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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秋桂贪财出毒计
微风飒飒吹了过来;路上行人不觉得这风有多大,可行走马车帘子却被吹了起来;不住飘来荡去,露出了里边丁香紫裙裾。丫鬟千欢赶紧跑到马车边上攀着车辕问里边高夫人:“夫人,怎么了?”
帘子空隙里露出了高夫人半张粉扑子脸;高高鼻梁架了车厢一旁,显得格外突兀。她沉着一张脸道:“千欢;你去和刘管事说下,让他安排个人去容家外边赁家房子,每日里帮我注意着二少爷动向。”往旁边看了两眼,招手示意千欢附耳过来;她耳边低声交代了些话。
千欢吃惊抬起头来看着高夫人;可是触到她冷冷目光,她又有些退缩,提起裙子行了一礼低声道:“奴婢知道了。”
“还不去。”高夫人叱喝了一句,将帘子放了下来,闭着眼睛靠了车厢壁上,不住想着心事。容家几个小姐,除了那个叫淑华有些不知轻重,其余几个看上去个个都是极好,要是给高祥娶了她们其中一个,那便竟是帮着他了。高夫人心里忿忿,将手捏了个拳头,狠狠砸了坐垫上边,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jian人儿子过得舒心。
回到府中,高良拿起容家回礼看了下,上边是一个大红烫金信封,打开一看正是那张一万两银票。高良默默将银票收到了袖袋里,望着那一大篮子回来有些失神。高夫人走到他身边,低头望了望那个篮子,嘴角充满了讥讽笑容:“哟,江陵容家,就回这几样东西,未免也太单薄了些呢。”
篮子上边是一个拜盒,高夫人拿过来打开一看,心中却是突突跳了下,那里边装着一支金玉坊时兴七色多宝琉璃簪,以白玉为材质雕出了一朵梅花,翡翠琉璃烧制成了陪衬叶子,花蕊尤其精巧,选了大小差不多东珠镶嵌,那花蕊由金丝攒一处,似乎还能迎风摆动般。
见高夫人目瞪口呆看着那支簪子,高良心中也是冷笑一声,自己这夫人自持出身陈国公府,素日里有时对他都有些出言相嘲,可她也不想想自己出身。不过是陈国公府五房小姐,生母早就死了,继母进门她便被扔到了不起眼院子里边去了,自己每次陪她回娘家,陈国公府丫鬟婆子都很少正眼看过她呢。她倒是好,连江陵容家这样清流世家都不放眼里,结果人家简简单单一样礼物便让她眼睛都直了。
容家给高良回礼是一串黑檀木手钏,不说黑檀木有多金贵,光是这手钏据说是经过灵隐寺济世大师开过光便不知其身价了。济世大师乃是大周有名禅师,由他开光加持佛珠手钏自然能保佑高大人事事平安。高安得了一块纯净羊脂玉做玉牌,取了吉祥如意彩头儿,高安一见也是欢喜,叫着闹着将那玉牌挂身上去了。
高夫人拿着那支七色多宝琉璃簪看了个不停,琉璃熠熠光华映着那夕阳余晖打她脸上,不住变幻着光彩,就如高夫人此时变化心事一般。她紧紧握着那支簪子转脸问高良道:“这容妃,真能成皇后吗?”
高良诧异看了夫人一眼,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从皇上多疑角度来看,容妃成皇后可能性极大,何况他花了巨金买到秘辛里说似乎皇上胞弟瑞王,也就是名声赫赫镇国将军,有意支持许胤壛⑽樱还苋蒎岵换岜环馕屎螅灰撬亩映闪颂樱匀槐闶悄歉吒咴谏系幕侍蟆br》
“这事情谁又能说得准?我也只是猜测,朝堂内事情,你们妇道人家不用关心。”高良看了一眼高夫人,见她只顾盯着那簪子看,一颗心才放下来。这个时刻是关键,若是站错了队,前边十年都要白做了,他生怕自己夫人写信回陈国公府去胡言乱语。
“我想若是容妃真成了皇后,那我们真可以和容家结亲呢。”高夫人眼神总算从那琉璃簪上收了回来,高鼻梁脸侧投下一块小小阴影,看上去似乎是沾了一块脏东西一般:“我见着那容家大小姐年龄与安儿合适,又泼辣干练,我们高家正需要一个这样精明能干长媳呢。”
惊愕看了高夫人一眼,高良也没搭理她,背着手走出了院子门:“我先带安儿去练下骑马,晚饭好了派人来喊我们。”
高夫人见着夫君身影渐行渐远,和将暮天色融成了一片,溶溶落日慢慢越发淡去,一层淡青色暮霭蒙蒙浮了上来,整个高府似乎笼罩迷离烟雾中。他究竟还是想着那jian人儿子,高夫人愤愤想着,容家这么好亲事也不知道让安儿去攀,她将那七色多宝琉璃簪重重放回了拜盒里边,望了望那汪汪一碧琉璃叶子,眼睛转了转,一丝笑容逐渐出现她唇边:“总要那jian人儿子有长大机会才行。”
二月二刚过,容氏族学便照常开了,也便是俗称春塾,高祥同着嘉懋和嘉荣要族学里呆上一整天,而秋华她们却只消去半天,还有半天便园子里玩,或者是带着冬华嘉瑞随云苑陪着季书娘。
季书娘此时已经有了七个月身孕,肚子已经隆了出来,她开始有些体力不支,自然没有精神再教秋华她们学刺绣,每日里边睡得多,有时由李妈妈和秋云扶着出来院子里转几步便回去了。
高祥格外细心,每次他从族学回来,见着季书娘院子里边散步时候便叮嘱李妈妈和秋云:“妈妈,秋云,你们扶着婶娘出去时候可得当心,有水地方不能走,怕会摔跤呢。”听得李妈妈和秋云只是抿着嘴笑,都说高少爷可比女孩子还细心。
秋桂旁边听了也是掩嘴笑,可眼里却闪过一丝无奈光,碧芳院贾姨娘塞了她不少银子,还许诺说若是能做到,便还打发她几百两银子,让她赎身出去还能有点本钱做个小买卖什么,可现看来这银子真是赚不到了。
“你这又是做什么呢!”贾安柔见着秋桂拿出几个银锭子放桌子上边,眼睛恋恋不舍盯着那几个银锭子,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莫非你嫌我给银子少了不成?”
秋桂摇了摇头,手藏袖子里边掐了下自己手心,一种刺痛感觉升了起来,将她心底那种肉疼盖了过去:“姨娘,这碧芳院被李妈妈松砚飞红她们打理得半滴水都泼不进去呢,我是没这个能耐拿姨娘银子了。”
“不会吧?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儿呢?”贾安柔眉头蹙了起来,看了看垂手站一旁秋桂,心中有一种浓浓惆怅:“真想不出办法来?”
“真想不出办法,即便是那月妈妈,虽然得了姨娘好处,可毕竟她是夫人人,虽然有时也和姨娘来磕磕牙花子,可究竟还是忠于夫人,一心只想着三少奶奶好好儿将肚子里孩子生下来。”秋桂搭着两条眉毛,贪馋看着那几个银锭子,暖黄灯光照映下,越发显得格外吸引人了。
“听说她肚子是尖?”贾安柔两只手紧紧捧着茶盅,只觉得手心涔涔出了一掌汗,眼睛前边有些发黑。肚子尖是个男胎,大家都是这么说,若是她生了个男胎那可怎生是好,不说姨父姨母会偏着随云苑,即便就是表哥,说不定看孩子份上也会对随云苑那边上心一些呢。
门帘子被风吹得晃了起来,林妈妈识趣将外边门关紧,门帘子上绣着牡丹花立时便有了黑沉沉背景,那颜色看着十分寒碜,压人心头上沉沉喘不过气来。秋桂慢慢俯□子,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笑容:“姨娘,若是我给你指个路子,你能不能多少给点打赏?”
贾安柔抬起头来望了秋桂一眼,有些兴奋,没想到这丫鬟却是机灵,竟然还能替自己想出法子来:“你说,若是你那法子有用,这些银子都归你。”
秋桂蹲□子,手里抓住那几个银锭子掂量了下,这才凑到贾安柔耳边小声将她主意说了出来,听得贾安柔眉毛都飞了起来,望着秋桂只是点头:“这法子你都能想出来,你着丫鬟也真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秋桂将那几个银锭子又收到了自己手里,不住摩挲着,心里无比踏实。方才无奈将那银锭子放到桌子上时,她整个心都是痛,现总算是回到自己手里边,她这才全身轻松了下来,失而复得感觉真是好,秋桂心中暗喜。
“只是姨娘怕是要提早做些准备,你可不能将自己显了出来,只能通过旁人去向夫人推荐才行,否则没由得别人会生疑。”秋桂将银锭子收好,朝满脸带笑贾安柔行了一礼:“姨娘是个聪明人儿,脑子可比我们这些做粗活不知道要伶俐到哪里去了,我方才也只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姨娘千万莫要生气。”
贾安柔望着不断飘拂着门帘出神,秋桂已经是走远了,可似乎她影子还留那幅门帘上边,留下了一个淡淡印记,声音也依然自己耳边回响着,虽然细声细气,可却充满了狠辣。
望了望鼓着嘴巴站一旁夏蝉,贾安柔厌恶皱了皱眉毛,夏蝉近是越发笨了,不提点她便不知道要做什么,或许她也是自持挣了个通房身份,神气起来了,自己都有些支使不动了。像秋桂这样一个机灵丫鬟,总得想法子将她弄到碧芳院来才行,可比夏蝉秋芝她们合用多了。
贾安柔手指不住敲着桌子,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该买些什么东西送给姨母去讨她欢心。姨母只要看见好东西便会笑得眉毛眼睛挤到一处,自己再让林妈妈把自己意思透露些,不愁姨母不答应。
可是才过了三日,贾安柔都还没来得及派人到外边去买东西,就听人说秋桂被人赎了。贾安柔好一阵惊诧,派人去打听,都说是秋桂父亲去年做了点小买卖倒腾了些银子,想到被卖到容家秋桂,心里不安,所以将她接了回去。
☆、第38章 珍珑坊喜气盈门
二月春风吹到脸上还是有些微微凉,但是日头却正好;高高挂天上;和煦洒下万丈光芒;灿烂明媚照着江陵城。屋顶上积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化作了一幅幅水帘挂屋檐下;那水珠子走得又又急,一点点敲了人心上。
秋华这些日子格外忙;忙得她觉得自己似乎喘气功夫都没有了一般。母亲身子逐渐沉重;已经开始能感觉到肚子里边有个小屁股不住撅来撅去;她要精心照顾着母亲,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除了这件事情;恐怕花她时间便是筹划铺子开业了。
其实照着常理秋华不该插手这些事情,大周朝里边不乏有太太小姐拿了私房外边开铺子事儿,只是大家都是请了管事打理,每年过年将银子交到手上便了事,精明人每年还去看回账簿子,憨厚些,竟是账簿子都不用摸一下。
可是容大奶奶却坚持让秋华亲力亲为,她拉着秋华手站那间铺面门口极其认真对她说:“伯娘让你自己来做这些事情主要是想培养你能力,现儿若是你将铺子管好了,以后便是去了夫家也不会吃亏。我从小便是我母亲这么教着长大,她可不管别人说什么闲话儿,该做便让我去做,而且老早就放了手,只是后边帮我观下场。”
容大奶奶是广陵杨家嫡女,从小便跟着杨夫人学打理家中事务,年纪稍微大些时候,杨夫人给了她两个铺面让她去学着经商,而且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是,杨夫人竟然只隔了几日便放了手,安安心心将两个铺子交给年方六岁女儿去管。不少人都她耳朵边上劝说着:�