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铩!�
胤禟嗤笑了一声,温声道:“夫人莫怪,格格和我是玩笑惯了的。——老大人殁了,八嫂惦记格格,想仍旧接了格格京里去。我此来一是有差事,顺带也是替八哥稍个话儿,想问问格格的主意。”他一面说,一面笑吟吟的看我。
额娘缓过劲儿来,有些诧异又有些艳羡的看了看我,说:“小女有劳八阿哥和福晋挂心。既是福晋吩咐,奴婢这就打点小女进京。”胤禟笑道:“我改日就要回京,一并带了她去就是了。格格?”
我低头在一旁没吭声,这会儿听胤禟叫我,才闷闷的说了一声:“我,我不想去。”
额娘刚恢复正常的脸又白了。胤禟端起茶杯看了一阵儿,抬眼看我:“也好。”
也好?什么叫“也好”?我忽然间满腹委屈。胤禟已经又笑起来:“我这就要回京,明儿想请格格过去叙叙话儿,格格就不要辞了吧?”
我低声答道:“是。”
回到房里,我又坐回窗前摆出思想者造型。瑞秋给我打水洗漱,又去铺床,还不忘唠叨:“格格怎么不去?依我说,早日离了这里是正经的。格格瞧瞧自打回来,过的是什么日子?老爷这一去,格格往后靠谁呢……”我不耐烦的打断她:“那我跟胤禟说,叫他带了你去?”瑞秋摇摇头:“奴婢要跟着格格。奴婢只是不懂,大格格是格格的亲姐姐,八爷待格格又亲,格格为什么不去?”
我重重的叹一口气,拈起瓶中一枝开得最艳的桃花嗅了嗅,微弱的斥她一声:“你懂什么。”
胤禟不光要跟我叙话儿,还要带我游湖呢。隔天见面,他叫手下取了男子衣衫给我和瑞秋换穿,我喜不自胜。他道:“瞧你昨天恹恹的样子,只怕你来了一年,连西子湖的样儿还没见识过呢。”
从断桥边登舟,船缓缓滑过三潭映月,泊于夕照山下。我们互道别后之事。我向他打听京里那几个阿哥,他笑道:“我动身之前,老十,老十三和老十四都打发人来问了好几次,你不在,他们少了伴儿。不过八哥花园儿里那些个花儿呀草的,倒比往年长得好了,鸟也比往年多些。”我生怕他沿着“回去”的话题发挥,他却转过话头说些江南风物。我倒又有些失落起来,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是贱骨头。
弃舟登岸,又赏过了花港观鱼,曲院风荷,一路向灵隐寺而去。此时正值暮春三月,江南草长,虽无荷花,别样的花已有不少。更兼处处游人如织,热闹非凡。我们一壁走一壁聊,进得灵隐寺来,满院飘着香火味儿,压过了一路走来的花香。
我们各处随意转了转,但见大雄宝殿外竟然有一个求签的摊子,看摊子的也不是寺里的沙弥,是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我在摊子旁兜了两圈,那书生似有招揽生意之意。胤禟低声笑道:“可是想求一支?果然是人大心也多了……”我白了他一眼不答话。待要走开,却听胤禟笑嘻嘻的转向那书生说道:“我这兄弟胆儿小,怕你解得准了,说破他的心事。”
“哼。”我不甘示弱,又转回身去:“签筒呢,我要求一签!”
书生淡淡一笑,捧了签筒出来递给我,问:“求什么?”
“姻缘。”
“前程。”
胤禟和我同时回答。胤禟笑吟吟的看向我,话里有话的说:“修身齐家治国,此乃圣人语。兄弟,你不问姻缘,哪来的前程呢?”
我昨晚辗转了半宿,此刻仍是心里有鬼,不愿和他争执,只在心中默默念诵,手上摇动签筒。没摇几下,一只签就掉在我脚边。瑞秋拾起来递给那书生。那书生看了沉吟不语,不住打量我。瑞秋催道:“写的什么,你倒是说给我们爷听听?”我有些急,一把抢过那签,上面只得四个字:奉倩立雪。胤禟笑嘻嘻的也凑过来看,见了这四个字,微微一蹙眉。
那书生迟疑道:“二位爷稍候,我这就取了签书过来。”
“不用了。”我慌慌张张的把那签掷回给他,扭头就走,心突突乱跳。胤禟和瑞秋急忙跟上来。
回去的车上,一路无话。我思绪翻涌,竟是不得宁静。和瑞秋下了车,见胤禟要走,我忽然拉住他:“我,我改主意了。我跟你回去。”
题外话
昨天在某个网站上发现老康,四四,十三的画像
尤其是,其中还有一副四四打虎图
那个寒呀~~~~~
当场鼻血横飞
现在不但自己不能写
一看别人写的花痴文
联想那几张画
喷了~~~~~~~
老康,为什么你们一家不能长得象元彬????
仰天长啸中……
赶快再去找两张元彬看,培养情绪,努力写……
第14章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忙乱中度过。有胤禟做靠山,额娘不再对我禁足,我和瑞秋可以随意出门了。我给八阿哥挑了些书,给姐姐选了些衣料。从京里带回来的行李,又被瑞秋重新收拾起来。我想帮忙,却总是因为心不在焉而出错,越帮越忙,恨得瑞秋直说:“格格,奴婢动手就好了,你只管坐着吧!”
我便怅怅的放了手去坐着。东西并不多,实在不需要我在跟前儿添乱的。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看着瑞秋一脸的喜色,我嫉妒得发狂。为什么我跌过来的时候没有真的失忆呢?不用知道未来,就不必惴惴不安。四阿哥问“你知道了”那时冷冷的眼神又从我心底飘出来,我打了个寒战。不,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赶紧抽出瓶中的桃花凝视,开始自我催眠……
其实从那天改变主意要回京以后,我未尝没有后悔过。我极力掩饰自己的犹疑不定,也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临走的头天晚上,胤禟来接我出去,路过街边茶社正听得有人唱曲儿:“……寄与不寄间,妾身千万难……”胤禟忽然回头向我笑道:“兰齐妹妹,你听听。你读得书多,倒是说说,这‘千万难’是怎么个难法儿?”我答不出,大怒,不免又拿他练了几趟如来神掌。只是被他这么一打岔,惶惑之心竟然也去了几分。
我从京里出来是乘车,回去跟着胤禟改了坐船。他在杭州时说赶着回京复命,一上了船我看他就一点儿都不赶了。一路游山玩水,悠闲得不得了,也磨蹭得不得了。我乐得借他的光,在清朝享受一把公费旅游。我在清朝的十五岁生日,就这样来临了。
往年过生日,姐姐都让我规规矩矩的穿戴起来,往南面磕头,说是叩谢父母生养之恩。梁诗华的家也在南方,我一边磕头一边照姐姐教的说话,心里想着我在现代的爹妈,往往很能配合姐姐的流露出伤痛之情。胤禟、胤莪和胤祯是每年都来的。八阿哥会吩咐厨房专按我的口味儿做寿面。擀得又细又匀净的面条,浇上熬得雪白的羊肉汤,淋上辣椒炝过的油,再剁细了姜末儿、香菜末儿撒在上面。胤祯每次都和我抢,我怀疑他说来给我过生日,实际上是为了吃面。今年还是个大生日呢,我倒没想到是在这瓜洲渡口,对着胤禟,对着三杯两盏淡酒。
我和胤禟就着月色在船头上对坐了半夜。左近无人,我满心要问他话,又不知从何说起。看他也是欲言又止的神气,不由得大奇。我们各怀鬼胎,东拉西扯尽拣没要紧的话说。直坐到后半夜,我熬不住了,胤禟却好整以暇的端了酒细品,分明打定主意要我先开口。
“我有话儿和你说。”我拈起案上搁着的一股蝴蝶钗。比定力,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占不了他上风,还不如主动认输。
这钗子是胤禟送给我的礼物。我和瑞秋前几天上岸逛时在一家古董店里看上的。店主人吹得唾沫横飞,什么杨玉环插过赵飞燕戴过,我猜我再多看两眼他要把女娲娘娘都扯出来了。店主一说价格,瑞秋的眼珠子差点儿把眼眶都撑破了。我对价格没有多少概念,英镑美圆我都懂,可一两银子折合多少人民币我就不在行了。我只是根据瑞秋的样子判断肯定贵得离谱,连价都没还就放下钗子走人。本人到目前为止还只是个寄人篱下的米虫。虽说那个年代的良家妇女基本上都不挣钱,在还没找到长期饭票的情况下,我还是要继续发扬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刚才胤禟象变戏法一样把钗子拿出来,我的眼珠子也差点儿把眼眶撑破。他怎么知道钗子的事儿?我问他,他说听我梦话听来的。后来我想他一向耳目灵得很,何况瑞秋那点儿脑细胞,有什么不被他问出来的,也就不再深究。
“哦?正好,我也有话儿和你说。”他放下酒杯,含笑说道。
我踌躇了一阵儿,向他说道:“你先说吧。”
他怀疑的笑了笑:“今儿怎么不和我对着干了?”
“那你别说了!”
胤禟放下酒杯,似笑非笑的盯着我不做声了。我把钗子插到头发中,把他的杯子拿过来,和我的杯子排成一横,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才刚来的那人是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我在外间听你们说什么‘帐册’?” 胤禟挑一下眉毛,淡淡的说:“你听着可有趣?”
我脸上微微发烫。晚膳时候来人,胤禟并没有特别避我,只叫我往外舱等。我确实支开人偷听来着。听得半懂不懂,我心里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防着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偷听,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他挑明。我把两只杯子换了方向,排成一竖。
胤禟见我不言语,嗤笑了一声:“你想管我的帐?等回了京,我亲自把帐簿送到八哥府上给你过目可好?”我听他换了题目,有些失望,又暗暗松了口气。我定定神回他道:“我不稀罕。你留着给云珊姐姐慢慢瞧吧。”
他又笑了一声。提到云珊,我心中一动,别开头,问江中的月亮:“那个……明慧,你还记得?”
“明慧?”他有些意外,略怔了怔。我皱起眉头提醒他说:“不是得了你的玻璃小镜子吗,稀罕着呢,就忘了?” 胤禟思忖片刻,恍然大悟,笑道:“记起来了,从前和你一道儿在德妃娘娘跟前儿的小格格。怎么?”
“恩,也没什么,”我舌头有些打结,“你,后来再见过她没有?”
胤禟仔细打量着我的神气,眸子中闪动着狡黠:“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上心了?”
“谁上心了?白问问,爱说不说。”我撇撇嘴,把杯子交换了好几遍。
他忍着笑道:“是见过几次。她叔叔现任着侍郎,和我也有些往来,在她叔叔那里又见过。”说完他象想起什么:“咦,说起来她还算是你表姐呢,你不知道?”
“早知道了,谁问你这个。明慧她……”我犹豫着,说了一半儿住了口。
这次是胤禟别转脸,轻描淡写的向江中的月亮笑道:“她是个美人儿。”
我一阵焦躁,冲口而出::“美不美和你什么相干。谁要你多事招惹她?”
“我招惹她?” 胤禟若有所思的反问一句。他顿了顿,回过脸时已是一脸了然的笑:“到底是表姊妹,你这是替她打抱不平儿来了?”
我咬着嘴唇把杯子一左一右摆在自己两边,终于还是没忍住:“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我的声音又冷又硬,象从机器里拍出来的一样,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时间我们又沉默下来。胤禟的月白袍子在晚风中摆动,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进月光中。他的眼神飘向远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江面上影影绰绰浮着几座黝黑的山的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