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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沧逝任由她发泄着满腔的怒火,固执地抱着她向着车的方向走着。
身后,新月大楼还在持续不断的燃烧,消防车的声音响起在了附近。
风沧逝侧目看了眼火光中的楼层,唇角扬起阴冷的笑。
再也不见了,风伽夜!
上了车,直接将人往副驾驶座一放,风沧逝骤然发动了车。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我要救伽夜……”苏乔惜回过神,双手握着方向盘,想要阻拦,却被他一把挥开了手。
一路狂飙,直至回到别墅。
纽约年资产排行前五的公司,突然出现这么大的事故,新闻很快便播报了出来。
神隐堂,觉非和月隐带着两个孩子怔怔望着电视中的画面,心都在瞬间抽疼了起来。
那个时间点,乔惜和伽夜还在里面……
苏陌眼泪在眼眶打着转转,很想哭,可以却一直倔强咬着唇,没有让泪水流下。
她是爹地的孩子,不能哭!
苏珞双眸刺红,短暂的震撼过后,说出了一句比大人还沉稳的话,“新月防火措施做得那么好,不可能无故发生事故,一定有幕后原因,我要帮爹地和妈咪报仇!”
月隐和觉非在那之后齐齐将目光落在了这个仅仅只有五岁的孩子脸上,看了他几秒,觉非走过去,将他搂进了怀里,“你爹地和妈咪都那么厉害,不会轻易让自己出事的,要相信他们。”
“我要去新月大楼!”苏陌吸了吸小鼻子,转身就往外走。
月隐眼眶红红的,没有阻止,反而跟了上去。
瞬间,有种两个孩子都成熟了的感觉。
发生这种事,只要没有报道出有人员死亡的消息,伽夜和乔惜就有一线仍旧活在这个世上的可能……
风沧逝的别墅。
看到新闻后的苏和叶焦急奔出别墅大门,正准备找风沧逝质问,一辆跑车却忽然停靠在了门前。
车门被打开,风沧逝的身影走了下来,紧跟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被拽了下来。
苏乔惜……
苏和叶怔怔看着出现的苏乔惜,有那么会儿缓不过神来。
苏乔惜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娃娃,盲目地走在风沧逝身后,一双眼睛红肿得如同小白兔,几滴泪水还残存在了眼角,模样看得很让人心疼。
但,那不包括苏和叶。
☆、所有的债,我会一并替他讨回
“风沧逝,你说过,我告诉你了,你只带回苏乔惜,为什么要毁了新月,为什么要这么对伽夜?”苏和叶走上前,抓了他的衣襟就开始质问。
“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惹恼另一个人吗?”风沧逝一把甩开她的手,拉着苏乔惜就往屋子里走。
一句话听得苏和叶傻傻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他说到了她的痛楚。
僵硬走着的苏乔惜在那之后猛然一抬头,眸光冷然看向苏和叶,扬起手,对准她的脸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
一记耳光落在她的脸上,沉重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门外,异常清晰。
“是你泄露了什么,他今天才会出现在新月的?”
苏和叶讶然。
苏乔惜双眸刺红,扬起手,又是一巴掌对准苏和叶扇了下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占据了我的身份六年还不够,现在还要用这样的方式让伽夜和我分开吗?”
清晰的指痕出现在苏和叶小小的脸蛋,苏乔惜用了很大的力度,下手很沉,很重,打得她神智有些涣散,想要反抗,手却被苏乔惜再次捉了住,第三记耳光随之而下———
苏乔惜哑着嗓音,歇斯底里地吼着,“是你害了伽夜!是你!”
一句话,像是巨雷般轰炸在苏和叶头顶,惊得她甚至忘了反应,脑袋里,只轰隆隆剩下苏乔惜的那句话。
是她害了伽夜……
“够了!”不想自己耳边老是出现风伽夜这个名字,风沧逝几步走到苏乔惜身边,想要拉着她继续往屋子里走,手臂却被她一把甩开。
抬手,苏乔惜用尽全力,连续几巴掌扇在了风沧逝脸上,咬牙切齿,“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我不会罢休!连同所有你欠伽夜的债,我都会一并替他讨回来!”
“想要为风伽夜报仇吗?那就给我好好活着!”风沧逝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拽着她就往里面走。
这一次,苏乔惜没有做任何挣、扎,只是眸光冰冷地跟着他走着,看着他的眼神,承载着浓浓的恨意。
站在她面前的这两个人,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但是现在,却是她最恨的人。
她会乖乖的留在这个地方,直到,风沧逝和苏和叶所欠下的债偿清为止!
只是,得到今天事故消息后,爸爸和觉非,还有她和伽夜的两个孩子,应该很担心他们吧?
想到这儿,苏乔惜的手探向了包包中的手机。
现在,她有点庆幸自己当时带了手机出门。
……
苏乔惜被风沧逝安置在了他的隔壁的房间,原因只为方便见面。
到了这儿之后,让风沧逝意外的是,苏乔惜变得乖了很多,不哭不闹,也不做任何的挣、扎。
但是,面对这样的她,反倒更让他不安了。
她和风伽夜只认识了六年,可和自己,到现在已经有十六年了,十年的差距,她真的会为了风伽夜向他报仇吗?
推开房门,风沧逝将餐盘往旁边一放,几步向着她走了过去。
手由后想要拥住她的身,却被她侧身避了开。
☆、两个人的回敬
风沧逝无奈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忘了风伽夜!”
苏乔惜眸光侧看向他,忽然唇角微扬,笑了,“伽夜,已经早早烙印在了我心里。”
一句话,一个笑容,无疑是丢风沧逝最好的打击。
双臂猛地抓住她的肩,风沧逝俊脸变了色,“风伽夜到底有什么好?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有什么值得忘不了的?”
“你错了。”苏乔惜收敛了唇角的笑,眸光陡然清冷,“他能给的,你没有一样给得起!”
“乔惜,你为什么那么固执?”风沧逝抓住她肩膀的手陡然加重了力度,有种想要狠狠摇醒她的冲动。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苏乔惜冷然下着逐客令。
风沧逝狠狠踹了脚旁边的桌椅,像是要宣泄什么般,走出了房门。
几分钟后,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
苏乔惜拉开房门,看了眼离去的车影,唇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他走了!
侧目看了眼守在门边的几个男人,苏乔惜手一扬,指尖,一片银叶飘出,向着几人飞了过去。
环形一圈,一片叶子擦过几人的喉咙,飘然坠落在地。
冷眼看着倒地的一群人,苏乔惜拔腿向着风沧逝的书房走了过去。
现在的她,什么都无所畏惧。
哪怕是被风沧逝抓到,她也不怕,只因,她知道,他不可能拿她怎样。
推开房门,随意在屋子里扫射了几眼,苏乔惜目光锁定桌上的一个点烟用的打火机,拿起,点燃了桌面上的一大堆办公资料……
小小的火,由资料边沿引燃,只几秒的时间,迅速漫延至了整堆资料,随即是书桌……
“风沧逝,这些是你回敬你毁了我和伽夜的新月!”冷然看着越燃越烈的火,苏乔惜背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像风沧逝这种身份的人,书房,一定有很多重要的办公信息,毁了书房,无疑毁了他大半个数据库!
这是对兰斯特变相的打击!
火光,很快引来了保镖,一群人进进出出,忙了起来。
刚开车走出去没多久的风沧逝接到保镖通知后,几分钟时间,赶回了别墅。
“为什么会失火?”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风沧逝抓狂地冲着一群人吼着。
“不知道!”几名保镖看了他一眼,有些畏惧地后退了退。
苏乔惜站在房间门外的庭院,漠然看着他发狂的表情,唇角扬起淡淡的嘲讽。
眼角余光瞥见她的身影,风沧逝头猛然一侧,审视性落在了她的脸上,“你做的?”
“是又怎样?”苏乔惜答得很干脆。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风沧逝双眸发红,忽然扬起了手。
“打啊!”苏乔惜高昂着头,没有一丝躲闪的意思,“我告诉过你,所有你欠伽夜的,我全部都会讨回来!”
风沧逝脑袋乱得厉害,轰隆隆的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手扬了很久,却最终没舍得挥下去。
“把苏小姐带回房!”无力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了一句,风沧逝正准备离去,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没有心情接电话,风沧逝直接按了免提键。
“少爷,兰斯特大楼被人轰炸了!”
☆、仅此一人,如此嚣狂
苏乔惜本欲迈开的腿在那之后猛然停了下来,眸光缓缓侧过,看向了风沧逝的脸。
兰斯特被人轰炸了!
她有预感,敢这么明目张胆和风沧逝挑衅的人一定是神隐堂人。
是觉非和爸爸做的吗?
还这么默契地和她选择了一个时候……
默契?
想到这个词,苏乔惜眸光乍然亮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和她最有默契的人,一直是伽夜!
会是伽夜做的吗?
意识到这个问题,苏乔惜郁沉了几天的心犹如遇见了阳光,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做得这么狠绝,一定是伽夜!
伽夜还好好的活着……
风沧逝呆呆站在原地,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兰斯特被人毁了……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兰斯特就这么被人毁了!
“给我查清幕后的主使者!”良久后,风沧逝恍然回神,对着电话另一端的泽南吼着。
苏乔惜听着那火气十足的声音,冷冷笑了。
风沧逝,你现在的心情,比起我那天失去伽夜,还差得远!
……
兰斯特被毁后,风沧逝连续几日全处在了备案中。
风涧廷在那之后也来到了纽约,入住在风沧逝的别墅。
苏乔惜火烧书房后,就一直被风沧逝严厉看管着,走到哪儿,都有好几名保镖随同。
闲散走在花园,苏乔惜眼角余光不动声色飘向身后的保镖,暗忖着逃离出这里的途径。
之前乖乖留下是想替伽夜报仇,但是现在,一想到他可能还好好活在这个世上,苏乔惜就再也呆不下去了。
她想见他!
收回目光,苏乔惜拿出伽夜送给她的银叶,看了几眼,擦干净后,放在唇边,轻轻吹奏了起来。
第一次伽夜教给她这项特艺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褪去邪气,清俊如同月下谪仙般的伽夜,翩翩站在她面前,指尖一扬,吹奏着离奇的旋律,只简单的几个音符,即可控制狼群。
这个世界,只有他才可以这么嚣狂!
那时候的他,淡漠地告诉她,“我的女奴,这么一瘸一拐的被狼群追着满山跑,很难看。”
想着他当时的话,苏乔惜忽然傻傻笑了。
当时,她只当他是怕自己丢了他的面子才教她吹奏银叶,现在想来,她什么都懂了。
伽夜是想让她学会这项特艺来防身,但又不善于直接表达情感,才这么告诉她的吧?
身后的走廊,风涧廷冷眼看着这边的苏乔惜,几步向着她走了过去。
感应到身后的脚步,苏乔惜吹叶的动作一停,侧目看向他。
“我实在没看出你哪里好,值得沧逝这么去爱。”在她面前站定,风涧廷很直白的讽刺。
“我也没看出你哪里好,值得伽夜的妈妈这么死心塌地。”将手上的银叶小心收好,苏乔惜很冷淡的反讥。
如果她的男人这么伤害自己,她肯定直接一走了之,不会为那种人这么伤心。
“你说什么?”风涧廷眸光一戾,看着她的眼神,冰冷了几分。
苏乔惜轻阖了阖眸,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