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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瞎了眼,自己如此优秀,他怎就不能多分些宠爱与己,从来冷淡相向,要求还甚多。浓浓的不平衡感搅得楚天阔有些心烦,但又只好忍着,索性斟了满满一杯反郁为笑,跟众人拼起了酒来,看在旁人眼里,倒成了一副大方爽朗好客样儿。
豆子、小龙和楚貂兄妹俩此刻可真是难熬极了,当初只知道兴冲冲跟着锦离过来,可这会儿那伶官找起人来了。四人东躲西藏,又不好离了这地儿,否则仅凭他四人的功夫,出去了保准会给逮起来,虽说凭他们的身份关系保命不是问题,可万一要是因这私闯皇宫引起两国纷争,那麻烦可就大发了。四人现今满头是汗,只好分开,小龙偷偷劈昏上妆的顶着面具换装充当,可惜那技术实在让人跳脚。豆子和李鸢爬到道具屋子里头将架上的盔甲卸了穿身上躲在暗处,可没多久就有戏子来取盔甲穿,最后实在没法儿一人劈昏一个充当戏子跑前面去上妆,正好又落到了小龙手上。李貂劈昏个搬箱子的塞箱子里头胡乱瞎搬,却是状况最稳的一个。总之伶官找来找去少了五个人,心里急躁得不行,生怕出事儿冷汗涔涔,而豆子和李鸢在叫台声中被伶官急急拎了扔了台上去了,俩人大眼儿瞪小眼儿,听着鼓点儿声傻站在那里,李鸢和小龙再也看不下去了,索性也甩了东西顶着面具胡乱跳到了台上,四人这乱七八糟地往那台上一站,众人皆愣看着他们等着他们动弹。毕竟李貂年龄最大,脑子一转唱起了清栾曾跟他们讲的包青天里的一段儿狸猫换太子,而李貂那面具正好是个黑色儿的,小龙那面具是个白色儿的,李貂便扮起了包青天,小龙扮起了太子,而豆子和李鸢一身铠甲傻站后头充了下王朝马汉,当然,张龙赵虎直接给忽略了。可这后头配乐的哪知京剧啊,四人便在那台上清唱了开来,后台的伶官傻了眼,直到四人行礼下了场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李貂喝道:“你们什么人?!”
事已至此,实在是瞒不住了,四人相视一眼便欲开溜,恰此事一太监跑来了后台:“卞伶官儿,圣上有旨,宣刚刚那出的四人上台。”
第十三章 为伊落得满心醉(中)
啥叫破罐子破摔,豆子四人此刻算是明白得不行了,留在这台下是完蛋,还不如去那台上博一搏,于是,四人也不管那卞伶官啥反应,直接转身就又回了台上。四人拉着手僵硬地紧挨着,跟等着死刑似的。
楚幽冥打量着四个少年,心中微微有了猜测,刚刚听完这出,自己便愣怔了,显然这四人是临场发挥的,但这故事,却是她曾经讲过的……于是便和颜问:“这出戏,是谁教的?”
四人对望一眼,发现这俊逸的西楚皇帝似乎没有责难的迹象。还是李貂开口回的话,却只三个字:“是师父。”
“你们的师父是何人?”楚幽冥接着问。四人傻了眼,着实不知该怎么回,正在纠结呢,那原使臣开了话:“你们究竟是何人?混进宫中是何目的?!”转而又向楚幽冥一拱手:“皇上,这四人非我伶班之人啊。”说着原使臣手下侍卫跳上台便欲拿他们,暮归对这四人却有种莫名的好感,并不觉是坏人,下意识地拎了拎楚幽冥的袖子。楚幽冥朝暮归点点头,自己也正与暮归是一个意思,便转而道:“先慢着,原使臣,此四人恐是朕旧友安排而来,朕一江湖旧友常喜与朕开开玩笑。先将他们带至沁兰殿侯着。”皇上都开话了,下头人自然没了话,豆子四人长吁一口气,便被带了下去。
可是躲过这个村儿,还有那个店呢,面对这西楚帝王又该怎么办呢?四人窝在沁兰殿正在坐卧不安时,却见锦离打正门被个侍卫带了进来,四人又惊又喜地拉过他,小龙忙道:“哎哟锦离,我的少爷唉,你总算来了,说吧说吧,这下可怎么办?!”
锦离倒不先答这话,沉郁地看着他们道:“知道吗,这西楚宫中,也有处倚栾院,是西楚皇帝和暮归公主的住处,刚刚,我在里面,看见了我娘的画像……”
四人愣怔,锦离转身看向门外夜色中摇曳的各色花朵,敛了俊眉轻叹:“看来,她真就是墨雨……娘不让我找她,果是有难言之隐……不过,她何以一点都记不起我……”
“他们,有故事吧……”小龙也怅然了开来,跟着叹道。
李鸢一翻白眼儿:“得了得了!你们都别在这儿感叹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当下我们这状况来得急,赶紧想想怎么办吧……”
锦离淡淡勾勾嘴角:“他们既有故事,你们便不用担心保不住这命……只不过,难道实说我是来找墨雨的?”
“照这状况肯定不行,还不如说是豆子犯花痴进来的。”李貂略一思忖道。
豆子却跳脚了:“咦!这哪行!干嘛要拿这个说嘛!丢脸死了……”
“你还知道丢脸啊……可除了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就西楚皇帝对墨雨那宠爱样儿,要是说来找墨雨的,那就真的小命儿不保了。要命还是要脸,你选一个?”小龙撅撅嘴道。
豆子闷了头:“好吧……”
“那便老老实实说了身份,将经过解释遍,只不提找墨雨,不过,他要是问那出戏呢?”李貂问道。
锦离坐下来呷口茶:“只好照实说是我娘的了……最起码,他和我娘,该不是仇人。”
“那是自然……挂房里……我简直怀疑……厄……”小龙说着说着住了嘴,锦离朝她翻了个白眼,四人都不说话了,宫灯照着这偌大的安静宫殿亮堂堂,却让五个少年的身影看上去愈发单薄。只是他们不知道,暗处早有人将他们的话听了去,急急跑了下去。
锦离握着瓷盏眼眸深暗,小时候墨雨的突然的离开,带给他多年的思念与沉痛,有时候想起,若不能转移注意力,冬虫便开始蠢蠢欲动……可是那时候再思念,总有个盼头,娘说,他要好好活着,要能忍人所不能忍,要他永远按捺下那冬虫,因为他要好好长大,墨雨还等着他长大带回家……那时候,看不见却有盼头,虽然连墨雨在哪里都不知道,却觉得她仍旧跟自己很近,可是如今,看见了,才知道她离自己那么远……或者早该想到的,墨雨紫眸紫发,与己不同,跟自己应该真不是同一个爹……很多事情就这样想通了,小时候娘不让他俩下山,该是不想让这西楚皇帝知道墨雨的存在,却因那次误打误撞……浓浓的担忧包裹了锦离——她,是不是再也做不回墨雨了?再也做不回他妹妹了?
与锦离的状况相反,此刻的暮归却兴奋得紧,只觉今晚真是有趣急了,不但有北厥的伶戏看,回去还有个美男等着她折腾,还有一整坛子醉扶柳!那边嘛,还有四个来历不明的人,话说正觉得日子无聊,今晚怎能不好好玩玩?一侍卫打殿旁出来,在楚幽冥耳边低语几句便又迅速闪身退下了,楚幽冥微微眯了眯眼——果然是他们……
暮归拉拉楚幽冥的袖子:“父皇,有事?”
楚幽冥淡笑:“没什么,只是些小事。归儿,呆会儿席散了,你便乖乖回去歇息,父皇一会儿便回寝宫。”
暮归轻蹙起眉头:“父皇,我不能去看那‘包黑炭’他们?”
楚幽冥敛眉:“归儿乖,这是正事。”
“哦……”暮归努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可是……可是他们和我差不多大的样子……”
“归儿,你若真平日无趣,父皇许你此次跟着完颜猊和原使臣去北厥玩一圈,不过得让赭剑跟着。”
暮归小脸立马亮了起来:“真的?父皇太好了!”
楚幽冥淡笑,转眸看向完颜猊,只见完颜猊一脸的欣喜看着暮归,心下竟有起了些悦意——或者,这两个孩子一起,倒也不坏……
戏罢席散,众人陆续退场,暮归起身欲走,却被完颜猊喊住:“公主,今日夜色已深,后宫重地不便前往,明日可否带在下小游西楚皇宫?”
暮归点点头,转身而去,边走便想着自己对这完颜猊倒也没什么反感之处,他对自己这意思……唉,暮归有些理不清头绪,甩甩头不再去想,转儿又乐颠颠地往倚栾院去了,一想到那个家伙还在箱子里头关着,嘴巴就忍不住上歪——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还得早点把他藏别处去哩,要不被父皇发现了,可就得关牢里去了。暮归急急回了寝殿,拉上小安在外头把守着,关上门就去掀那箱门儿,却见里头早没了人影儿,就剩些原先的衣物、断了的绳索和那坛醉扶柳,暮归不禁一身冷汗——这人这都能逃出去?这皇宫对他来说成透明的了?自己还自以为是地跟他玩,若是歹人……
沁兰殿内,豆子和小龙都靠在桌边打起了盹儿,李鸢则靠在哥哥怀里呼着觉,只有锦离脑中分外清明,心情也抑郁得紧。不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声尖细的嗓音报道:“皇上驾到……”无人一凛,直起身往门外看去,只见一颀长的紫色身影迈了进来,俊美如神祈,连锦离都看得晃了神——果实跟墨雨有着五分相像!紫眸带着探究地看向他们,却并没有敌意,五人相视一眼,跪地行礼。
第十三章 为伊消得满心醉(下)
四人闷头看着地砖,等着楚幽冥的一声“起”,却迟迟听不见这一声儿,只感觉微微的气流夹杂着麝香味拂面,闻得人清爽舒服。
过久的沉默让跪地的五人,心里打起了小鼓,小龙最先忍不住,犹犹豫豫抬起了头,正对上一双敛沉的紫眸,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审视。小龙不禁打了个哆嗦,忙把头埋了下去,楚幽冥却在此时开了话:“或者也只有她,才会教出像你们这么大胆的孩子吧……都起吧……”
五人微怔,怀着疑惑起身。楚幽冥看向锦离,这少年像极了阿木,看不到那留意的影子,心下竟不禁有些庆幸:“今日之事,朕不想与你们计较,算是你们好奇也罢,有歹意也罢,总归在朕这里,玩得都是小菜,掀不起什么风浪。别处不说,只要在这西楚,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中。木锦离,你已去过倚栾院,不管你看到什么、想干些什么,朕且告诉你,暮归是西楚的公主,朕的爱女,谁也带不走!长辈之事也轮不到你们来管,守好自己的本分。朕今夜便派人送你们回南翎,木锦离……无论如何,不要让你娘担心,那是不孝。”
这帽子扣得锦离心里咯噔一响,五人竟都愣怔得说不出话来了。楚幽冥转而向后头太监点了下头,太监小步上前将一方盒子给了锦离,只听楚幽冥一句:“替朕,带给你娘……”锦离微微点头,再未言语,五人跟着橙落上了马车,往宫门驶去。
车中五人都不说话,各自揣着疲累与担忧想着心事。锦离看着月色下的官道心中五味陈杂,马蹄声声竟似敲在自己的心坎儿中,找到墨雨的喜悦此刻被浓浓的失落与悲伤代替,忽而胸口一阵绞痛,锦离咬牙未喊出声,靠在车边不作声独自忍着,生怕豆子他们被吓着,冷汗层层沁出,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冰凉晶莹,锦离握紧手中的盒子,低低轻唤墨雨的名字,他被刺痛了,从看见“暮归公主”那陌生的眼神开始,他便被刺痛了……十年的思念与期盼,化成了眼角一滴酸涩的泪……
清栾微微抖着手接过锦离手中的锦盒,原先对锦离满肚的训斥都堵在了喉中,她无力地叹口气,低头看向跪地认错的锦离:“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