反射出头顶的荧光灯和奥斯汀戴面罩和防护眼镜的脸,泛着幽蓝的光。病理学最重要的就是观察。只有带理解的观察才能作出诊断。奥斯汀还在观察凯特的眼球,试图弄清楚凯特当时在看什么,试图从她的眼球中认出一种图案。她觉得凯特眼睛的颜色很不正常。每个虹膜上似乎都有一个发亮的黄圈——瞳孔圈,周围还带有火焰一般的衍生物。瞳孔的黑点周围有一个七彩的光圈。它闪着金属的光芒,像一只热带蝴蝶的翅膀。那鲜黄的颜色看起来就像是瞳孔着了火。
“格伦博士,她的眼球看起来不太正常。你对虹膜上的颜色有什么看法?”
“唔。”格伦弯下腰看了看,“这是正常的颜色。是结膜在发红。”
“但是她的虹膜上有瞳孔圈。像是某种水晶或金属的沉淀物。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铜。她可能中了铜毒。虹膜上的这些圈可能是凯泽…佛来雪轮环。那是眼中的一种沉淀物。这是威尔逊疾病的一种症状——”
第三部分:诊断凯特(4)
“我知道那是什么。”格伦看着她说,“不是——绝对不是。奥斯汀博士,由铜中毒引起的光圈是出现在虹膜外边沿上的,而这个黄色是出现在瞳孔附近虹膜内部的。这是正常眼睛的颜色。”
女孩儿的鼻子流了血。奥斯汀决定要看一下鼻子内部。“你有检查灯吗?”
克莱找到一个标准的检查灯,递给奥斯汀。她把灯对准凯特的鼻孔进行观察。
鼻咽就像是头部的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