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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怪我没提醒你!莫以为本宫是公主就小瞧于我,先前你固然未尽全力,本宫可也有手下留了情。刀枪无眼,若伤了你,可怪不得我!”那家伙直背挺身,长身玉立,看起来竟有几分太子哥哥一般的气宇轩昂!
“多谢公主关照,公主先请。”淡淡的微笑,勾起了少女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嫣红。
“不要脸,哪个有闲情关照你!打死了你事小,本宫只是怕脏了地方!”一声轻吒,火红的身影鬼魅般欺来,冷光频闪,叮叮数声微响,一个照面间,双方已闪电般交手五六招。
错过身形,芝兰诧异的看出,刚刚轻松破了自己深以为傲的绝杀三式,对方竟然用的是手上不足一尺的破烂树枝!果然是令人恐怖的实力!
微一沉吟,脚下不由自主踏出了凤舞章华的步法,这套诡异身法是舅舅结合楚国宫廷乐舞和五行八卦,专门为她度身设计,步法空灵飘渺,神出鬼没。非但是一门绝顶轻功,更暗合五行异术,攻守兼备,不循常理。在对方看来,仿佛是常常出其不意地突然出现在绝无可能的角度和方位,是舅舅特意教给芝兰,作为保命逃生手段的重要杀手锏。
只见容止身边骤然升起一片红裙倩影,夹杂着长鞭破空的猎猎风声,却根本看不清公主的身形!明明听到左后方鞭梢袭来,正欲拿起手中树枝格挡,竟不意被一抹刀锋舔上手背,带出一串血珠。正要挑眉,耳边又传来一片凌厉的细刃破空之声,不及细想,凭着本能拧身、后仰、下腰,单手撑到地上,吸气丹田,纵身一跃,跳出丈余,远离了那一片火红色的包围圈。
低头看见手背上伤口虽然不深,但却隐隐泛出青色。深深皱眉,话说出口忍不住带了几分怒气:“公主怎还用毒?”
芝兰得意的“哼”了一声,不以为然轻拂耳边碎发,嚣张应道,“那又如何?谁不知道我朱雀最擅长毒物、机弩?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小心!”嘴角弯成一弯新月,左右还各挂了一只漂亮的酒窝。
容止没有理她,手凑到嘴边,用力吸出毒血,然后扯了一条下摆,有点粗鲁的随意裹了两下,郑重地摆了个起手势,身上散发出了点点寒意。
少女却未察觉,还沉浸在一招偷袭得手的快乐中。一边心里鄙夷这个贱奴不过如此,另一边继续踏着凤舞章华的身法闪转腾挪,寻找机会。却不料,一套身法用了两遍,已给容止看出了空当,陡然闪电般出手,一下子抓住了少女鞭梢,手腕利落的反向一抖,鞭身竟如活物一般紧紧缠上了少女柔荑。不等少女挣脱,一个起落,便将手中鞭梢挂上了一旁老树的粗大枝丫。一个漂亮的转身,欺身上前,用手中枯枝点向芝兰另一侧肋下。
突然被英俊异性欺身靠近,少女心中猛的腾起一片惊恐与娇羞,脚下步法不由凌乱。本能的转身,左手回刀急欲护住身前,却见容止本来攻向身前的禄山之爪,猛地一转,只觉手腕一麻,手中匕首又被他缴了去。
心下羞怒,还未及出口斥责。就听到容止朗声提醒:“公主,小心暗器!”
还没看清,便听见一片破空之声呼啸着直奔面门袭来。右手被自己的鞭身绑住,限制了活动范围,芝兰躲闪不及,只得张口去接。嗖的一声,一粒圆滚滚的东西便落入了口中。
“大胆,你……”惊恐间正要破口大骂,却感受到唇齿之间传来的清甜软糯,既不是什么暗器,也非任何毒物。好奇立刻取代了愤怒,不由开口问道,“什么东西?”
容止自顾轻轻收了鞭子,走到公主身前三四步远,与刚刚夺下的匕首一同双手奉上。待芝兰懊恼地劈手抢下,方才缓缓出声:“只是糖莲子而已,民间的粗鄙之物。公主可还要继续?”
“算啦,我打不过你,你赢了!”大咧咧的胡乱摆手,掩不住脸上淡淡的欣喜,骄蛮地一手伸到容止眼前,掌心向上,理直气壮的命令,“拿来!”
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入怀取出白色纸包,放在公主摊开的细嫩掌心。容止不由得暗自庆幸,好在提前作了准备,关键时刻还真能蒙混过关。“那公主答应下奴的事……”
“罗唆,本宫还能赖了你不成!”喜笑颜开的几口消灭掉进贡之物,伸手在容止胸前衣服上拭了拭残留的蜂蜜,脸色微微一沉,又赶紧掏出罗帕狠狠擦拭,喃喃自语:“真脏!”
然后拍了拍手,扬长而去,容止哭笑不得。
红莲花开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一滴滴落在火红的莲花顶端,却没有顺着花瓣继续流淌,而仿佛是被吸入花朵中一般再不见踪影。而原本已有些黯淡的花苞,竟随着慢慢吸饱人血,逐渐变得明亮、妖艳起来,无风自动,轻歌曼舞,仿佛来自地狱的彼岸。
“玄武,可以了。”萧天放轻轻拍了下容止的肩头,示意他包扎止血,“今儿就是血莲开放的日子,以后就不用你再放血滋养它了。这么多年来,也着实辛苦你了!”
“属下惶恐,玄武职责所在,不敢邀功。”腕间伤口涂上白虎递来的药膏,立即感到一丝清凉惬意,瞬那间血液已开始凝固。
血莲花却在此时停止了摇摆,一点柔光自根部开始缓慢升腾,光圈越往上移便越发明亮,渐渐自花瓣间隙泄漏出七彩流光,诡异而灿烂。
血莲花的母株相传是上古邪神女姒耗费自身丹元炼化而成。每百年方才结籽一次,而由花籽培育出花苞,再到开花,整个生长周期也长达三千个日夜。在这期间必须每隔7日,由同一人的新鲜血液进行滋养、灌溉一次,整个过程中,绝不能中断、遗漏或是中途换人,否则的话,长出的花苞就会立即自燃,化为灰烬!不过说来有些好笑,虽然这血莲花是世间至阴至邪之物,但它却需要由天底下最为纯正的元阳精血不断滋养方能成活,这不能不说是有点讽刺。
因此,当年不满12岁的容止之所以被萧天放从暗无天日的影营带进炽天阁,并不是因为他是那一届影子中功夫最好的,而仅仅源于他是方圆百里之内唯一一个在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且还是童子之身的纯阳血脉。
尽管如此,事实上他一点都不反感用自己的血液来浇灌血莲,甚至是对于这朵全靠吸食他的血肉才幻化出来的妖孽之花,心存着几分感激!
毕竟,如果不是当年间接地算是被它选中,神圣的血莲又容不得半点亵渎,那么像容止这样长相不错的小奴隶,继续留在营里的下场通常都是十分悲惨的。也许根本用不了多久,某一天早上,他就会被哪个闲来无事的王孙公子一时兴起给瞧上,迅速沦为令人不齿的暖,床,器,具或者胯,下,玩,物,然后昏昏噩噩、不知廉耻地过着千篇一律的奴隶生活,甚至到死还在感激涕零地回味着那曾经获得过的一丝半点恩宠、怜爱!又怎么会有机会能进入阁中接触那些顶尖的神秘技艺,和接受读书写字、书画音律等各种贵族式的教育呢?
只不过每7日一次,每次一海碗的用血量,却实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坚持下来8年多的。尽管炽天阁里有的是全国最好的疗伤圣药和补血佳品,但差不多和自己同时进来的那另外20多个小男孩,最后也都先后以失败告终,纷纷死于似乎永无休止地失血过多!只有容止一个咬牙坚持到了最后,对于这一点,不能不说,他其实还是有些骄傲的!
“开花了……”
伴随着青龙的一声低呼,所有人的目光都立时被吸引到了书案正中摆放的巨大铜鼎。只见鼎中青烟四起,七色的光芒猛然凛冽射出,几乎每个人都被耀得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血红色的花瓣已经完全打开,灿烂夺目的光芒也悄悄散去,只留下一团淡淡的七色光晕温和的含在花身底部。
眼睛再次适应周围的光线,这才慢慢看清,骤然怒放的红莲中间,竟然悬空浮着一只三指来宽,造型古朴典雅,既像手镯又像臂环的东西!看起来非金非银,非铜非铁,不知道是有什么材质的金属制成,通体乌黑,却又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正中显眼处镶嵌了一颗枣子大小的红色宝石,周围则刻满了不知是文字还是图形的诡异纹路。
“表哥,这是什么东西啊?”公主芝兰紧紧拉着身旁男子的衣袖,有些胆怯的咽了咽口水。被她称为“表哥”的青龙萧桐,是阁主萧天放的第三个儿子,也正是这一辈萧家唯一成年的男丁,未来炽天阁下一任的主人。
萧桐不仅位列四大护法之首,而且是掌管炽天阁内最大势力的幽冥堂堂主。擅长忍术和易容,并且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声线,惟肖惟妙的模仿各种飞禽走兽,男女老少的声音,素有“千面郎君”之称。外表冷酷俊朗,寡言少语的表哥,是芝兰认知中,除了舅舅以外最最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的人物,在他面前,她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羞死人的小女儿情态。
萧桐没有回答表妹的询问,而是一脸凝重的望向怔怔然,略有些失态的父亲,答非所问的说了句:“成功了,是吗。”本是问句,用的却是陈述语气,似乎并不需要得到答案。
“嗯!”阁主萧天放回过神来,一贯严肃的面孔挂上了几分欣慰的笑容。他伸手取出血莲中的古怪器物,转过身,抓起容止的左腕轻轻扣上,眼神中飘过几分凛冽。
非常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大出不少的腕环,却在扣上容止手腕的一刻,微微散发出一圈淡淡红光。然后竟如量身打造,特别定制的一般,严丝合缝的包裹在他的腕部,就连原本连接处的缝隙也凭空消失,仿佛手上的圆环原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容止没有半点挣扎,任由阁主扣住自己的脉门,只是不易察觉地微微蹙了蹙眉。
放开手,萧天放庄严肃穆的两手按在容止肩头,目光柔和,面带慈爱笑意,沉声开口:“玄武,你功不可没啊!”暗地里却默默催动内力,准备一旦发现对方异动,就先下手为强,在一瞬间震断对手的心脉,“只不过,看来你是天生福将,是真主特意选定来完成我炽天阁千年夙愿的命定之人!恐怕还是不能轻易地功成身退啊!炽天阁的未来,都在你的手上,这可是上苍恩赐给你的千古流芳的大好机会,其余人求几世也修不来的福分,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负了我们对你的信任啊!”
阁主已激动的将手指抠入了他肩胛上的伤口,却毫无察觉。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早已从周围的气场中嗅出了危险的杀气。刻意随着阁主的力度微欠了欠身子,收敛所有内力,仿佛毫不设防,让脸上挂满如假包换的诚惶诚恐表情,容止的声音甚至让旁边的人听出了一丝明显的迫不及待与兴奋:“为炽天阁赴汤蹈火,是属下的光荣!阁主但请吩咐,玄武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好,好,不愧是本座的四大护法!英勇过人,胆识可嘉!”伤口中的手指终于移开,肩头又被狠狠地拍了两下,不过危险的气息暂时消散了。萧天放正了颜色,虎目圆睁,瞪着眼前垂手侍立少年,朗声说道:“玄武,我炽天阁的来历,有些你想必也是知道的。外间的传闻,倒也并不全是空穴来风。我炽天阁自创阁伊始,世代信奉真主女姒,也就是世人传说之中的邪神。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虔诚的侍奉真主,并为她老人家守护一些重要的上古神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